聽到這話。
眾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買課程視頻的使用權啊！
實則，
唐嘉欣剛才，看到陸離問周館長要錢的時候。
腦子裡就已經靈光一現，想到了這件重要的事情。
作為一名專業素養不俗的央台記者。
陸離今天上午的這堂理論課，她可是全程在一旁聽完的。
並且，
節目組的攝像大哥，那台高清專業攝像機，也是全程一秒不漏地錄製了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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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這只是一堂普通的刑法普及課，哪怕講得再好、再通俗易懂。
那倒也就罷了。
央台法制欄目的素材庫里多得是。
可關鍵是......
最後的這個震撼人心的真實案例啊！
一位上過這堂搏擊理論課的普通學員。
在遭遇暴力搶劫時，運用課上的知識進行防衛。
造成一死三傷的嚴重後果，
最終卻因為這堂課的內容支撐，當庭無罪釋放！
甚至還成為了龍國司法界的一個里程碑！
這個真實案例一出。
陸離這堂課的意義和含金量，就完全不一樣了好吧！！
無論是從向老百姓進行普法教育的角度。
還是從社會輿論的正向引導意義。
亦或者是從一個電視節目的獵奇性和傳播性來看。
全都直接爆炸了好吧！！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樣一堂課的完整錄像。
如果拿回台里，稍微剪輯一下。
直接在央台做成一期專題普法節目播放。
那收視率，絕對能把同時段的其他節目給按在地上摩擦！效果肯定非常爆炸！
雖然唐嘉欣現在的工作內容，
只是專門負責陸離個人跟拍。
但她畢竟還是央台的一員啊！
作為媒體人，看到這麼王炸級別的素材和節目內容。
職業病發作，又怎麼可能不為台里的其他欄目想一想？
況且，
這也花不了她什麼事兒，只需要跟台里打個招呼說一聲就行。
......
而另一邊。
周館長一聽，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頓時覺得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乾咳了兩聲。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人家唐記者說的十萬，是要代表央台買陸離講課錄像的版權使用費。
並不是要嫌自己摳門，讓自己再添五萬的意思啊......
默默地把手機塞回褲兜。
周館長假裝無事發生，抬頭看天花板。
而此時，
站在講台上的陸離，
看著滿臉期待的唐嘉欣，卻是略微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
「買版權？」
陸離想了想，十分嚴謹地開口問道：
「可是......之前答應讓你們錄節目的錢。」
「也就是那一期兩萬塊的拍攝費。」
「你們央台不是已經給了嗎？」
陸離自認為自己雖然很窮，也確實是很需要錢。
可是。
對於工作報酬、合約精神這一塊兒。
他卻是一點都不含糊的。
拿一份錢，辦一件事。
既然收了【直擊高考】節目組的拍攝費，那他今天講課被拍進去，就是理所應當的。
怎麼現在，對方又要掏十萬來買版權？
見陸離沒明白，
唐嘉欣連忙擺手解釋道：
「哎呀，陸離同學，那不一樣的！」
「那兩萬是【直擊高考】的跟拍費。」
「錄你每天的日常生活，屬於紀實跟拍。」
「而錄節目是錄節目，」
「但是我覺得，你今天上午這堂課的內容實在太有價值了，不應該僅僅只是作為網上直播內容，或者是節目裡的一段素材閃過。」
「我想單獨把它拿出來，拿給台里。」
「單獨做一期、或者幾期的特別普法專欄節目！」
「這兩個在授權上是獨立的，所以台里必須另外付你版權費！」
聽到這裡。
陸離恍然大悟。
懂了。
一份勞動，賣了兩次。
合理。
非常合理！
不過，他還是有些驚訝地看著唐嘉欣：
「嘉欣記者。」
「你現在......在你們台里已經這麼強大了嗎？」
「連你們央台的節目規劃和預算，你一個人當場就能決定了？」
這話一出。
唐嘉欣原本就因為激動而泛紅的俏臉，頓時更紅了。
她有些嗔怪地斜瞥了陸離一眼，
「才不是呢！」
「我哪有那麼大權力啊，我現在就是專門負責跟拍你，每天圍著你轉的一個小跟班好吧。」
「我只是建議！」
「主要是因為......你這個刑法課太有意義了！」
唐嘉欣說到專業領域，語氣重新變得激動起來：
「你不知道，台里上面最近正需要這種帶有公益性質的普法節目。」
「但一般教授講的這種節目，法條太枯燥，收視率低，播出效果很不好，領導頭疼得很。」
「但是！」
「你今天這個刑法課就不一樣了啊！」
「不僅通俗易懂，還有真人生死搏殺的案例做支撐，收視效果肯定一飛沖天！」
「只要你點頭同意，我馬上就給台長打電話說一聲。」
「我相信，這事兒絕對是百分之九十九是沒問題的！」
......
原來如此。
陸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有錢不賺王八蛋，何況還是什麼都不用乾的錢。
不過，本著兼職打工人的謹慎，他還是問了一句：
「那......做這個節目。」
「會不會很麻煩？需要我再去補拍什麼東西嗎？」
「如果太耗時間的話，我可能不太方便。」
聽出陸離語氣中的鬆動。
唐嘉欣心中大喜，連連擺手：
「不麻煩！」
「一點都不麻煩！」
「錄像素材我們今天上午都已經全部拍好了。」
「其實你只需要口頭同意，然後等後面在線上把合同流程走一下。」
「其他的剪輯、後期、補拍、報審什麼的......所有事情交給我們台里去辦就好了！」
「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聽到這裡，
沒有任何多餘的事情，還能白拿一份錢。
陸離沒有任何猶豫，果斷地點頭答應：
「哦哦。」
「那這事可以啊。」
不過，
話剛出口，陸離的眉頭又微微皺了一下，
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遲疑。
「只是......」
「十萬？」
......
看到陸離皺眉，並且用那種略帶疑問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十萬」這個數字。
唐嘉欣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壞了！
陸離同學這是覺得價格太低了吧？
也對！
這也難怪！
唐嘉欣立刻在腦子裡飛速地自我腦補起來。
你看看人家陸離。
人家就算是不上電視，只是在這區區一個搏擊館教室里給人講課。
周館長給他的授課費，那都是實打實的五萬塊啊！
而他們央台做節目。
那可是放在全國性的頻道上，是給全國幾億觀眾看的啊！
所產生的社會影響力和潛在的商業價值，那是這個小教室能比的嗎？
還有陸離講課內容的深度，以及那個裡程碑案例的獨家性。
這份價值，
怎麼想，肯定也不止十萬塊錢啊！
哪怕這是帶有公益性質的普法節目，預算有限。
但也確實不應該這麼欺負人，只給人家這個價。
想到這裡。
唐嘉欣生怕陸離反悔，不把錄像授權給他們。
根本不給陸離開口解釋的機會，
一張小嘴就像連珠炮似的，劈里啪啦地飛快說道：
「陸離同學！」
「你是不是覺得十萬塊錢有點太低了？」
「其實......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別誤會！」
「你在這兒講課，周館長給你的授課費就是五萬了。」
「而我們台里做節目，卻是給全國觀眾看的。」
「你的講課內容這麼好，這個價格確實是委屈你了。」
「不過，我畢竟只是一個小記者，剛剛這個十萬的報價，只是我憑經驗給出的一個比較保守的底線。」
「主要是不想給你畫大餅。」
「但是！」
說到這兒，
唐嘉欣猛地一挺她那並不如何傲人的胸脯，語氣堅定。
「只要你有意向授權！」
「我現在立刻就可以打電話，向台長去議價！」
「20萬！」
「版權費20萬，你看怎麼樣？」
「你相信我，就憑這個案子的意義，我覺得20萬這個價格，台長他絕對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更不會猶豫的！」
「......」
一連串的話語，在教室里迴蕩。
這一次。
連直播間裡的彈幕，都罕見地停滯了足足五秒鐘。
隨後。
彈幕瘋了。
「？？？？？？」
「臥槽！還能這麼談價錢的嗎？！」
「陸離小哥說了什麼嗎？他連半個『不』字都沒說啊！」
「就因為皺了一下眉頭，十萬直接變二十萬？！」
「嘉欣小姐姐！你到底跟誰是一夥的啊！你是央台派來給陸離送錢的臥底吧！」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個字不說，讓女人為我多花十萬嗎？？」
「......」
......
而講台上。
聽完唐嘉欣這一連串連珠炮似的自動抬價。
陸離。
整個人也是罕見地愣了愣。
他壓根就沒有覺得十萬塊錢低啊！
恰恰相反。
他剛剛之所以皺眉。
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什麼體力活都不用干。
甚至都不用自己去補拍節目素材。
就只是張一下嘴，把今天上午這段錄像的使用權授權出去。
就能一下子憑空得到整整十萬塊錢！
這個價格......
會不會有點太高了？
高得讓他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結果呢？
結果，唐嘉欣居然說，這還只是她保守的報價？
在台長那兒，直接翻倍要個20萬都不會猶豫？？
果然。
大公司，大企業，就是財大氣粗啊！
看著唐嘉欣那激動而又有點小緊張、
好像生怕自己不答應的表情。
陸離十分有素質地。
把原本那句想說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給原封不動地咽回了肚子裡。
隨後。
他雙手插進兜里。
淡然自若地笑了笑。
「我無所謂的。」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那就都聽嘉欣記者的安排吧。」
「20萬，就20萬吧。」
......
「嗯嗯！那事不宜遲，我這就跟台里聯繫一下。」
唐嘉欣見到陸離這麼痛快地答應下來，心裡也是一陣高興。
她一邊說著，一邊立刻伸手去摸褲兜口袋。
從兜里另拿出了一部手機。
她此刻手裡正舉著的那部，是專門用來看直播間彈幕互動的。
而這時掏出來的這部，則是她用來打電話聯絡的手機。
唐嘉欣低下頭，好看的手指習慣性地朝著手機屏幕下方的指紋解鎖區按去。
正準備解鎖屏幕，給自己的頂頭上司，也就是台長張秋打個電話溝通一下買版權的事情。
可就在這個時候。
結果，
屏幕自己亮了。
唐嘉欣的手指頓時僵在半空，整個人微微一愣。
她這手機可是設置了指紋解鎖的啊。
她這好看的手指還沒按上去！
還沒有解鎖呢！
這屏幕怎麼就自己亮了呢？
緊接著。
一陣熟悉的手機來電鈴聲，在有些安靜的教室里突兀地響了起來。
一個來電顯示，伴隨著震動，出現在了亮起的屏幕上。
看著來電顯示上的那個名字。
唐嘉欣瞬間懵了。
旁邊的其他人，包括周館長和幾個前排的學員，聽到鈴聲也都下意識地看了過來。
由於距離很近。
周館長微微一側頭，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唐嘉欣手機屏幕上的來電備註。
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張台長】
看到這三個字，
周館長頓時不禁疑惑起來。
心裡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明明唐記者剛才還在說，要拿手機聯繫台長。
這手指頭都還沒戳屏幕，電話還沒撥出去呢。
這個「張台長」的電話，怎麼就自己打過來了？
臥槽......
難道說，
央台工作人員用的手機，和咱們普通老百姓用的不一樣？
難道這是什麼最新研發的黑科技？
心裡想給誰打電話，只要腦子裡起個念頭，連撥號都不用，手機就能自動建立連接？！
周館長摸了摸自己那有些扎手的短胡茬。
正在那兒暗自懷疑，是不是自己這個大老粗平時不怎麼關注科技新聞，是不是自己太沒見過世面了。
而此時。
拿著手機的唐嘉欣，同樣也是懵逼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