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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拜月通明法

  宛若那高懸九天之上的亘古明月,將皎潔的銀輝,毫無保留地朝著四面八方拋灑,照亮了陳霜白靈台的每個角落。

  也正因如此,陳霜白才能在小小年紀,便有了天才之名。

  白日裡得宗門所授的《玉泉服氣法》,此時已經匯聚成一本小小的冊子,靜靜地懸在了【太陰道果】旁。

  陳霜白看著兩物,心中也難免升起了一陣激動。

  他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心湖著實不太平靜,平緩了許久之後,這才心神一動。

  【伏請太陰,以此《玉泉服氣法》為基,推演其後續之路,演化出最契合我之道途的根本法門!】

  就見【太陰道果】之上,一道清輝玉光落了下來,照在了《玉泉服氣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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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後。

  《玉泉服氣法》彙編成的小冊子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形似美玉、質地精良的玉符。

  陳霜白凝視著眼前明顯已經黯淡了許多的【太陰道果】,心中所想得到了確認。

  「三年積蓄,都消耗一空了。」

  自打宿慧覺醒之後,陳霜白便對著【太陰道果】做了很多實驗。

  最終才確定了,這金手指擁有諸多妙用。

  其最為直觀的,便是現如今。

  它將玉泉宗記名弟子人手一本的《玉泉服氣法》,演化成為了最適合陳霜白體質和狀態的全新功法。

  不過這【演化】是需要大量的能量的。

  經過一番探索,陳霜白這才通過曬月光,可以緩慢讓道果充能。

  不過僅僅只是曬月光而已,這充能速度自然是慢的可憐。

  這不。

  僅僅只是使用了一次,道果周身的清輝便暗淡下去了不少。

  「即便失去也無妨,我只需多沐浴些月光的清輝即可,所幸終究將《玉泉服氣法》成功演繹。」

  陳霜白心中猜測。

  這道果很明顯是處於一種較為殘破的階段,若是日後能尋到更加高效且有力的充能辦法,或許能夠開發出更多妙用。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修出氣感才是。

  想到這裡。

  陳霜白將那枚演化的玉符握在手中。

  令人驚奇的是,這玉符一入手裡,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陳霜白的腦子裡卻多了一篇全新的,更加精妙的道法。

  【以此法為基,取水行至柔,月相輪轉,溝通天時,映照神魂之意,演得《拜月通明法》!】

  其名為《拜月通明法》。

  取的乃是拜十二種月相修行,行一年之數,修成至精至純的通明法力,乃是修身養神、清靈潤魄、至清至純的上上法門。

  陳霜白內心瞬間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簡直有些難以自控。

  片刻後,現實之中。

  陳霜白緩緩睜開興奮的眸子,輕手輕腳地打開了房門,順著清冷的月光,溜出了弟子精舍。

  他順著如同羊腸小徑的山路,來到了一處山崖之上。

  這裡草木稀疏,視野開闊,正是曬月光的好地方。

  陳霜白坐在一塊整理出來的青石之上,運轉《拜月通明法》。

  【稽首禮太陰,玄暉洞幽冥。臣聞混洞赤文,元精啟魄,月者天地之陰魄,水德之華英……】

  諸字如金篆,於心頭流動,大放光芒,字字珠璣,玄妙流淌心底。

  月光在此刻似乎都盛了幾分,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化作母親溫柔的雙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就如此,靜坐一夜。

  待破曉時分。

  陳霜白從那老僧入定般的姿勢緩緩醒來,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下腹左右似乎有一團冰涼的氣不斷的匯聚,散發著寒意,但卻並不傷身。

  「成了。」

  陳霜白便曉得,自己這是已經生出氣感。

  待他神清氣爽的沿著羊腸小道下山的時候,遇見了不少同一批的弟子,相互之間都臉熟,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陳霜白剛開始有些驚訝於他們起的如此之早。

  可又一想,便不覺得奇怪了。

  勤能補拙。

  這也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此後的一月時間。

  除卻了每日上午的聽課時間之外,剩下的時間都被陳霜白用在了修行之上。

  在半月時間左右。

  陸陸續續有人成功服氣,誕生了氣感,告知了田執事,得到了宗門的勉勵。

  陳霜白也是其中之一。

  不過,他並沒有太過顯眼,而是選了一個不早不晚的時間。

  這樣一來,便無人過多的關注他。

  夭折的天才不叫天才。

  在沒有自保之力前,陳霜白覺得自己最好還是稍稍的苟一點為好。

  三月之期已到。

  三十多名弟子之中,有八位弟子遲遲沒有誕生氣感,最終被宗門遣返。

  陳霜白至今記得他們幾個當時的落魄。

  幾人苦苦哀求,期盼宗門能再給予一次機會,然而田執事的一句話,徹底澆熄了他們心中僅存的堅持。

  田執事冷冷地說道:「我等修行,無外乎一個『爭』字。」

  「但除了『爭』,還有一個『命』字。」

  「命里有時終歸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若是一意孤行,強求無果,那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這番話讓這七八人面色如死灰,心中那微弱的堅持之火,仿佛被冷水澆透,寒意徹骨。

  剩餘那些已誕生氣感的記名弟子們,目睹幾人面色枯槁,宛若行屍走肉般沿著他們上山時的青石路,步履維艱地消失在護山大陣的白霧之中。

  無人出聲。

  陳霜白、符千蘭和何琦這個小團體,此刻也沉默了下去。

  素日裡歡脫的何琦,眼中都是憐憫,但也是沉默。

  陳霜白知道。

  這是修行界給新人們上的第一課。

  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課。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為何田執事要讓他們這群已經誕生了氣感的弟子一定要過來親眼看著。

  或許正因為了解了修行的殘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這群新入門的記名弟子們,更加刻苦勤勉的修行。

  誕生了氣感的弟子們,便算是正式入了宗門,被田執事帶著他們去到了錄籍堂中登記造冊,徹底坐實了記名弟子的身份。

  不過。

  正如陳霜白所預料的那般,宗門也是分別內門外門。

  除非如同三月前入門之時的那三位甲等資質的弟子,因為天資卓絕,被直接納入了內門,授予了宗門最上乘的道法和擁有最好的老師傳道授業。

  更多類似於陳霜白這種中人之資,便只能老老實實地從外門弟子做起。

  不過。

  陳霜白也不氣餒。

  「外門也罷,我便從外門弟子起步,腳踏實地,步步為營,最終攀登至最高的山巔,盡覽那最美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