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求你別說了！」
路觀連忙抬手打斷軒啟，生怕這位再蹦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頭的尷尬。
「軒啟，羅天老祖已等候多時了，還請隨我來。」
軒啟點點頭。
看到軒啟同意，路觀頓時鬆了口氣。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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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觀轉身朝著天際深處飛去。
只是他身形剛動，身後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便如影隨形。
路觀眼角餘光瞥著身旁閒庭信步的青年，不由得心頭凝重。
他是羅天道主一脈的人，一位萬象境真祖，在整個道合大宇宙都是名震諸天的強者。
可此刻軒啟就站在他身邊，周身沒有半點氣息威壓外溢，卻讓他打從靈魂深處生出一股渺小感。
就像是塵埃仰望蒼穹，溪流面對瀚海，本能地感到敬畏。
路觀：「？？？」
不對啊！
他心裡犯嘀咕。
幾天前軒啟離開道合大宇宙的時候，不過是陰陽境掌座的修為。
這才過去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兩天功夫，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恐怖？
難道……
一個離譜到極致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路觀終究還是壓不住心頭的好奇，硬著頭皮問道：
「軒啟，冒昧問一句，你現在是什麼境界了？」
軒啟瞥了他一眼，開口道：
「輪迴境一層。」
轟！
路觀腦子裡像是炸了一道驚雷，周身縈繞的道光都猛地晃了一下。
輪迴境？！
他死死盯著軒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什麼玩笑？！
幾天前還是陰陽境，這才兩天不見，就跨過萬象境真祖，直接踏入了輪迴境玄君的門檻？！
跨兩個大境界？！
這修行速度，坐火箭都沒這麼快啊！不對，坐火箭都追不上這速度！
路觀只覺得自己過往的修行都活到了狗身上。
「這、這不可能……」
路觀喃喃自語。
「兩天時間，從陰陽境到輪迴境……這根本不符合修行常理！」
哪怕是帝品資質的蓋世天驕，也不可能這麼離譜！
路觀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軒啟。
「軒啟，蒼茫大世界的時間流速和道合大宇宙一樣嗎？」
「哦，時間流速不一樣。」
軒啟隨口解釋了一句。
「蒼茫大世界這幾天有點特殊，差不多過了幾百萬年吧。」
「原來如此！」
路觀猛地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就說嘛！
怎麼可能有人兩天跨兩個大境界，原來是時空流速的差異。
諸天萬界本就有不少時空秘境，內部流速千倍萬倍不止。
很多人閉關都會找這類秘境，節省現世時空的時間。
可轉念一想，路觀心裡還是一陣驚嘆。
幾百萬年，從陰陽境一路突破到輪迴境……
這也照樣離譜啊！
要知道，修行越往後，境界壁壘越厚重。
很多聖品資質的天驕，卡在萬象境巔峰幾百萬年都突破不了輪迴境。
顯然軒啟的聖品資質是最頂尖的那一層次，無限接近帝品！
路觀心裡感慨萬千，再看軒啟時，眼神里已經多了幾分鄭重。
一路無話，兩人穿破層層雲氣，不多時便落在了一座仙氣氤氳的仙山之上。
仙山懸浮於九天虛無之中，山巔清氣滌盪。
虛空之中有三千大道凝結成青蓮，一朵朵徐徐綻放。
花瓣開合間，竟有萬界生滅的景象在其中流轉。
山間道則凝露，瑞氣千條，一股古樸滄桑的道韻撲面而來。
「這是羅天老祖的道場，落仙山。」
路觀低聲介紹了一句，神色不自覺地收斂起來，連腳步都放輕了。
他領著軒啟沿石階而上，不多時便來到山巔的一座石亭旁。
亭中石桌一側，端坐著一名身著青袍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周身道韻內斂，卻自有一股執掌諸天的無上威勢。
他正垂眸煮著茶，茶水沸騰的輕響在寂靜的山巔格外清晰。
看到老人，路觀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弟子路觀，拜見老祖！」
老人正是九黎聖地的不朽道主，羅天！
羅天微微頷首，目光越過路觀，落在了緩步走來的軒啟身上。
他的視線掃過軒啟時，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站住！」
老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步履輕浮，神色懈怠，連最基本的敬道之心都沒有。止玄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修行一道，首重心性，次重根基。你天賦尚可，卻恃才傲物，放浪形骸，如此心性，日後如何能在大道上走得長遠？」
「今日見我，既不行禮，也不收斂氣息，堂堂聖地弟子，半點禮儀規範都不懂嗎？」
軒啟愣在原地，聽了幾句後，轉頭看向旁邊的路觀，好奇道：
「他一直都這樣嗎？」
路觀：「……」
他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不敢回答，只能偷偷給軒啟遞了個眼神。
我的祖宗哎！你可別火上澆油了！
羅天老祖的脾氣本來就不好，你還當面這麼問，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羅天也被軒啟這話給問愣了，隨即眉頭皺得更緊，眼中怒意更盛。
他剛要開口，卻見軒啟邁步走到石桌對面，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你！」
羅天臉色一沉，正要發作。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驟然炸開！
只見一塊灰撲撲的磚頭被軒啟狠狠拍在了石桌之上。
石桌瞬間劇烈震顫，桌面上的茶杯跳了起來，茶水濺滿桌面。
羅天：「？？？」
他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了回去。
老人瞪著桌上那塊板磚，整個人都懵了。
路觀更是嚇得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了下去。
完了完了！
軒啟他瘋了嗎？！
當著羅天老祖的面拍桌子？還拍了塊磚頭上來？
這是要當場翻臉啊！
軒啟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老東……老前輩，別介意！」
「第一次見面，也沒帶什麼好東西，這是我親手準備的見面禮。」
「這東西雖然看著像路邊隨便撿的磚頭，但其實是一件能砸傷不朽道主的寶物，威力不弱於上品聖器。」
話音落下，亭子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羅天盯著那塊灰撲撲的板磚，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胸膛劇烈起伏。
他活了無盡歲月，見過送仙丹的、送神兵的、送天材地寶的，從來沒見過有人上門送板磚當見面禮的！
這小子是故意來挑釁他的吧！
路觀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雙腿都在打顫。
這兩人不會打起來吧？
我今天還能活著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