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仔細想想，軒啟倒也覺得正常。
這方時空誕生出了謝星河這麼個「萬古第一人」，還發生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破事。
那些曾在過去造訪過蒼茫大世界的合道天尊們，怎麼可能不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他剛才還在狂飆演技，演著「苦戰」的戲碼。
結果倒好，差點被這群牲口給撞破了。
蒼茫大世界內，一眾合道天尊此刻早已炸開了鍋。
「臥槽！真是軒啟啊！他的過去身嗎？」
「不對啊，他這氣息……萬象境巔峰？！萬象境巔峰亂殺道一境？！開什麼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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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這貨絕對是上界大佬跑下來炸魚的！走走走，出去看看！」
「話說他現在有沒有開一證永證？沒開的話應該不認識我們吧？畢竟我們認識的是未來的他。」
「管他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原來一證永證還能讓過去身當成底牌，主動開啟嗎？回頭問問未來的軒啟。」
……
在招呼聲中，數十位合道天尊呼啦啦地動了起來，朝著蒼茫大世界之外而去。
那股熱鬧勁兒，跟凡間趕集似的。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多看玄都天君一眼。
玄都天君：「？？？」
他愣在原地，周身狂暴的氣息都卡了半拍。
他堂堂混元天君，就這麼被徹底無視了？！
「放肆！」
玄都天君徹底怒了。
無窮無盡的大道法則自他體內爆發，諸天宇宙震動，萬界時空湮滅！
「本君今日便讓爾等下界螻蟻知道，何為天君不可辱——」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驟然打斷了他的話。
玄都天君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側臉襲來。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飛的星辰，不受控制地橫飛出去，一路撞碎了百八十重時空維度，才堪堪穩住身形。
此刻，他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待看清來人後，眼神里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一個不到道一境的螻蟻，竟然能傷到他這個混元天君？！
九曜天尊緩緩收回手掌，冰冷的目光掃了過來，語氣里滿是不耐。
「吵死了！你本體親至，我轉身就走。區區一道意志也敢在這裡叫囂？」
「就是，上界混元天君了不起啊！」
旁邊一位天尊搭腔，頭也不回地往界外走。
「雖然你這道意志現在的我打不過，但你有本事報名字，以後我去找你！」
「有一說一，第一次見上界混元境天君，即便只是一道意志，其實力也不容小視！」
「怕什麼？有道衍前輩他們在呢，咱們跟著混就行！」
「走走走，看軒啟要緊，別跟這傻逼浪費時間！」
話音漸遠。
一群人呼啦啦地掠過虛空，直奔界外而去，連個餘光都沒再留給玄都天君。
玄都天君僵在原地，半邊臉火辣辣地疼，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這群人有病吧？
蒼茫大世界之外，時空維度重重疊疊。
而此刻，這無垠的時空已被道一境大軍徹底填滿。
無窮無盡的身影立於萬古時空之上，每一尊都周身大道流轉，氣息超脫天地！
「混元境天君締造的道一境嗎？」
數十道身影踏出界壁。
一名天尊挾裹無上殺勢，一道蓋世拳印向前推去。
拳印所過之處，萬古時空層層坍縮！
前方數以百萬計的道一境生靈連同他們所處的時空維度一同湮滅，重歸混沌。
然而下一刻，時間長河泛起波瀾。
那些被湮滅的道一境生靈又自虛無之中緩緩凝聚，周身氣息分毫未損。
一證永證，道果不滅，則自身永恆。
「嘖，還真麻煩！」
那名天尊皺了皺眉。
他剛踏上道合成仙路不久，以往只是了解道一境的一證永證，今日親自動手才知曉這個特性有多棘手。
他低聲自語。
「看來要研究一下打碎道果的手段了，不然殺來殺去沒完沒了。」
諸天時空內，一位位合道天尊加入戰場。
有人身後浮現出九輪橫貫萬古的永恆神日，每一輪神日都對應著一重時空維度。
輪盤轉動間，過去未來盡數被納入掌中。
他手掌虛握，一柄由無盡殺伐道則凝成的古劍撕裂諸天，對著前方猛地劈下。
「咔嚓！」
碎裂聲連成一片，無數道果應聲而碎！
那些道一境沒有復活，隨著道果一同化作飛灰，徹底消散在時空之中。
一些踏上道合成仙路的合道天尊，他們還沒有掌握徹底斬殺道一境的手段。
一些實力強大的合道天尊可以隨意鎮殺道一境。
其餘天尊也紛紛各施手段。
那鋪天蓋地、仿佛永無止境的道一境大軍，在這數十位合道天尊的出手之下，竟如同積雪遇驕陽般飛速消融。
億萬重平行時空之中，即便還有源源不斷的道一境湧來，也再掀不起半分風浪。
原本壓得整方蒼茫大世界都喘不過氣的滅世大潮，此刻竟被硬生生擋住，甚至開始節節敗退。
軒啟立於無量長河之上，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周身緊繃的氣息緩緩舒展，似乎終於緩過了勁，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蒼茫大世界內。
平行時空的一行人望著界外那恐怖的滔天大戰，目瞪口呆。
謝無限也忍不住眼皮狂跳。
他本是無數平行時空謝星河的執念聚合而生，天生道一境，自認對道一境的力量了如指掌。
可眼前這些人的戰力，早已超出了他對道一境的全部認知。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還不是道一境！
平行太虛仙主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其他平行時空的合道境沒有這麼強吧？」
他踏遍過無數平行時空，見過成千上萬的合道天尊。
那些時空的合道天尊，說白了就是混元境巔峰的另一種叫法，是一方大宇宙的無上者。
實力半斤八兩，誰也壓不住誰。
可眼前這些人……
跨境殺敵如喝水，把道一境當陀螺抽也就算了，居然還有人能破掉一證永證，直接磨滅道果？
平行冥滄面色凝重，緩緩點頭。
「完全沒有。」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茫然與自我懷疑。
「這群人真的是合道境？還是說，我以前認識的合道境，都是假的？這才是真正的合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