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
祂猛地一聲咆哮,周身的毀滅之力暴漲數倍,眼底滿是暴怒與瘋狂。
「欺人太甚……」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蓋過了所有時空崩滅的轟鳴。
話音還沒徹底落下,軒啟反手便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祂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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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力量順著臉頰灌入全身,祂半邊頭顱當場炸開,細碎的神魂碎片混著「牙齒」飛射出去。
「欺人太甚?」
軒啟慢悠悠收回手,語氣平淡。
「欺你又如何?」
「區區一道意志也敢搞事,簡直招笑!」
祂從時空廢墟里勉強爬起來,半邊殘缺的臉飛速修復,看向軒啟的目光里充滿了怨毒與忌憚。
見狀,軒啟冷笑一聲。
「不服是吧?不服就把你本體喊下來干我!你本體親至還能讓我高看三分。」
「我家住翻斗花園……呸!搞錯了。」
「我家住道合……算了,諒你也不敢去那裡。」
軒啟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有本事,就來這個時空的蒼茫大世界干我!」
祂冷笑一聲,殘破的半邊臉上殺意翻湧。
「希望我本體降臨的那一刻,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狂妄!」
聞言,軒啟皺起眉頭。
「你在威脅我?」
祂冷笑一聲,眼底滿是怨毒與傲然。
「你如果這麼想,也可以這樣理解……」
「啪!」
話音未落,清脆刺耳的巴掌聲便再次炸響。
祂整個人當場被抽得橫飛出去,諸天時空跟著寸寸崩裂,大道碎片順著裂痕傾瀉而出。
祂只覺得天旋地轉,意志在這一巴掌下險些潰散,難以穩固。
還沒等祂從眩暈中回過神,頭頂驟然一緊。
軒啟單手叩住祂的腦袋,指尖力道如太古神山鎮壓,任祂如何催動力量都掙脫不開。
下一秒,軒啟猛地將祂的頭顱按壓下,朝著他抬起的膝蓋撞去。
「咔嚓!」
頭骨碎裂的脆響清晰無比,在死寂的時空深處盪開層層漣漪。
謝星河看得一陣膽寒,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軒啟前輩不會打上頭了,連我一塊兒打吧?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站在這種級別的戰場邊緣,但凡被餘威擦到一點,都得當場神魂俱滅。
正忐忑著,謝星河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崩碎的時空、翻湧的混沌全都模糊起來。
視野驟然一暗,失重感轉瞬即逝。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眼。
山風卷著草木氣息撲面而來,腳下是熟悉的崖邊,遠處雲海翻湧。
正是萬妖神山!
謝星河怔怔站在原地,一陣恍惚。
剛才的那是……夢嗎?
他正迷茫著,虛空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撕拉 ——」
虛空被生生撕開一道猙獰的口子,混沌氣流順著裂隙傾瀉而下。
一道身影從中橫飛而出,重重砸在山巔的堅硬岩石上,滾了三四圈才堪堪停下,揚起漫天煙塵。
煙塵散去,謝星河看清了那人。
赫然就是方才夢境裡那道滅世身影!
謝星河人都傻了,僵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啥情況?我還在做夢?!
沒等他想明白,那道裂隙之中,一道身影緩步踏出。
青年衣袂輕揚,周身無量神輝淡淡收斂,仿佛只是出門散了趟步。
正是軒啟!
那道身影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還沒站穩,一隻腳便重重踏了下來。
「砰!」
祂的頭顱像個西瓜般當場爆開,猩紅的血液混著腦漿濺了一地。
「威脅我?」
軒啟踩著滿地碎屑,冷笑道:
「我就在這裡,有本事現在把你本體喊下來干我!」
山巔一片死寂。
萬妖神山內,原本正在商議諸天大劫的謝無限一行人,此刻全都定在原地。
謝無限瞳孔驟縮。
他望著地上那道身影,眼底先是錯愕,隨即恍然大悟。
「原來當初是這麼回事啊!」
他們踏遍無窮無盡的平行時空,見過無數被覆滅的蒼茫大世界。
每一方世界的結局都如出一轍:
謝星河登臨絕巔,而後世界歸於寂滅。
唯有一方平行時空很奇怪。
那裡的蒼茫大世界雖也遭受重創,卻並未徹底湮滅。
他曾追溯過去光陰,卻只看見一道渾身籠罩在神光之下的身影,將祂暴打一頓後,直接將其拖走了。
那時他百思不得其解,始終想不通是誰出手的。
此刻徹底明了。
並非是過去發生了變數,而是現在的謝星河試圖觀測那方時空的過往,被這道意志察覺到了因果。
祂身處過去時空,要對現世的謝星河動手。
而軒啟直接順著因果殺回萬古之前,活生生把這道意志從平行過去時空生擒到了當世。
平行混沌天帝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沒合攏嘴。
「這個軒啟,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
「軒啟小友果真深不可測啊!」
混沌天帝站在一旁,一派高深莫測的樣子。
旁邊的太虛仙主瞥了他一眼,翻了大白眼。
「喂喂喂!你能不能把臉上的笑容收斂一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混沌天帝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心底心花怒放。
這一波簡直賺麻了!
抱緊軒啟大佬的大腿,什麼諸天大劫,那都不叫事!
山巔之上,謝星河終於從巨大的衝擊里緩過神。
他快步走到軒啟身側,看著地上那道身影。
「軒啟前輩,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指著那張和自己別無二致的臉,感到不解。
「祂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聞言,軒啟語氣平靜地開口道:
「簡單來說,每一個平行時空的謝星河成為蒼茫大世界最強者的時候,這貨的意志就會降臨,將謝星河奪舍,然後開始毀滅蒼茫大世界。」
話音落下,謝星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所以這確實是平行時空的謝星河,只是早已被奪舍,成了毀滅的載體。
地上,祂已重塑出上半身。
祂抬起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看向軒啟,聲音淡漠。
「你叫什麼名字?」
軒啟眼皮都沒抬一下,毫不猶豫地開口:
「你爺爺我叫方程。」
慕秋楠:「???」
慕秋楠不解地看向軒啟,一臉茫然。
祂深深看了軒啟一眼,聲音冰冷。
「方程是吧,這個名字,本君記住了。」
「吾乃玄都天君!」
話音落下,祂的身形便開始緩慢消散,化作漫天流光。
這道意志被軒啟從過去硬生生拽到現世,又接連遭受重創,早已支撐不住。
流光散盡,山巔重新恢復了平靜。
見狀,軒啟嘆了口氣。
「真能忍啊!這都不下來。」
軒啟開始考慮要不要演一波,免得對面到時候直接被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