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蕭瑾話剛說到一半。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街道上炸響。
蕭家老祖拍在他臉上的手猛地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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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蕭瑾臉上的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流了出來。
蕭家老祖冷笑一聲。
「問你呢，給我說話！」
「蕭家的人又怎麼樣？！」
「說啊！說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老是不說呢？」
蕭家老祖左右開弓，巴掌如同狂風驟雨般落在蕭瑾臉上。
「啪！啪！啪！」
每一次蕭瑾剛張開嘴想解釋，下一巴掌就精準地糊在他嘴上，把剩下的話硬生生打回肚子裡。
不過三息功夫，蕭瑾的臉就腫成了豬頭，嘴唇厚得跟香腸似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老、老祖，我……」
「啪！」
最後一巴掌落下，帶著破空之聲。
蕭瑾整個人原地起飛，在空中轉了整整七百二十度，才 「咚」 的一聲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當場昏死過去。
周圍一片死寂。
門衛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張燙金邀請函，全身顫抖。
如果他之前沒有忍住，對軒陽出言不遜，最後下場或許比蕭瑾還要慘。
慕秋楠飄在半空中，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好傢夥！這就是傳說中的大義滅親嗎？」
軒啟嗑瓜子的動作都沒停，點點頭。
「差不多吧。」
蕭家老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蕭瑾一眼，直接一步跨了過去。
仿佛那不是自家天才後輩，只是路邊一條死狗。
蕭家老祖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瞬間堆起無比恭敬的笑容，對著軒陽深深鞠了一躬。
「軒陽小友，實在抱歉。」
「是老朽管教無方，讓這逆子衝撞了您，老朽在這裡給您賠罪了。」
軒陽：「？？？」
現在這是啥情況？
軒陽整個人僵在原地。
「嗡！」
虛空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原本隱匿了因果和時空的各方強者，不再掩飾自身的存在，一個個踏空而出。
一瞬間，原本空蕩蕩的街道上，憑空多了黑壓壓一群人。
他們每一個人，一言一行間引動天地法則共鳴，腳下大道金蓮綻放，頭頂混沌星辰沉浮。
氣沖霄漢，神威無限！
這一刻，天地變色，日月無光，所有的喧囂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軒陽徹底懵了。
上官雄第一個湊了上來，臉上的笑容比菊花還燦爛。
「軒陽小友，久仰久仰！」
「我是上官家的上官雄，早就聽說小友天縱奇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星穹聖君緊隨其後，語氣無比溫和。
「軒陽小友，我是太初仙宮的星穹。」
「聽聞小友丹道天賦異稟，小小年紀就成了名震明幽的九陽大師……呸！小小年紀就能得到九陽大師的賞識，真是後生可畏啊！」
獸王背著混沌巨斧，瓮聲瓮氣地說道。
「軒陽小友，我是萬獸山的獸王！」
「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報我的名字！我一斧子劈了他！」
劍冢的劍主點了點頭，劍意沖天。
「小友可願意和我學習劍法？」
……
一時間。
九大陰陽境掌座，十幾個長生境尊者，圍著一個聚靈境的少年，噓寒問暖，熱情得不像話。
一個個恨不得把自家的家底都掏出來，塞給軒陽。
軒陽站在原地，被圍在中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寫滿了茫然。
我是誰？我在哪？他們為什麼都對我這麼好？
軒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軒啟，眼神里充滿了求救。
軒哥！
救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萬寶商會。
范風揚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今年新上的靈茶。
突然。
「咚！」
房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夥計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白得像紙。
「會、會長！不好了！外面出事了！」
范風揚手一抖，半杯靈茶全灑在了袍子上。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不成？」
他皺著眉放下茶杯，心裡有點不爽。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定力都沒有。
夥計帶著哭腔喊道：
「會長！九大陰陽境掌座，還有十幾個長生境尊者，現在全在門口！」
「而且軒啟也在，感覺他們要打起來了！」
「噗 ——」
范風揚一口靈茶噴了出來。
「你說什麼？！誰要打起來了？！」
十個陰陽境大混戰，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下一刻，范風揚原地消失。
只留下一道殘影和一句飄在空氣中的話。
「我的親娘哎！」
……
萬寶商會門口。
范風揚火急火燎地沖了出來，袍子上還沾著沒擦乾的茶漬。
當他看清門口的陣仗時，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我的媽呀，真的是九大陰陽境掌座！
上官雄、星穹聖君、獸王……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此刻正齊刷刷地盯著他。
范風揚咽了口唾沫，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這麼多大佬聚在一起的場面，他只在天機令上見到過。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十大陰陽境掌座大混戰、整個天荒之地被掀翻的心理準備。
結果定睛一看，九大掌座圍著一個聚靈境少年噓寒問暖。
蕭家老祖在旁邊賠著笑。
軒啟在一邊嗑瓜子。
地上躺了一個……人？！看起來的確是人。
范風揚：「？？？」
場面是很唬人，可這也不像是要打起來的樣子啊？
他瞬間反應過來，心中冷笑一聲。
那個亂傳消息的夥計，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范風揚心裡默默打定主意。
嗯，這個門衛看起來挺順眼的，臨危不亂，回頭給他升職。
范風揚臉上瞬間堆起標準的職業假笑。
「各位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外面風大，快裡面請！」
眾人也沒推辭，浩浩蕩蕩地跟著往裡走。
路過軒啟身邊時，范風揚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真誠了十倍。
「軒啟，好久不見啊！」
他忍不住感嘆。
當初第一次見到軒啟的時候，對方還只是個聚靈境的毛頭小子。
這才短短几年，人家已經成了名震諸天的陰陽境掌座。
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當初范風揚就看出了軒啟的不凡之處。
畢竟他還沒見過哪個聚靈境，能隨手拿出一本聖階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