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碎片你們看見了吧？」
軒啟開口，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未來封耀緩緩頷首。
自逆流時空歸來，他便以至高神的神念觀測著現世時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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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從玄皇印中崩落的碎片，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軒寧卻是一臉茫然，往前湊了湊，眉頭擰成一團。
「什麼碎片？我怎麼不知道？」
當時情況危急，他費盡心思，才從不祥意識的禁錮中搶回身體的剎那掌控權，將玄皇印狠狠擲出。
可下一秒，那股詭異的意志便再次席捲而來，將他的意識死死鎮壓，徹底沉入黑暗。
後面發生了什麼，他半點印象都沒有。
軒啟徑直無視了軒寧的疑問。
「那塊碎片，來自上界。」
他語氣平淡，卻像一道驚雷，砸在兩人心頭。
「是一件仙帝真器的殘片。」
軒啟沒有再多解釋。
可話到此處，未來封耀已然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答案無需明說，他早已心如明鏡。
那件仙帝真器的主人，除了九玄仙帝，再無他人！
「那件仙帝真器在上界崩碎，裂作無窮殘片，散落諸天萬界。」
「其中一塊，機緣巧合流落這方下界的道合大宇宙。」
「這塊碎片在本能驅使之下，會不斷追尋自己的主人。」
「道合大宇宙的趙神淵，得到了這塊殘片。」
「他以這枚真器殘片為核心，最終煉製出了玄皇印這件聖器。」
軒寧聽得恍然大悟，眼睛瞬間亮了。
「難怪玄皇印一見到仙界的趙神淵，當場就復甦失控！」
未來封耀望著虛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語氣里交織著釋然、悵然與幾分苦澀。
跨越萬古歸來，拼盡一切想要改變的宿命，到頭來不過是一場徒勞。
「軒啟前輩，你送我回到這個時空，根本不是讓我來救人的吧。」
他緩緩轉頭，看向軒啟，聲音低沉。
「你是想讓我親自看清真相，認清因果，對吧？」
以他如今至高神的境界，尚且扛不住修改過去的因果反噬。
更何況這盤棋，牽扯到上界隕落的仙帝，還有那連仙帝都能磨滅的不祥。
過去既定，因果難改，他本就不該來，也根本改不了。
即便是軒啟前輩出手，也救不下師父吧。
軒啟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膝頭，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
見狀，未來封耀心底已然瞭然。
他猜對了。
「軒啟前輩，主神之上，是什麼境界？」
這話一出，軒寧渾身一震，猛地瞪大眼睛。
主神，在道合大宇宙便等同於合道天尊。
合道境之上，便是成仙。
那麼主神之上……
軒啟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神上之神。」
短短四字，卻重若萬鈞，震得殿內靈氣都微微一滯。
未來封耀身軀一震，眸中驟然燃起滾燙戰意，心中升起萬丈豪情。
「總有一天，我會超越神上之神，親自將師父救回來！」
他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軒寧立刻上前一步，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振奮。
「有志氣！這才是我輩修士該有的樣子！加油！」
一旁，軒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有沒有可能，他說的神上之神，本就等同於仙帝。
超越神上之神？
這小子是打算證道偽至高？
畢竟封耀問的是主神之上是什麼，神上之神確實在主神之上。
這麼一想，軒啟覺得沒毛病。
若封耀真能超越神上之神，的確有資格將趙神淵徹底救回，而且順手把不祥徹底揚了。
到那時，趙神淵恐怕做夢都能笑醒。
這麼一想，軒啟眸中多了幾分真切的讚賞。
「好小子，有志氣，我看好你。」
未來封耀心頭一暖，對著軒啟深深躬身一禮，語氣恭敬而鄭重。
「多謝前輩成全，也謝您點醒我這場因果。若沒有您，我至今仍困在執念之中，執迷不悟。」
他遲疑一瞬，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懇切。
「軒啟前輩，在離開前，我可以再去做一些其他事情嗎？」
「隨你。」
未來封耀不再多言，對著二人微微頷首。
「告辭。」
下一瞬，黑袍一卷，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悄然離去。
未來封耀離開後，軒寧隨手一拋。
一枚瑩白流轉、道韻氤氳的世界之核，朝著軒啟飛了過去。
「雖然你現在用不上了，但拿都拿回來了，收著吧。」
軒啟沒多說什麼，屈指輕彈，便將世界之核收入囊中。
他抬眼看向軒寧。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軒寧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不好奇，習慣了。」
「你是我哥，其他的都不重要。」
軒啟身上藏著的秘密，足以讓諸天萬界所有強者瘋狂。
這件事，軒寧很早就意識到了。
他一路拼命變強，也是為了在將來軒啟的秘密暴露的那一天，他能幫上軒啟一點忙。
聞言，軒啟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無奈地搖了搖頭。
軒寧好奇道：
「話說那位九玄仙帝還有救嗎？」
「有啊，現在的我就可以救。」
軒寧當場愣住。
下一刻，他猛地瞪大眼睛。
「不是，你喝多了？！」
你一個剛突破到洞天境的螻蟻，憑啥說能救一位上界仙帝？！
軒啟輕輕嘆了口氣。
「我能救，但那位九玄仙帝他不想要我救啊。」
軒寧眉頭一皺。
「他為什麼不願意？」
他壓根沒信軒啟能救仙帝這話，直接忽略了過去。
軒啟緩緩開口，語氣平靜。
「不祥的目的，是侵蝕所有時空的趙神淵，讓九玄仙帝徹底沉淪黑暗。」
「可九玄仙帝若真的想歸來，隨時可以一念復活，就算是不祥也攔不住他歸來。」
「他在主動配合不祥的侵蝕，自斷後路。」
軒寧聽得一怔。
「主動配合？他瘋了？」
軒啟開口道：
「他想要祭掉自己的一切，藉此突破，衝擊仙帝之上的境界。」
聞言，軒寧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
仙帝之上？
那是什麼層次？
軒啟無奈道：
「這種方法，成功率很低。」
上一世，軒啟在登臨至高之前，曾將整片不祥高原搬進了自己的實驗場。
他強制性讓那些詭異始祖修煉魔改版的神象鎮獄勁。
那些詭異始祖分裂出了無窮無盡的意志。
每一道意志的性格都大不相同。
其中有些意志心懷天下大愛，對自己以往的罪行感到萬分愧疚。
當場發狠，就想和自己的本體乃至整個不祥高原爆了。
這些分裂誕生出來的意志，每一道都無限永恆、自證唯一。
有的意志，甚至比本體還要強橫億萬倍。
在神象鎮獄勁和不祥高原無限復活的特性下，軒啟收穫了無窮無盡的仙帝級數實驗材料。
這不祥高原不知道是誰搞出來的，實在太好用了。
那時的軒啟想著，未來一定要請高原主人來參觀一下自己的實驗場。
順帶一提，軒啟在仙界布置的無限復活大陣，是借鑑了不祥高原無限復活特性的改良版。
那時的軒啟在研究偽至高這個境界。
他讓這無窮無盡的詭異始祖自己選擇一個突破偽至高的方法，軒啟觀察收集數據。
其中就有詭異始祖選擇了和九玄仙帝類似的突破方法。
最後收集的數據證明，這個方法的突破概率低得離譜。
上一世，軒啟也沒有聽說過九玄仙帝成為偽至高的消息。
顯然，最後九玄仙帝還是失敗了。
軒寧身子往前傾了傾，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軒啟。
他眉頭擰得死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軒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眉梢微挑。
「你盯著我幹啥？」
軒寧沒接話，反而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軒啟面前，聲音帶著萬分篤定。
「老哥，你不會是上界仙帝轉世重生吧？」
軒啟：「？？？」
「你又發什麼瘋？」
沒等軒啟開口，軒寧跟打開了話匣子似的，越說越激動。
「你上一世要麼在突破更高的境界或者在和其他仙帝高手爭奪至寶的關鍵時刻，身邊最為信任的親朋好友突然來了一手背刺，意外隕落。」
「想不到你不僅沒死，還意外重生到了過去。」
「這一世重生歸來，你發誓要清算一切，報復所有仇人，彌補遺憾！我說的對不對？！」
軒寧越說越覺得自己猜中了真相，眼中帶著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軒啟：……
我以前是腦子抽了嗎？閒著沒事兒跟這孫子講無腦爽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