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位，是一位面容慈和，周身卻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老嫗，她溫聲道：
「諸位道友，何必爭搶？軒啟小友乃萬古奇才，當有自主之權。」
「對了，老身開陽殿，掌生機造化，最是溫和，可為你護道，讓你無憂成長。」
六位殿主，你一言我一語，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驚人，皆是直指大道本源的無上傳承和傾盡一殿資源的承諾！
恐怖的威壓在空中隱隱碰撞，道則交織，讓那片天空仿佛化作了混沌旋渦，光是餘波就讓下方眾人心驚膽戰。
凌紀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他看著被六道恐怖氣息鎖定的軒啟，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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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仗也太誇張了吧？至於嗎？」
李淳長老更是冷汗涔涔，大氣不敢出。
生怕哪位殿主一個不高興，餘波就把他這小小的外門長老給碾碎了。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軒啟，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這六位殿主，仿佛在比較哪家的條件更實惠。
就在六位殿主爭執不下，氣氛越來越緊張，眼看就要從「文爭」變成「武鬥」的剎那。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嚴，如同沉睡的太古神明甦醒，瞬間籠罩了整個潛龍淵。
時間仿佛凝固，空間為之凍結。
那六位氣息滔天的殿主，同時臉色微變，爭執聲戛然而止，齊齊望向聖地最深處的方向。
只見那座懸浮於雲海之巔、混沌氣繚繞的太初殿，殿門無聲無息地洞開。
一道平淡卻蘊含著至高意志的聲音，如同天道法旨，響徹在每一個人靈魂深處。
「夠了。」
「此子，入太初殿。」
聲音落下，萬道寂滅。
六位殿主面面相覷，臉上皆露出一絲無奈和瞭然，最終齊齊對著太初殿方向躬身一禮。
「謹遵聖主法旨！」
聖主親定，入太初殿！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軒啟的未來，已非他們所能揣度。
太初殿中，止玄眼中還有幾分錯愕。
就在剛剛他耳邊響起了軒啟的聲音。
「你這太初殿算是內門嗎？」
「算、算吧？」
止玄還沒從一個神台境竟能向自己傳音這件事回過神來。
這太初殿本身就是一件來自域外大宇宙的無上至寶，堪比極品聖器！
如今一個神台境的神念竟然繞過這件至寶向自己傳音？
「那我加入太初殿可以嗎？你那裡看起來挺清閒的。」
「……可以。」
「……你看起來有點勉強？」
「沒有！你看錯了！歡迎加入太初殿。」
止玄連忙開口向外面的六大殿主下令。
做完這些，太初殿內再次陷入寂靜中。
太初殿內，止玄道主臉上維持著身為聖主的威嚴與平和。
可袖袍中微微蜷縮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遠非表面這般平靜。
他神念掃過殿外那六位雖然躬身領命、卻依舊能感受到濃濃不甘的殿主。
然後再看向廣場上那個的軒啟，只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頭痛襲來。
不是激動的，是愁的。
天塌了！
止玄此刻內心只有一個念頭。
他收了軒啟入太初殿，這本該是九黎聖地萬古未有之幸事，足以載入宗門史冊，光耀千秋。
但有一個問題。
他不會教啊！
止玄修為通天，戰力驚世，執掌九黎聖地千萬載，歷經風雨，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可一說到教導弟子……
止玄感覺自己那萬古不磨的道心，都有點發虛。
這真不怪他。
他自身的道，乃是在屍山血海、萬界征伐中殺出來的。
於極致毀滅中窺見一線生機，於萬道崩滅中印證己身不朽。
他的路，霸道、酷烈，一往無前，根本沒法教。
讓他去教弟子？
怕是三天就能把一棵好苗子練成道灰。
想當初陳帆和弓如松滿臉激動地剛拜入他門下。
一個月後，自己師父登門將這半死不活的兩人帶走了。
自此之後，止玄和自己的弟子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
他能做的，最多就是在弟子遇到生死危機時，出面把敵人拍死，還有每隔一段時間丟資源過去。
簡單來說，他止玄是個純粹的實戰派兼資源投放機，教學能力基本為零。
而現在，他收了軒啟。
一個在神台境就能引動道源共鳴、讓六大殿主差點打起來、甚至能無視太初殿隔絕直接向他傳音的萬古妖孽！
這該怎麼教？
教他什麼？
教他怎麼死得更快嗎？
止玄道主光是想像一下那個畫面，就感覺自己頭皮發麻。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混合著一種荒誕至極的情緒，湧上止玄心頭。
「不行，絕對不能親自教！不小心死了怎麼辦？」
止玄道主瞬間下定決心。
必須想個辦法！
把軒啟丟給師弟師妹們？
不行。
那六個傢伙肯定求之不得，但軒啟既然點名要來太初殿，他轉手就推出去，面子上過不去。
讓師父出面？
師父目前還在其他大宇宙，誰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來。
總不能讓軒啟暫時別修煉，先等個幾萬年吧？
「要不和軒啟商量一下，放養？」
止玄道主眼睛微微一亮。
既然教不了，那就不教！
太初殿資源管夠，秘境全開，權限給到最高！
至於修行路上遇到的問題……讓軒啟自己琢磨去！
以這小子的妖孽程度，估計也沒啥問題能難住他。
真要遇到連他都解決不了的麻煩，那估計就是波及整個聖地的大事件了，到時候再一起上！
完美！
止玄道主越想越覺得此法可行。
既保全了面子，又避免了暴露自己「不擅教學」的短處，還能讓軒啟安生在太初殿待著。
至於軒啟會不會因為缺乏「指點」而走彎路？
什麼彎路？那是絕世妖孽開闢的新道途！
「唉……」
止玄道主在心中幽幽嘆了口氣，揉了揉並不存在的眉心。
收了這麼個弟子，他這聖主，以後怕是清靜不了嘍。
不過，為什麼隱隱的，還有那麼一絲期待呢？
就在止玄道主內心戲無比豐富之時，軒啟的聲音再次直接傳入止玄腦海：
「那個聖主？我住哪裡？」
止玄：……
你關注點是不是不太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