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人嗎？」
齊知遙忍不住問出早已憋在心中的問題。
他從魔尊的傳承記憶里見過那些不朽道統和永恆仙族的傳奇天驕。
他承認這些人的確天姿絕代，有橫壓一世的無上風采。
但齊知遙並不服，給他同樣的先天性條件他也可以做到，甚至更好。
簡單而言他可以通過合理的想像與那些絕世天驕爭鋒，可軒啟這種情況他想都不敢想。
想要戰勝他只有絕對的境界壓制，同境或大一個大境的還是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
齊知遙嚴重懷疑軒啟開了，也有可能和自己不是一個物種。
「人？算是吧。」
軒啟給出了一個還算嚴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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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他無限超脫，「人」這個概念只是他的一部分，無法定義他的本質。
重生歸來，他的境界和靈魂都與八歲時沒區別，但他超脫一切概念的本質卻永恆唯一，永不退轉，準確來說是……祂。
「這樣嘛。」齊知遙沒有相信軒啟的話，他打心底認為軒啟是人，問這個問題只是宣洩一下情緒。
「我和你有仇？以你的實力不可能被一群淬體境的螻蟻……我是說清風寨那些人，不可能被他們抓住。」
齊知遙覺得軒啟是和自己有過節特意來報仇的。
「三天前我還沒修煉，恰好被抓了。這一身實力是這三天我付出努力與汗水換來的。」軒啟義正言辭。
齊知遙白眼直翻。呵呵，你有沒有努力我不知道，但這汗水全在我臉上。
「不過……無論是否被抓，我都會來送你上路。」軒啟似笑非笑道。「你可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第一位『啟蒙導師』啊，作為學生我自然要來送送你。」
「送我上路？」
「反正都是送，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齊知遙確定自己沒見過軒啟，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咳咳！」
齊知遙不停咳嗽，咳出了幾口血。他快死了。
「這血天幡我抹除了自己的氣息，敗者食塵，這些都是你的。」
「淬體境就覺醒了神台境才擁有的靈魂神念，相比於你那比太古凶獸還恐怖的體魄倒也正常。」
「那邊剛來的人你看到了吧，我想殺那個姓張的廢物，可以嗎?」
齊知遙很平靜，遇到軒啟他竭盡全力仍不敵後，他坦然接受自己的失敗和死亡。
但人都快死了，仇人剛好在附近，這不帶著他一起走會顯得自己不禮貌。
「隨你。」軒啟點頭。
「可是你這麼明目張胆地算計我真的好嗎？演都不演了。」
齊知遙輕笑一聲，「我什麼都沒有了，總得賭一把，反正我不會虧，再見……嗯，再也不見！」
「那邊發生了什麼？」林寒眉頭皺起。
軒長青沒說話，他已經沖了出去，眉宇間儘是擔憂。臭小子，別死了！
木淺月輕聲開口：「洞天大能的戰鬥，有血天幡的氣息。」
張正言譏諷道：「依我看是齊知遙那畜生又在為禍人間，被路過的洞天境大能不喜，出手擒殺，此刻那畜生恐怕在藉助血天幡狼狽求生呢。」
「大差不差，我怎麼不記得張師弟學過推演之術啊。來，給師兄我展示一下。」
虛空悄無聲息地洞開，齊知遙一步踏出，戲謔地俯視張正言。
「橫渡虛空，洞天境！這怎麼可能？！」張正言失聲叫喊，他不敢置信，眼中的嫉妒難以掩飾地表露出。
「不！你一定是依靠血天幡才有這樣的實力，對，這些都是假的！」
齊知遙將自己血祭給血天幡，在不使用血天幡的情況下暫時擁有洞天境的威能。
當然，這些他是不會和張正言解釋的。
齊知遙大手探出，封鎖空間，輕鬆將張正言這個神台境一層抓於掌心。
「林寒，淺月仙子，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們想摻和一腳？」
齊知遙聲音冰冷，周身的殺意化為實質，血紅色的靈氣鋪蓋萬里山川，虛空泛起重重漣漪。
見狀，林寒和木淺月二人對視一眼後毫不猶豫離開。
齊知遙和九陽道宮之間的事他們都知道一些實情，本身就看不上張正言，自然不會為其強出頭。
林寒與齊知遙敵對，只是前者碰巧撞上後者在舉行血祭，因為立場敵對而大戰，並沒有刻骨銘心的深仇大恨。
張正言也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驚恐大喊：「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是宮主，我爺爺是太上長老，你若殺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聞言，齊知遙笑了，被氣笑的。
他神念一動，十柄靈氣所化的短刀刺入張正言體內，順著血液流動一點一點地切割張正言的經脈，器官。同時齊知遙調動天地元氣，確保張正言不會立馬死去。
「啊！救命啊，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你很吵。」
齊知遙凝聚了一把短刀，將張正言的牙齒一顆顆敲碎，之後短刀深入他的嘴裡，左右轉動，舌頭被刀尖絞成肉沫。
「我當然知道你父親和爺爺了。」
「為了得到我手中的長生境尊者傳承，你爺爺殺了我師父，你父親滅了我全家，方圓百里城池化為煉獄。」
「哈哈，我魔道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才！」
齊知遙癲狂大笑，施加在張正言身上的手段愈發狠厲。
「可惜，我時間不多，沒辦法讓你品嘗到其他手段。」
他手掌一合，張正言瞬間魂飛魄散。
齊知遙的身體開始寸寸龜裂，面對死亡，他竟露出了笑容。
「師父，我這後半生的確是個畜生，下去後您老會不會再殺我一次啊？會的吧。但我並不後悔選了這條路……」
他的軀體如沙，隨風逝去，氣息徹底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在數百萬里之外，神山巍峨，道音渺渺，一名老者睜開眼，兩眼如同太古神燈，不朽之火永恆灼燒，神華漫天。
「誰動我孫兒，我必叫他碎屍萬段！」
老者眼中殺機雲涌，一步踏入虛空，順著自己在孫兒身上的標記來到清風寨。
洞天境巔峰的氣息霸道地蓋壓蒼茫乾坤，萬靈匍匐跪地！
張正言在看到齊知遙的第一時間就激活了老者給自己的手段，齊知遙做不到完全阻攔，但短暫踏入洞天境的他可以延遲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足夠他虐殺張正言了。
而且就算可以攔住他也不會攔。
老者來到這裡第一時間沒有去尋自己的孫子，他猛地轉頭看向了軒啟手中的血天幡，目光火熱而貪婪。
那些被煉製而出銘刻大道之紋的武器擁有著強大的威能，由低到高可劃分為：靈器、法器、道器、聖器，每一個層次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
血天幡，中品道器，長生境尊者的本命法寶。
當初齊知遙找到這件道器，因為恪守心中正道，不喜那位魔尊的魔道行徑，拒絕了傳承。
張正言一家算計齊知遙就是為了這件道器。
不然九陽道宮這個大勢力吃飽了撐的天天追殺一個聚靈境的宗門棄徒，還能是為了正義不成？
「得到這件道器，本座有望突破長生境，享尊者之位。為了杜絕消息外傳的可能，方圓萬里所有人都要死！」
從老者來到清風谷到看見血天幡後他做出滅口的決定，現實中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他回過神來時，軒啟已經一幡揮下。
軒啟的意志即使重生後也未有絲毫改變，凌駕於無量諸天宇宙之上，執掌一切。
齊知遙需要獻祭自我才能讓道器復甦一部分，而軒啟則可以隨意完全掌控。
血天幡極致復甦，一幡揮落，萬魂沖天入地，駕馭周天星辰，偉力無邊，仿佛要打沉寰宇天地！
這一擊之下，老者剎那間崩滅隕落，蒼穹泣血十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