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見她笑了,也咧嘴笑了起來,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她碗裡:「笑就笑嘛,憋著多難受。」
陳雨薇把笑壓了壓,轉回頭瞪了他一眼:「誰笑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笑了?」
「媳婦,我們所里今天又開表彰會了,這個月又能拿不少獎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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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不要試圖跟女人講道理,所以范德彪很識趣地選擇轉移話題。
果然,陳雨薇被吸引了注意力,看著他:「獎金多少?」
「集體獎勵七百塊,個人三等功五十塊,還有冬季取暖補助每人五塊。」
陳雨薇聽完,把手朝他面前一伸:「拿來。」
「什麼?」
「獎金啊。」陳雨薇理所當然地看著他,「你不是說了以後工資獎金都歸我管?」
范德彪想起自己確實說過這話,乾咳了一聲:「……獎金還沒發下來呢。」
「你少來,別想蒙我。獎金的事再說,先把之前的工資交了。」
范德彪本來還想再扯兩句,可看她那副「你今天不交出來這事沒完」的表情,乾脆不爭了。
反正他的東西都在空間裡收著,也不怕沒錢花。
他站起來走到衣櫃旁,拉開櫃門,借著櫃門的掩護,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摸出一個鐵皮盒子。
他拿著盒子走回來,往桌上一放,蓋子掀開,裡面有不少錢和票,少說也有好幾百塊。
陳雨薇先是一愣,隨即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你哪來這麼多錢和票?」
「以前攢的,加上獎金、工資,還有之前賣野豬和魚換的,都在裡面了。」
陳雨薇立馬把鐵盒子抱了過來,看她那架勢恨不得馬上就數,范德彪趕緊開口勸道。
「錢在那又不會跑,一會再數,再不吃飯都冷了。」
陳雨薇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鐵盒子放到一旁,重新拿起筷子:「……行,先吃飯。」
范德彪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她碗裡:「多吃點,補補。」
飯後,范德彪主動收拾了碗筷,又就著雞湯給兩個小傢伙泡了些米飯。
芝麻和糰子早就按耐不住了,他剛把碗放下,兩個小傢伙就一頭扎了進去,埋頭猛舔,小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回到屋裡,陳雨薇正坐在炕上,一張一張地數著錢和票。
范德彪看著她那副財迷樣,忍不住笑了一聲,他走到桌邊拿起外套披上:「我上班去了。」
陳雨薇連頭都沒抬,嘴裡還在那兒數著:「……八十六、八十七……」
范德彪搖了搖頭,也不在意,拉開門走了出去。
下午他繼續開著車子在街面上轉悠起來。
現在死冷寒天的,外面都沒有幾個人,偶爾碰到一兩個也是腳步匆匆。
也沒什麼轉下去的必要了,把車開回派出所,正準備摸魚等著下班。
「彪哥……菊兒胡同那邊……出人命了。」馬勝利沖了進來。
范德彪直接站了起來,伸手拿起外套:「走,去看看。」
兩人出了門坐上車,范德彪發動引擎,吉普車在雪地里打了個滑,地竄了出去。
馬勝利坐在副駕,被車速帶得往後一仰,他趕緊死死抓著門把手,。
「報案的誰?」
「鄰居,早上去借鹽,敲門沒人應,推門進去就看見了。」
「屍體動過沒有?」
「沒有,報案人發現案發現場後,就跑出來找到我們。」
范德彪沒有再問,車速又快了幾分。
到了地方,屋外已經圍了不少人,李來福跟於小虎正堵在門口維持秩序。
范德彪沒有跟他們寒暄,只是點了點頭,就走了進去。
屋裡的溫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一個老太太仰面倒在灶台前,身下的青磚地面洇開一片暗褐色的痕跡,已經凝成了冰碴。
他沒有急著靠近屍體,先沿著屋子走了一圈,目光死死地盯著地面。
青磚地面上的腳印雜亂無章,很明顯不止一個人的,根本看不出來什麼。
他走到老太太身邊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頸側,已經涼透了,皮膚僵硬。
他又看了看她頭上的傷口,在左側太陽穴附近,邊緣不整齊,像是被鈍器砸的。
傷口周圍的皮膚有挫傷,出血量不大,應該是砸下去的時候人已經倒地了,血沒有往外噴濺太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嘈雜聲,一個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公安。
中年公安進門先掃了一圈屋子,目光最後落在范德彪身上:「交道口派出所的?」
范德彪點了點頭:「嗯。」
中年公安伸出手:「你就是范德彪?我是分局刑偵大隊的錢新兵。」
范德彪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有些意外:「錢隊,你認識我?」
錢新兵笑著收回手:「交道口巴掌戰神,抓敵特、抓獨眼雷、端了李狗廝一窩,還順便挖出個暗鷹。想不認識你都難。」
范德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這麼出名的嗎?我那就是運氣而已。」
錢新兵被他這副撓頭的樣子逗得笑了一下,但笑意很快收了回去:「行了,別謙虛了,先幹活。」
他朝身後兩人一揚下巴,「仔細點。」
兩個年輕公安應聲上前,一個開始觀察地上的腳印,另一個蹲在老太太身邊開始檢查傷口。
錢新兵沒有急著動,站在原地又看了一圈,轉身看向范德彪:「你到多久了?」
「剛到沒一會兒,看了個大概。」
「有沒有什麼發現?」
范德彪沒有繞彎子:「屋裡的糧食都被搬空了,柜子抽屜都被翻過,兇手應該是殺人越貨。」
錢新兵沒有出聲,微微點頭示意他接著說。
「老太太頭上的傷口是鈍器砸的,出血量不大,應該是倒地之後補的。地上腳印不止一個人的,兇手應該不止一人。」
錢新兵點了點頭:「不錯,觀察挺仔細的,不過有一點不對。」
說著他走到灶台邊,蹲下來,朝范德彪招了一下手。
范德彪走過去蹲在他旁邊,錢新兵指了指灶台邊上那根短了一截的柴火棍:「你說的兇器是這個對吧?」
范德彪內心雖有疑惑,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