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下來的大多是異人了,身上多少都在周澤過來的這段時間內寄生了觸匣。
加上全能旨意,身上的傷勢血肉肉眼可見地恢復完全。
那種高溫逐漸退去,哀嚎遍野。
很快,醫護隊伍就過來接管了現場。
而周澤馬不停蹄趕往了東闕安全區的邊緣,這裡的戰鬥聲響沒有太大,因為守在這裡的是全能主教。
周澤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全能主教面前的奸營種屍體已經堆成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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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澤,他輕快地打了個招呼。
「怎麼回事?」
周澤走上前來。
「能是什麼事,入侵唄。」
全能主教聳了聳肩說道,「有人研製出了對你這些噁心觸鬚拮抗的血肉能力,它們光明正大晃進來的。」
「研製?」
周澤皺起眉頭。
這個詞出現便顯然不可能是異蟲的手筆,那就是有人動了壞心思了。
「對,不過對方用的方法並非萬能,而是使用特殊的方法進行激活,簡單來說,就是在其他地方用不了。」
全能主教打著哈欠說,「就是看準了現在東闕安全區缺少相應的全面防護,要是巨樹的根系遍布,這些人把腦瓜子打破了都送不進奸營種來。」
只在這裡能用。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有人故意針對。
這次出現的奸營種並不是什麼很強的層次,恐怕是單純為了搗亂的。
也沒用多少功夫便全部解決了。
但真正的麻煩不在這裡。
它們突然出現引起的動亂,令得不少居民心生惶恐。
一時間,安全區內開始有不少流言:
說全能教推出的所謂福利也是一些騙人賣命的東西。
事實上上面的政策根本不會兌現,否則不會專門成立一個全能教來進行公布。
現在的東闕安全區也就是外表做的好看,事實上內部已經是一片亂絮。
結合其他安全區近日來有關於觸匣的謠言以及這眼下發生的奸營種入侵情況,雖然沒有立刻造成巨大的影響,但是輿論和謠言顯然正在進一步發酵。
這一系列組合拳實在把東闕安全區打了個措手不及。
原本費時數月建立起來的威信一下子降至谷底。
但到這裡還沒完。
還有一個消息落到了周澤耳中。
「有一位異人局的天王級異人要來巡視。」
全能主教說,與其頗有些局外人的悠閒,「這小子叫徐望月,是個非常嫉惡如仇的正義使者,聽到了這種事情,他多半會究查個水落石出。」
「娘的,這種時候回來,這個天王是不是跟暗地裡陰我們的那些人是一夥的?」
李扎梁氣得一拍桌子。
馬決皺著眉搖頭:
「恐怕不是,應該是恰好撞上了。」
「不管是不是,我們要是遇上了,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管栩皺著眉說。
「照我看,我們是走到絕路了,要不反了吧?」
全能主教說道。
眾人的目光愣愣聚集到他的身上,然後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神情。
全能主教卻全然不在意這種眼神,臉上帶著幾分慫恿看向周澤:
「人類不幫你們,不感念你的恩德還做出這種下作陷害的事情,又導致了這種無解的境地,就該反了異人局。」
「你在說什麼呢?什麼人不人類,你不是人類嗎?」
馬決臉上帶了一種古怪。
其他人也是類似的反應:
「你腦子沒事吧?反異人局?」
他們並不知道全能主教的真實身份,在他們眼裡,對方就是突然出現在周澤身邊的一個神秘人物。
大家都以為這個人只是某個工作人員。
但全能主教依然只是直勾勾盯著周澤。
周澤目露思索,並未回答這個居心不軌的全能主教。
謠言,陷害,然後借刀殺人。
玩得原來是這一出,對方顯然知道,治療觸匣本身不可能對他們造成太多的輿論傷害。
他們只是為這件事做個鋪墊。
他們作為自治安全區,有四大家族所經營安全區的「珠玉在前」,許多異人局本身所屬的異人對於自治安全區這個詞天然就帶著偏見。
徐望月又是異人局出身的天王。
加上其本身的性格特點,簡直是這件計劃的最完美刀頭。
他若是扳倒到底,足以對東闕安全區造成毀滅性打擊。
始作俑者又能完美地將自己摘出去。
這一來一回,完美融洽的誣陷計劃。
對方很陰,難辦。
但周澤最關注的,還是自己的血肉觸林為什麼會被破解,自己身上說白了是數種異蟲能力的融合。
有人能打破,他信。
但是破解就有點沒道理了。
就算是臨時破解,周澤都不覺得有可能。
而且……想到突然在街道上出現的異蟲,這種古怪感更重了。
神經病?把奸營種特意費心費力送到那麼深的地方去?
周澤抬起頭,眼神微眯地看向全能主教。
全能主教對這種眼神不以為意,神情自若地繼續說道:
「我覺得你沒必要想這麼多,直接反了,讓異人局認識到你的重要性比什麼都靠譜。你坐擁一座安全區,你是至高無上,你擁有最強的發展力,何況,我也會幫你,你……」
「那些奸營種是本就在安全區內的吧?」
周澤開口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全能主教微笑:「你說什麼呢?安全區怎麼可能有異蟲?」
周澤看著他的神情,更確認了自己的猜想,點點頭:
「看來是藏在地底了。」
「……」
全能主教的表情凝固了,「灰燼,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不能憑藉自己的想當然判斷。如果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周澤看向旁邊幾人,「搜索地下。」
幾人看著周澤和全能主教的對話,雖然滿頭霧水,但是此時聽到周澤下令,紛紛站起來應是。
然後快步出去。
全能主教臉上的表情維持不住了,還想再說什麼,但周澤都已經下命令了,顯然是篤定萬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換上了一種被揭穿的厚顏無恥和輕鬆:
「你到底是怎麼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