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掃視眾人一圈,對著眾人道:「免禮。」
眾人紛紛坐下,回到席位上。
長公主微笑著看著眾人道:「今日請諸位夫人姑娘賞花,諸位盡興。」
眾人紛紛道謝。
楚尋真坐在位置上,不曾想長公主卻走到了她的身旁。
長公主的聲音響起:「九王妃。」
楚尋真這才發現,長公主竟然坐到了她身旁。
楚尋真當即開口:「長公主殿下安好。」
長公主望向了楚尋真,道:「九王妃,這次的宴會是本公主故意舉辦,給嘉敏郡主相看的。不知道王妃覺得那位哪位青年才俊能入眼,適合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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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尋真內心愕然。
她思索了一瞬,對著長公主道:「長公主,不知道榜眼如何?」
長公主有些詫異。
她望向了楚尋真,道:「九王妃為何不選擇狀元郎?」
狀元郎乃是蕭清寒。
就在昨日,已經放榜了。
蕭清寒,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寒門子弟,正式進入了京中世家眼中。
楚尋真皺眉道:「蕭公子自是才貌絕佳,只可惜這人品嘛,長公主還需要好好調查一番。」
長公主聞言,更是疑惑。
「九王妃,實不相瞞。本公主已經調查了狀元郎的身份背景,沒有一處有問題。」
聞言,楚尋真道:「長公主說的調查,應該是粗略調查吧。蕭狀元的老家距離京中,就算放榜結束,日夜兼程,也得四五天才能到達。更遑論,去到當地還要進行調查?」
長公主眉頭一皺,當即命人去尋查探的侍衛過來:「你如何查探蕭清寒的背景?」
那侍衛抱拳,對著長公主恭敬道:「屬下在東郡的好友查到的消息,傳遞給我。」
長公主聞言,皺眉道:「你親自去東郡,查蕭清寒自小到大的經歷背景。」
楚尋真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你可著重調查其有無家室子女。」
侍衛聞言,內心一驚,對著楚尋真點頭,退下了。
長公主不敢置信地看向楚尋真,問道:「九王妃,你是說,蕭清寒明明已經有了家室,卻故意誆騙我等,他沒有家室?」
楚尋真搖頭道:「不確定。那蕭清寒家境貧寒,調查深一些也無妨。」
楚尋真說完,長公主點點頭。
陳嘉敏走了過來,對著長公主和表嫂道:「娘親,表嫂,你們看看那崔浩,是不是挺不錯的?」
楚尋真望了過去,崔浩,出自清河崔氏,一表人才,為此次科舉的榜眼。
長公主好奇地看向嘉敏郡主,問道:「嘉敏不喜歡狀元郎嗎?」
狀元郎何等風姿?崔浩是長得儀表堂堂,但是未免過於陰柔。
對於長公主這種上過戰場的人來說,蕭清寒的相貌更符合她的審美,就是瞧著清瘦了些。
嘉敏郡主搖搖頭,對著長公主道:「我自幼在長公主府錦衣玉食長大,母親雖不在身邊,但是府中無一人敢苛刻我。那蕭清寒是狀元不假,更是芝蘭玉樹,鮮衣怒馬的白玉公子,可若是女兒嫁給他,日後便要以家用嫁妝補貼他。甚至還要在其仕途不順之時,幫助他。」
楚尋真聽到這話,忽然就想到了自己未婚前,資助崇定侯府的舊事。
嘉敏郡主這是在以她為鏡呢。
「咳咳!」
楚尋真輕咳一聲。
嘉敏郡主眼珠子一轉,道:「表嫂就是我的榜樣,我陳嘉敏定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子。」
楚尋真微微一笑:「說得很好,不用繼續了。」
柳香凝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掩面輕笑:「嘉敏郡主真厲害。」
說著,她又望向了長公主道:「長公主殿下,數月前,香凝剛從邊疆回來,母親為我設宴慶祝,也宴請了蕭公子。蕭公子心思深沉,恐不是良配。」
心思深沉?
那就是說這人城府深,去柳府宴會,還帶著謀划去的。
陳嘉敏眼珠子一轉,便拉著柳香凝到一邊去,詢問宴會上發生了什麼?
楚尋真看著長公主道:「公主或者可以詳細查查崔郎君。」
長公主聞言,笑了:「多虧了九王妃。否則恐怕今日我這做母親的,就要亂點鴛鴦譜了。」
楚尋真內心疑惑。
長公主就算要給陳嘉敏相看,也沒必要今日定下來。
似乎看出了楚尋真的疑惑,長公主望了一眼不遠處,正和柳香凝談笑的陳嘉敏,嘆息一聲:「不瞞九王妃,我這身子骨恐怕快要不行了。不到一個月,便可能惡化。本公主只想快點找個人,好好照顧嘉敏。」
楚尋真聞言,詫異至極:「長公主何出此言?我觀你氣色雖然算不上特別好,卻也不是病入膏肓之狀。」
聞言,長公主苦澀一笑:「我服用了萬寶閣售賣的毒蠱丹。此毒蠱丹名為延緩。可以拖延人的性命,能爆發出人體最後的潛能。其實本公主早就毒素入體。若不是服用了那蠱丹,根本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楚尋真看了一眼長公主,道:「若是長公主不嫌棄,可否讓尋真把脈?」
長公主聞言,道:「自是不會嫌棄,本公主感激不盡。」
說著,長公主把皓腕伸到了楚尋真的手中。
「脈象凝滯,有氣無力。的確是油盡燈枯之像。毒氣入體,尋常手段不可能解毒。即便有著上萬兩的珍稀草藥,又或者服藥排毒,也堅持不少了多久。」
聞言,長公主神色黯然,轉瞬她卻笑了:「之前我擔心我離開後,無人看顧嘉敏。她心性純善,容易被人欺騙蒙蔽,若是日後本公主不在了,求九王妃好好看顧她。」
說著,長公主便拿出了一個匣子,交給了楚尋真。
楚尋真只是看了一眼,便把匣子合上,猛地把匣子推回去。
她驚顫的聲音響起:「長公主,你這是做什麼?」
「謝禮。願王妃護嘉敏一生無憂。」
楚尋真猛地搖頭,道:「嘉敏郡主善良可愛,古靈精怪,敢愛敢恨。無論如何,我這個做表嫂的,都會保護她。」
長公主望向楚尋真,堅持道:「九王妃,請你收下。否則本公主不會安心。」
楚尋真搖頭,道:「長公主身上的毒素,妾身有辦法清除。若是公主相信妾身,可以讓妾身一試。」
長公主先是瞪大了眼睛,再是不敢置信,震驚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七天後,我就可以為長公主治療。」
長公主眼眶紅了。
她回來後就已經查過了,楚尋真雖然年紀小,卻是李老都要堅持拜師的人物。
「好,到時候本公主派人去九王府接你。」長公主說完,還是把匣子推了回來,「九王妃收下吧。本公主送出去的東西,不會再收回。」
忽然,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九王妃在這兒很高興?可憐你祖父剛剛去世,平安伯府又被抄家了,九王妃還真是無情無義,只顧著巴結長公主,完全不管自己的親生父母呢。」
這話說得直白又惡毒。
若是有心人聽去了,楚尋真的名聲定會受損。
眾人抬頭,都想看看這陰陽怪氣之人是誰?
不曾想,原來是三皇子妃明月清璃。
「放肆!」
長公主的手重重拍在案上,怒視著明月清璃。
明月清璃不解。
不過才和楚尋真相處了一會兒,這位向來傲氣十足,眼高於頂的長公主就已經站在她那邊,替她說話了?
三王妃不解地看向長公主道:「長公主才從邊境回來,不知道這位九王妃到底做了何等驚世駭俗之事?她先是六親不認,再是和大乾軒轅六皇子不清不楚。如今,就連其肚腹之中的孩兒是不是九王爺的還不好說?」
楚尋真目光一冷,抬手便是一掌,落在了明月清璃的臉上。
明月清璃不敢置信地望向她,捂著紅腫的臉頰,怒道:「楚尋真,你敢打我?」
「有何不敢?三王妃沒有證據,卻誣陷本王妃。就算你是三王妃,本王妃也不會就這麼算了。之前本王妃把起居錄交給了父皇。父皇已經證實了,這個孩兒就是本王妃與九王爺的孩子。三王妃身為王妃,身份貴重,卻如此嘴碎,實在不堪。」
明月清璃面色鐵青,指著楚尋真,冷道:「你祖父楚天雄屍骨未寒,你卻無情無義,連他最後一程都不去相送。今日還參加賞花宴,與眾人調笑。也唯有九王妃這種喜歡和自家斷絕關係的人能做得出來。」
「本王妃和平安伯府眾人早已斷親。官府公文印章俱在。按照三王妃的意思是,本王妃應該因為楚天雄是本王妃的祖父,就要去送他一程?平安伯府眾人罪犯謀逆,背叛大寧。若這樣的人,在三王妃的眼中,也值得看顧,那麼三王妃到底有沒有把父皇的旨意,放在眼裡?」
明月清璃面色煞白,一甩長袖,連忙解釋道:「九王妃,你莫要胡言亂語。本王妃說你沒有孝心。楚天雄可沒有背叛大寧,你寧願參加宴會,也不願去見自己祖父最後一面。實在是狼心狗肺。」
楚尋真不怒反笑,甚至還疑惑開口:「今日本王妃來參加宴會,自是因為有事。若是因為三王爺不舉,三王妃近來得不到疏解,便如此暴躁。本王妃可以給三王妃開些藥,疏通一下。你可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