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出現在楚尋真面前的,竟然是南宮月。
南宮月看著楚尋真,猛地把她抱了起來:「姐姐,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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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南宮月,楚尋真眼眸一彎,笑了起來:「不晚,來得剛剛好。」
顧長風面色一暗。
他內心狂怒: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這個該死的男人來到楚尋真的面前,總是會把楚尋真的視線吸引走。他方才還在高興著。即便被打了,可是他顧長風也牽動了楚尋真的視線不是?
南宮月面容俊美,一身月牙白的衣衫,更顯得他與楚尋真,如同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在場的百姓都看呆了。
他們驚訝道。
「他就是大寧第一美男南宮月?」
「是九王爺。他來找王妃了。」
「九王爺也是來林城看我們的嗎?」
......
百姓們激動不已。
如同九王爺這種坐在雲端上的貴人,能紆尊降貴來林城看他們,已是一種偏愛。
看到九王爺這般神仙一般的人物,疫病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南宮月目光冷厲望向了顧長風與周家主,聲音冰冷:「方才是誰要抓本王的王妃?」
周家主面色如土,身子猛地向後退一步,企圖躲藏在人群之中。
楚尋真卻望著他,指著他道:「王爺,這位是周家主,偷盜了我萬藥閣的藥材,高價賣給百姓,方才還誣陷我偷盜了周家的藥材呢。」
南宮月目光冰冷。
大腹便便的周家主只覺得冷汗直流,汗水沾濕了他的紫衣。
他砰的一聲跪下來道:「王爺,都是誤會。定是下人傳錯了消息。藥材,也定然是老夫弄錯了。為了給王妃壓驚,周記鋪子內現有的藥材,願意無償贈給王妃。「
楚尋真勾唇一笑。
這位周家主倒是有些聰慧。
南宮月望向了楚尋真,顯然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楚尋真思索了一會兒,道:「今日天色已晚,藥鋪小廝們先回去整理藥材,明日繼續免費分發藥材。」
聽到這話,周家主鬆了一口氣。
南宮月目光凌厲,望向了他,對著安康公公道:「周家主冒犯王妃,把他綁起來,關到府衙。」
聞言,眾人都嚇了一跳。
特別是周家主帶來的侍衛和小廝,紛紛後退,生怕也被南宮月下令抓走。
顧長風開口了:「九王爺,這不過是一樁誤會。周家主乃是林城周氏藥鋪的掌柜。周氏藥鋪若是沒有他的坐鎮,藥鋪運轉不起來。百姓們就算有銀子,也買不到藥。」
聞言,百姓們也有些擔憂。
南宮月卻是嗤笑一聲:「顧長風,周氏藥鋪高價出售藥物,看人下菜,把藥物優先提供給本地名門貴族,你身為賑災巡撫,不只沒有約束周家,也沒有把此事上達天聽,莫非你和周家一起私吞萬藥閣的藥材?」
南宮月聲音冰冷,看著顧長風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
顧長風面色難看。
他自然知曉。這本就是他默認的。
顧長風頓了頓,開口道:「周家主在林城之中,一向奉公守法,絕對不是那樣的人。王爺可查清楚了?」
若是真讓南宮月抓到馬腳,那他也得玩完。
南宮月目光一變,他身後的那些大內太監,全部散發著肅殺之氣。
顧長風腦門上汗水滴落,可他卻恍然不覺。
世間竟如此不公,為何南宮月一出生便是皇子,而他不過是個小小的侯府公子?
他靠著自己,一步一步,一點點籌謀,才走到了今天。他顧長風絕對不能就這麼被抓走。
南宮月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顧長風,道:「顧大人的意思是本王沒有調查?說錯了?」
顧長風道:「下官不敢。本官身為賑災巡撫,有先斬後奏之權。眾將士聽令,搜查周府,絕對不讓任何一隻蒼蠅逃出來。」
忽然,一聲爆喝從遠處傳來:「我看誰敢?」
一個身穿墨綠色華服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劉家主。」
顧長風瞳孔收縮。
劉家主看了一眼南宮月,也不拜見,而是開口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冒充當朝九王爺?」
說著,國字臉的劉家主又望向了楚尋真,道:「你一個普通婦人,也敢肆意搶奪周氏藥鋪的藥材?來人,把這兩人就地正法,殺了。」
不過瞬間,顧長風就明白了李家主的想法。
他望了一眼楚尋真,眼中流露出不舍之色。
然而,楚尋真被他的眼神噁心到了。
她正要動用蠱術,然而她的手卻突然被南宮月抓住。
此時在東街空地,動用蠱術簡單,可若是嚇壞了百姓,到時候百姓就不會信任他們了。
南宮月取出金色的龍紋腰牌。
代表九王爺的腰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百姓們議論紛紛。
「是九王爺。」
「真的是九王爺的腰牌。他的隨從穿的衣衫,都是京中的樣式。
「他是真的。「
讓眾人震驚的事發生了。
劉家主對著身後的侍從道:「此人的令牌乃是仿製的。他不只冒充九王爺,還意圖用假令牌,引起百姓暴動,蠱惑百姓對付周氏藥鋪。此等大乾奸細,必須就地正法。」
說著,劉家主揮了揮手,身後眾侍衛猛地沖了上去。
百姓們不明所以,紛紛後退。
南宮月嗤笑了一聲,就這麼抱著楚尋真,道:「王府親軍何在?把這兩人都給本王拿下。」
話語落下,林城之東,驟然響起了金戈鐵馬之聲。
眾人猛地看過去,就看到精神抖擻,充滿肅殺之氣的親衛,騎著馬來到了南宮月身前。他們動作一致,同時下馬,砰的一聲,雙膝跪在地上。
「謹遵王爺令。」
馬蹄帶起了滾滾的煙塵。
不到一刻鐘,劉家主以及周家主全部被抓。
「安康,殺了。」
南宮月命令一下,兩大家主人頭落地。
剩下的兩家之人,紛紛跪地求饒。
「王爺饒命啊!一切都是家主的意思。」
「我等不敢忤逆家主。王爺饒命。」
「王爺,我知曉其他家主在何處?我帶您們去,饒了我們吧。」
.......
南宮月充耳不聞,只是看著楚尋真,道:「姐姐,沒事吧?」
他的姐姐如今失去了本命蠱蟲,如此柔弱,方才那一幕,會不會嚇到她?
南宮月早就觀察過,楚尋真每次用蠱,從來都只是傷人,不殺人。
她如此純善,方才看見他那般狠辣,會不會就不喜歡他了?
楚尋真看了一眼南宮月,就知曉他在想什麼。
「王爺,您的身份我都知曉。方才那一幕,我能接受。」
聽到了楚尋真的話,南宮月鬆了一口氣。
她真怕姐姐不喜歡他如此狠辣。
南宮月撫了撫楚尋真的頭,憐惜道:「姐姐,接下來的事交給我。你先跟著我的親衛,去營帳休息。」
楚尋真目露詫異之色。
她方才還在想著,今晚到底去哪裡歇息比較安全?
不曾想南宮月就把這問題解決了。
楚尋真退下了。
南宮月目光落在了高府醫的身上。
「高大夫,你跟本王來一下。」
「是。」
高府醫跟在了南宮月的身後。
兩人站定。
南宮月轉身,看著他,目光流露出殺意,卻又摁下。
「這段時間,本王不在,你照顧王妃,做得很好。當賞。」
南宮月說完,身後的安康公公掏出了一疊厚實的銀票給他。
高府醫看著這些遞上來的銀票,內心不屑,面上卻不顯分毫。
他對著南宮月抱了抱拳,接過銀票:「多謝王爺。」
南宮月聲音響起:「你退下吧。」
「是。」
南宮月看著高府醫,總覺得這人有些不對勁。
可他又說不上來。
「安康,好好查查這位高府醫。」
「是,王爺。」
高府醫也被帶到了營帳休息。
翌日。
楚尋真醒來,便對上了南宮月寵溺的眼神。
「姐姐,你醒了?」
楚尋真有些尷尬,道:「王爺,你私底下喊我姐姐便好,如今在這麼多外人面前,影響你的威懾力。」
聽到這話,南宮月笑著,逗了逗楚尋真的瓊鼻。
他聲音沉寂:「姐姐莫要擔心。我的威懾力,不會被一個稱呼影響。若是因為這個稱呼,而讓我的威懾力受到影響,那麼我就該反省,平日是不是太溫和了。」
噗嗤一聲,楚尋真笑了。
「王爺說得對。」
南宮月撫著她的臉頰,道:「姐姐,我很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楚尋真聽到這話,頭埋在了南宮月的身上,道:「王爺,若不是我運氣好,恐怕我沒法見到你。」
南宮月聞言,猛地抱住了楚尋真:「告訴本王。」
他之前查到她和高府醫一起,可他卻不知曉,她這一路有多麼兇險。
聽到楚尋真被一個賤民暗害,差點掉進水裡,成為了大魚的食物,南宮月目光一顫,雙手不自覺抱緊了她,似要把她揉進了他的骨血。
「是我不好,沒有護住你。」
楚尋真搖頭:「我現在好好的。而且那人自食惡果,如今已經死了。」
南宮月對著楚尋真道:「接下來,這裡的事情交給我。你給百姓問診。」
楚尋真立刻點頭,應道:「好。」
南宮月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頓了頓,擔憂問道:「姐姐,這疫病對你可有危險?」
楚尋真勾唇道:「我知曉方子,不過還不確定,需要給百姓們再次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