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帝路僅僅一個月。
自己已經進入地仙中期,而且第三道法則也近在咫尺。
敖天心突破至真仙,藉助帝路中的雷劫悟出了一道完整的刀道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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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人的氣息也愈發凝實!
雖然帝路越往上越兇險,但這一路走下來,每個人的收穫都實打實的。
「難怪人人都對這地方趨之若鶩。」
林初很滿意。
沒有理會遠處那些圍觀的目光,收回視線,帶著眾人繼續往上走。
這一天之後,帝路前段流傳的,已經不只是林初一個人的名字。
敖天心在二十層渡劫,一刀劈開法則雷劫,當場凝聚完整刀道法則的消息,像長了腳一樣往上下幾層傳去。
她的名氣,也徹底在帝路前段傳開了。
「聽說了沒有?林少主身邊那個龍族女子,突破真仙了。」
「何止,人家直接悟出了完整的刀道法則。」
「乖乖,還讓不讓人活了。」
……
天瀾城,林氏族地。
一座庭院中。
林瀾和姬慕婉並肩坐著,面前的玉案上擺著一枚剛傳回來的玉簡。
姬慕婉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幾息後,嘴角一點點彎了起來。
「十日到十五層?」
她抬起頭,看向林瀾,眼裡滿是驕傲。
「你當年進帝路,這段路走了多久?」
林瀾乾咳一聲。
「問這個做什麼。」
「說嘛。」
「二十五天。」
姬慕婉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兒子比你快了一半還多。」
林瀾端起茶杯,面色如常:「這是兒子爭氣。」
「你倒是一點不臉紅。」
「我有這麼個兒子,為什麼要臉紅?」
林瀾放下茶杯,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與此同時,天瀾城裡也傳開了。
酒樓茶肆間,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早就說,三少爺進帝路,必然掀起一番波瀾。」
「十日十五層,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三少爺的天賦,比兩位兄長更誇張。」
「咱們天瀾城這回是徹底長臉了。」
天瀾城的修士們雖然早有預料林初的表現會很好,但此刻仍覺得與有榮焉。
畢竟林初,是天瀾城的三少爺。
……
龍淵。
自從敖天心跟了林初之後,敖族在龍淵的地位便直線上升。
原本處處被壓一頭的處境,悄然改變。
以往門可羅雀,如今拜訪的帖子從早到晚沒斷過。
連蒼族的人見了他們,都客客氣氣。
這段時間,敖族眾人走路都帶著風。
當初那幾位圍著敖天心勸嫁的女長老,如今說話的聲音都比從前響亮了幾分。
這一日,敖族最深處的禁地中。
傳來一陣極強的波動,整片海域都微微一顫。
無數族中修士同時抬頭,看向禁地方向。
一股浩瀚的仙君威壓,如深海暗流,從地底湧起,緩緩鋪開。
一個人影從禁地石門後走出。
一位中年婦人。
鬢髮半白,身形清瘦,臉上刻滿歲月的紋路。
敖族上下震動。
「族長!」
「族長出關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接著便響起海浪般的呼聲。
敖鈺微微皺眉。
她掃了一眼圍上來的族人,沒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天心那丫頭呢?」
眾人神色一滯。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一個老婦人連忙上前,將敖天心與林初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敖鈺聽完,沒有如眾人想像中那般露出歡喜之色。
反而沉默了一會兒,接著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無邊海面,望向天瀾的方向。
「那就好。」
眾人只當她是為敖族攀上林氏這棵大樹而高興。
敖鈺轉頭,掃了他們一眼。
「都給我聽好了。」
「天心找到她想要的人,比什麼靠山都重要。」
「你們誰要是因為有林氏的存在,就做出什麼丟人的事,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眾人心頭一凜,紛紛低頭。
「是!」
之前勸嫁的那幾位女長老,此刻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面上卻還要強撐著鎮定。
她們悄悄對視一眼,誰也不敢吭聲。
方才族長那番話,字字如針,扎得她們頭皮發麻。
若是沒有林初這個變數,當初真按她們的意思,逼著敖天心嫁了人……那不完犢子了?
……
帝路二十一層。
這是一片熔岩世界。
天都是暗紅色的。
空氣熱得讓呼吸都發沉。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寸草不生的漆黑石山,懸崖峭壁。
這一層沒有絲毫靈氣。
地面裂開一道道口子,赤紅色的岩漿在其中緩緩流淌,偶爾冒出一個氣泡,炸開時濺起幾點火星。
禁空法則。
從踏入這一層開始,所有修士都飛不起來。
「這地方,熱得跟烤爐一樣。」
岐君走在前頭,他一身鎧甲被烤得發燙,走路都像在鐵板上煎。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林初站定,抬起手掐了個決。
「清光入杯杓,白露生衣巾。」
聖言術出口,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以他為中心撐開,將所有人都攏了進去。
眾人衣袍表面凝起一層淡淡的露意,不濕不潮,熔岩的熱氣靠近瞬間就被那層露意中和掉。
眾人精神一振。
「舒服多了。」
「少爺真厲害!」
「三少,這招能一直開著嗎?」
林初白了岐君一眼:「你當我的靈力是大風颳來的?」
岐君嘿嘿一笑,沒敢再說。
不過,以林初體內的靈力儲備,維持個五六天,問題不大。
實在不行,大不了磕一顆母親給的回靈丹。
有了聖言術的加持,眾人趕路速度陡然加快。
二十一層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難在路長,一路都是熔岩地,岩漿妖獸神出鬼沒。
易在只要方向沒錯,總能走到頭。
途中遇到的岩漿妖獸雖然數量不少,但對他們來說,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林初一路有意錘鍊法則。
遇到妖獸,便直接鋪開。
空蟬搭配上無影。
那些妖獸還沒撲到近前,便被幾個不知從何方向出現的劍光同時貫穿。
石頭與岩漿炸了一地。
五天時間,眾人便到了路的盡頭。
眼前是一條橫亘在兩座懸崖之間的巨大深淵。
下面是赤紅色的熔岩深淵。
深淵的寬度極廣,目測不下萬米。
兩座懸崖之間,密密麻麻地懸著一條條鎖鏈。
像一張網,鋪向對岸。
鎖鏈無風自動,輕輕晃蕩,上面布滿了寒霜,和下面的岩漿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而深淵上空,有紅色飛鳥一圈圈地盤旋。
那些鳥通體火紅,尾羽燃著細小的火苗,翅膀振動時帶起一陣陣熱風。
「想從這兒過去,只能踩著鏈子走?」岐君咂咂嘴。
「禁空法則到了這兒,幾乎壓制到了極點,飛就不用想了。」流螢在旁邊輕聲說。
林初眯起眼,掃了一眼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