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山頂別墅外的空地上，三道身影破空而至。
一女兩男，看著都極為年輕。
女子一身青甲，長發束成高馬尾，眉宇間帶著英氣。
兩個男子，一個背掛長刀，一個手持短戟，氣息沉穩如山。
三人落在院子裡。
羽聖已經站在那兒了，身姿筆挺。
「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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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統領！」三人同時抱拳。
羽聖點了點頭，低聲交代了幾句。
這時，林初帶著眾女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羽聖先上前一步。
「少主，人齊了。」
林初掃了一眼。
三人看清林初的模樣，呼吸同時急促起來。
他們對視一眼，臉上湧起難以抑制的激動。
那背刀的男子一個箭步上前。
「魂衛周野，拜見少主！」
青年男子單膝跪地，聲音都在發顫。
旁邊兩人也同時跪了下去。
「魂衛秦語，拜見少主！」
「魂衛孟霜，拜見少主！」
他們加入魂衛也有近百年了，執行過不少任務。
可這還是第一次，真正站到自己效忠之人的面前。
林初點點頭。
「起來吧。」
三人站起身，看林初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少主的修為似乎比傳聞中低了不少。
可那又如何。
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眼中的狂熱。
眾女站在林初身後，對視一眼。
好傢夥。
一個真仙巔峰，加上三個天仙。
四個放在藍星，哪個不能橫著走？
結果見了林初，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若水湊過來，捏著嗓子喊了一句。
「拜見少主～」
林初二話不說，抬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敢調侃你夫君。」
「哎呀！」
若水捂著額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我這不是學他們嘛。」
林初瞪了她一眼。
「學點兒好的吧你。」
「好的，少主～」
若水說完就躲到滄瑤身後，探出半張臉，笑盈盈地看著他。
林初拿她沒辦法，嘴角抽了抽。
……
片刻後，姜守拙的身影也出現在眾人眼前。
「出發吧。」
見人到齊，林初一揮手。
羽聖上前一步。
「少主，屬下有一秘術，可為大家加持行速。」
說著，他雙手結印，淡金色的仙光自體內散開。
像一片又薄又輕的金霧，落在每個人的肩頭。
眾人只覺得身體一輕。
「這是何術？」林初有些好奇。
「回少主，這是屬下傳承記憶中覺醒的秘術。」
「追雲渡。」
「可以在一段時間內，加持給別人，令速度提升接近三成。」
林初感受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東西。」
羽聖露出笑容。
下一瞬，所有人同時化作流光，朝婆羅多合眾國方向急掠而去。
一路破開雲層。
空氣在身旁拉成線。
小小驚呼：「好快！」
林初沒說話，心裡對羽聖又高看了一分。
雖然早就聽他說過，他在速度上天賦異稟。
但真正見識到，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
婆羅多合眾國。
那座被紅色霧氣籠罩的廢墟城市中央。
螞蟻地仙從一棟垮塌的高樓後走了出來。
他抬起頭，渾濁的目光穿過血色天空，朝遠處感知。
外面的人類軍隊，已經全撤了。
一個不剩。
就連極遠處的幾個臨時觀測點，也在這兩天裡撤得乾乾淨淨。
「不太對勁。」
螞蟻地仙喃喃一聲。
外面的人明顯不是被嚇跑了。
是主動撤走了。
這意味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放以前他不會在意這些螻蟻，但是自從上次那個叫林初的帶人來過之後才驚覺。
藍星，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弱。
他猶豫了一下，轉身朝城中心那片深色霧氣走去。
才走出兩步。
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從天而降。
割裂長空，直劈而下。
螞蟻地仙臉色劇變，猛地朝側面閃去。
劍光擦著他的肩膀落下。
手臂瞬間崩裂，黑綠色的血液濺射而出。
轟！
他原先站立的地方，被劍氣斬出了一道數十丈長的鴻溝。
螞蟻地仙抬頭，臉色陰沉。
「又是你們！」
他認出了這道劍氣。
然而，很快，他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上方。
幾道氣息毫不掩飾地壓了下來。
其中有幾道，至少是天仙。
甚至更高。
螞蟻地仙想都不想，轉身就往城中心逃。
一道光芒在他面前憑空出現。
羽聖雙翼展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想走？」
螞蟻地仙瞳孔驟縮，剛想開口。
羽聖的手臂已經抬了起來。
一根淡金色的羽毛，在他指間凝聚，輕飄飄地飛了出去。
那羽毛慢得像是樹上落下的一片葉子。
但螞蟻地仙卻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都被定住了，連神魂都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反應。
金色羽毛精準地沒入他的心口。
螞蟻地仙張大嘴。
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的身體就從胸口開始，化作點點金色光塵。
不過眨眼間。
一位地仙初期的存在，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只有一道黯淡的元神，從崩散的光塵中倉皇遁出。
「收。」
秦語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林初身側，翻手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瓶。
一股吸力朝那元神捲去。
螞蟻地仙的元神被拉扯著飛向玉瓶。
他回頭看了一眼。
眼見沒有任何逃生的可能了。
眼中湧上一股狠厲。
「砰！」
元神自爆了。
金色的衝擊波朝四面八方散開。
周野臉色一變，當即橫身擋在眾人面前，長刀劈下。
刀光如瀑，將自爆的餘波從中斬開。
眾人安然無恙。
林初立在半空望著螞蟻地仙消散的方向，目光沉凝。
這劇情，和上次一模一樣。
「果然。」
「連求生的念頭都能被壓制。」
以前他不懂，以為這些傢伙是死士。
現在他明白了。
不是不怕死。
是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
高階噬靈族對低階個體的掌控，遠超想像。
「這鬼東西，比自己想像中更棘手。」
就在這時。
城中心那片深色霧氣，忽然劇烈翻湧起來。
一股更加陰冷的氣息，從霧氣深處瀰漫出來。
蠍子地仙從紅霧中走出。
他剛一現身，就感受到了螞蟻地仙自爆的殘餘波動。
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然而，當他看到那個背生金色羽翼的身影時。
瞳孔猛地一縮。
天仙。
不。
比天仙還高。
真仙。
「你們……」
林初看了他一眼。
有些躍躍欲試。
自己的空蟬，還未曾與人真正作戰過。
眼下，正好拿他來試劍。
偏頭看向身後的姜守拙。
「把劍給我。」
姜守拙二話不說，將舊劍扔了過來。
林初接過舊劍，輕輕摩挲劍身，眼底掠過一抹悵然。
他身形一閃，人已經落到了羽聖身旁。
「給我掠陣。」
羽聖立刻躬身退後。
「是。」
蠍子地仙盯著林初，眼神陰冷。
「又是你。」
「我們與你素無仇怨，為何一再相逼？」
林初懶得解釋。
手中劍抬起。
劍道法則如潮水般涌動。
周身的空間，開始隱隱扭曲晃動。
一圈圈透明的漣漪以他為中心蕩開。
下一瞬，場上出現了第二個林初。
接著，第三個。
第四個。
眨眼之間，十幾個林初同時出現。
每一個都持劍而立。
蠍子地仙瞳孔猛地一縮。
「大乘期，劍道法則！」
緊接著。
十幾個林初同時動了。
劍光亮起。
如蟬蛻舊殼。
舊影未散，新身已至。
一道道劍光從不同方向斬向蠍子地仙。
有的斜劈，有的直刺，有的掠地，有的臨空。
蠍子地仙怒吼連連，蠍尾瘋狂掃蕩。
尾巴捲起煞氣，護住全身。
空氣被打得接連爆裂。
虛空中出現一條條細微的裂縫。
林初的劍太快了。
二十個回合不到。
蠍子地仙已經遍體鱗傷，黑綠色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染了一地。
羽聖站在半空。
望著場中的劍影，眼底湧起掩飾不住的激動。
「空蟬……」
他喃喃開口。
「少主在帝路早期的成名絕技。」
「又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