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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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
「什麼上面？」
林瀾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站起身來。
「走，跟我去見你爺爺。」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初點頭，起身看向敖天心。
姬慕婉笑著站起來，走到敖天心身邊，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一起。」
敖天心有些受寵若驚。
「是，伯母。」
林瀾走在前面，出了大殿，一路往後山方向行去。
姬檸本也想跟去，但她還是孩子。
所以被姬慕婉安排侍女帶了下去。
小丫頭一步三回頭，懷裡還抱著睡著的滾滾。
出了大殿，眾人沿著一條鋪滿青玉的小路往族地深處走。
穿過幾重禁制，又繞過幾處樓台水榭，眼前的景物漸漸變得清幽起來。
竹影婆娑，靈泉叮咚。
一座簡樸的竹亭掩在竹林深處。
敖天心神色平靜，但眼底還是有一絲緊張。
「沒事。」林初低聲說。
「爺爺很和藹。」
敖天心輕輕白了他一眼。
說得輕巧，那可是林氏上任家主，傳說中的存在。
亭中石桌旁，兩個老者正坐在竹林深處的石亭里下棋。
左邊的老者一頭黑髮，面容和善，臉上笑呵呵的，看起來就像個尋常老頭。
右邊那人鬚髮皆白，面容威嚴，哪怕只是坐著，也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正是林鎮天和姬鴻玄。
「將軍。」
林鎮天落下一子，笑得眯起眼睛。
姬鴻玄盯著棋盤看了幾息，哼了一聲。
「不算不算，我剛才看錯了。」
「你又悔棋。」
「誰悔棋了？我那是讓你一子。」
林鎮天也不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轉頭看過來。
「喲，我的乖孫來了。」
林鎮天目光落在林初身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這幾個月不見，又長高了。」
林初快步上前，乖巧地喊了一聲。
「爺爺。」
接著看向姬鴻玄，又喊了一聲。
「外公。」
林鎮天得意地瞅了姬鴻玄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
看見沒，先喊的我。
姬鴻玄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不就是先喊你名字嗎，得意個什麼勁。」
「我乖孫先喊我，我得意怎麼了？」
「那也是我外孫。」
「行行行，你外孫，你外孫。」
兩位站在太虛靈界最頂點的老人鬥起嘴來，跟兩個老小孩似的。
林初看得有些無奈。
林鎮天外表看上去就是個和藹的老爺爺，和「林鎮天」這個霸氣的名字完全搭不上邊。
但誰要是因為外表小瞧他，那就大錯特錯了。
林氏現在的威名，有一半是這個和藹的老頭殺出來的。
「來，讓爺爺好好看看。」
林鎮天拉過林初，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
「不錯，氣息又凝實了不少。」
姬鴻玄也湊過來，臉上滿是笑意。
「我外孫就是厲害。」
兩個老者圍著林初問東問西。
那親熱勁兒，比姬慕婉還要誇張。
敖天心站在後面，安安靜靜，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仙王強者。
與想像中那種莊嚴肅穆完全不一樣。
片刻後，兩個老者的目光終於落到了敖天心身上。
「這位是？」林鎮天問。
林初轉過身，牽起敖天心的手。
「爺爺，外公，這是我道侶，敖天心。」
敖天心臉微微一紅。
但她沒有躲，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對兩位老者行了一禮。
「天心見過兩位前輩。」
林鎮天和姬鴻玄對視一眼，上下打量著她。
幾息之後，兩人同時點頭。
「不錯。」
「根骨極佳，氣息清正，不錯不錯。」
林鎮天撫著鬍子，越看越滿意。
姬鴻玄也很滿意，看向敖天心。
「丫頭，別站著了，過來坐。」
「是，前輩。」
敖天心恭敬地應了一聲，走到林初身旁坐下。
兩個老者你一言我一語。
「你是龍族？」
「是，晚輩出身龍淵敖氏。」
「敖氏啊，好，好。」
林鎮天笑容滿面。
林初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寒暄告一段落。
兩個老者臉上的笑容同時收了起來。
他們轉頭看向林瀾和姬慕婉。
「你倆來幹啥？」
姬鴻玄也轉過身，端起茶盅，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有事說事，沒事別耽誤我下棋。」
姬慕婉忍不住吐槽：「父親，你們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
姬鴻玄哼哼了一聲。
「想享受這待遇？」
「等你什麼時候接班，我就對你態度好。」
姬慕婉一噎，立刻閉嘴。
她才不想這麼快接班。
林瀾倒是習慣了，正了正神色，上前一步。
「爹，岳父。」
「初兒這次外出，在道州遇到了一件事。」
兩個老者對看一眼，臉上的玩笑之色淡了不少。
「說。」林鎮天放下茶杯。
林瀾將林初告訴他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林鎮天和姬鴻玄聽完。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林鎮天看向林初，語氣嚴肅起來。
「初兒，你當時可曾感知到什麼異常的氣息？」
林初搖頭。
「沒有。如果非要說異常，就是太安靜了，路上連飛鳥都不怎麼叫。」
半晌，姬鴻玄才緩緩開口。
「應該只是上面的漏網之魚。」
林初皺了皺眉，忍不住道：「爺爺，你們說的『上面』，到底是什麼？」
林鎮天沉吟片刻。
「都坐吧。」
眾人依言在石亭里坐下。
「初兒，你可知這諸天萬界，靈界有幾個。」
「九個。」
「那靈界之上呢？」
林初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九大靈界之上，還有一個大世界。」
他頓了頓。
「也就是我們通俗意義上的……仙界。」
林初瞳孔微縮。
仙界。
這個詞，他在萬界天書里都沒見過。
林鎮天繼續道：「大概三個紀元前（一個紀元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仙界還是所有靈界修士的最終目標。修煉到仙帝巔峰，渡過飛升之劫，便可踏入仙界，求得更高道果。」
「所有人都以為，上面是另一片更廣闊的天地。」
說到這裡，林鎮天頓了頓，眼神深遠。
「只是不知為什麼，那些飛升上去的先輩們，自從飛升之後，就再無任何消息傳回。」
「起初，大家以為是仙界與靈界天然隔絕，所以無法傳遞音訊。」
「可後來仔細一想，能飛升仙界的，哪個不是驚才絕艷之輩？」
「最差也是仙帝巔峰，甚至有不少臨門一腳就能突破太初境的存在。」
「這樣的人，就算是在仙界，也不可能半點水花都激不起來。」
「但事實就是，一個都沒有。」
林初皺著眉，聽得入神。
敖天心也微微坐直了身子。
「直到後來，有一次，一位剛剛飛升的先輩拼死傳了一條消息下來。」
「只有四個字。」
「不要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