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反饋,說戰力不對,這點我說聲抱歉,因為我偷懶無腦套用了傳統修仙的境界名字,所以大佬們,我打個預防針,不用帶入傳統修仙文那種Orz不然隨便來個元嬰化神就沒有普通軍隊啥事了,大家可以類比一下劍來那種武力值)
丙字營七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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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掀開帳簾走進去的時候,裡面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四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
盯著他看了好幾息,然後同時圍了過來。
「你就是那個人族?」
「聽說你是那個陛下安排過來的?」
「餵你叫什麼名字?」
「你多大啊?看著比我還小。」
姜硯被四個人圍在中間,問題從四面八方砸過來。
他有些無奈,但心裡也清楚,這些前線作戰的妖族士兵倒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好奇就是單純的好奇,跟王都里那些皮笑肉不笑的妖族貴族完全不一樣。
「姜硯。」他說,「十三。」
「十三?!」野豬獠牙壯漢的大嗓門震得帳簾都在晃,「我還以為你就是長得嫩,結果是真嫩啊。」
「十三歲來參軍?你家裡人不攔著?」
「自己選的。」姜硯把鋪蓋放在靠外的鋪位上。
一個頭上長角的少年湊過來還想問什麼,忽然帳簾又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一個身材健碩的狐族少年彎腰走進來。
他穿著和其他妖兵一樣的制式皮甲,但皮甲明顯改過,腰線收得更窄,肩甲也換成了更輕便的皮料。
帳內的四個人看見他,同時收了聲。
狐族少年掃了一圈帳內,目光最後落在姜硯身上。
他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鋪蓋,然後伸腳踢了一下。
「你,滾去最裡面睡。」
姜硯坐在鋪蓋上沒動。
「憑什麼?」
狐族少年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這個新來的會頂嘴。
他嘿了一聲,俯身伸手就來抓姜硯的領口。
姜硯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往前搶半步,左手扣住那隻伸過來的手腕,往下一壓,同時右膝頂上對方小腹。
狐族少年悶哼一聲彎下腰,姜硯順勢一肘砸在他後背上,然後單手將人按趴在地,一腳踩住他的背。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從出手到結束不過兩息。
帳內四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姜硯踩著狐族少年的背,低頭看著他。
王都那些橫行霸道的世家公子自己都親自揍過,這套流程下來自己都打熟了,他不免有些無語,不過好歹是前線士兵,怎麼這麼不禁打。
「以後,你滾去最裡面睡。」
狐族少年趴在地上,臉漲得通紅,咬牙掙扎了幾下,沒掙開。
那隻踩在他背上的腳紋絲不動,硬得像釘在地上的鐵樁。
他喘了幾口粗氣,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行。」
姜硯鬆開他,狐族少年爬起來,捂著後背一瘸一拐地走回最裡面的鋪位,掀開鋪蓋悶頭躺了進去。
從頭到尾低著頭,但姜硯注意到他那雙狐耳紅得像煮熟的蝦。
「厲害啊兄弟。」
姜硯鋪好鋪蓋,剛坐下,旁邊鋪位探過來一張臉。
正是剛才那個長角少年。
「我叫路法。」他壓低聲音,眼睛在昏暗的帳內亮晶晶的,「你剛剛打的那個,他叫塗山野,十六歲,是塗山氏旁支的人。」
姜硯瞭然。
塗山野,也姓塗山。
塗山雖是王族姓氏,但旁支遠親分散在塗山王朝各處,有福蔭但大多不強。
這個塗山野看來是後者,否則也不至於被扔到前線來當普通兵卒。
「他平時就張揚慣了,鼻孔朝天,看誰都不順眼。」路法翻了個身面向姜硯,聲音壓得更低,「也不算什麼壞人,就是不太討人喜歡,大家也都不怎麼理他。」
「看出來了。」姜硯說。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路法說自己今年十七,往前線服役是家裡湊了錢托人安排的,說前線軍餉比後方高,攢夠錢回去就能幫家裡還債。
「你才十三歲,怎麼一個人跑這邊來了。」路法問。
「想來就來了。」
「……你這回答比你這身手還囂張。」路法沉默了幾秒,又問,「那你家裡人不擔心?」
姜硯把被子抖開鋪好。
「擔心,但我還算能打。」
路法想起剛才塗山野被踩在地上的慘樣,嘴角抽了抽。
十三歲,把十六歲的塗山氏旁支按在地上摩擦。
這人族小子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就被軍號聲喊了起來。
校場上幾百號妖兵烏壓壓站了一片。
丙字營站成四排,姜硯站在第二排最右邊。
旁邊的路法還在打哈欠,被前面教官瞪了一眼才憋回去。
訓練內容對姜硯來說沒什麼難度。
耐力、力量、反應,這些基礎素質他早在練劍的時候就磨出來了。
幾輪下來,旁邊的妖兵喘著粗氣,姜硯呼吸都沒亂。
讓教官多看了他兩眼。
訓練場地中央有個巨大的圓形擂台。
這邊境之地沒有太多娛樂活動,所以每天訓練結束後,台上都會有人對練。
姜硯被路法拉了過去看熱鬧。
一個狼兵正在台上和一個虎族纏鬥,拳套砸在肉上的悶響混著台下此起彼伏的口哨聲,塵土在擂台中央飛揚。
狼兵一記掃腿將虎族撂翻在地,台下頓時炸開一片歡呼和噓聲。
狼兵贏了之後沒有立刻下台。
他喘著粗氣走了一圈,享受夠了台下的注目,然後目光掃到人群外圍的姜硯。
眼睛亮了一下。
「喂!那個人族新兵!」他朝姜硯勾了勾爪子,「上來比劃比劃?」
周圍上百道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姜硯看著台上那個比自己高了兩個頭的狼兵。
他知道這一架是免不了的,一個人族在妖族軍營里,不打幾場硬仗,麻煩只會沒完沒了。
走上擂台。
狼兵低頭看著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兩排鋒利的狼牙。
「放心,我會收著點力。」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右爪帶著破風聲朝姜硯左肩抓來,速度極快。
姜硯側身讓過,狼爪擦著他衣角掃過去。
狼兵見一擊不中,左爪從下方掏向姜硯腰腹。
姜硯沒有再躲。
他左手格開那隻毛茸茸的爪子,右手握拳,從腰間發力,一記直拳結結實實轟在狼騎兵胸口。
狼兵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姜硯借著反震力旋身一腿掃向他膝蓋。
整個過程在外人看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口哨聲和起鬨聲同時炸開。
「這他娘的是人族?」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狼兵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被擰過的手腕看了姜硯一眼。
然後咧開嘴笑了一下,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里。
姜硯站在擂台中央,環視四周。
「還有人想試試嗎?」他的聲音不大,但傳得足夠遠。「我還沒熱身。」
話音落下,一個鬣狗老兵咧嘴一笑,撐著擂台邊緣翻身上去。「小子挺狂啊。」
不到二十息,鬣狗老兵被摔出圈外。
緊接著上去一頭牛妖,力量型和姜硯對轟了幾拳後被一記側踹踢下擂台。
然後是豹妖,速度極快的豹妖繞著姜硯轉了七八圈,終於找到破綻撲上來,被姜硯抓準時機一輪快拳懟在腹部,彎腰的時候一肘砸在後頸,直直趴地。
五個妖兵輪番上台,無一例外全部被姜硯打下擂台。
到最後台下的起鬨聲變成了討論聲,都在議論這人族什麼來路。
姜硯站在擂台中央等了一會兒。
見沒有人再上台,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跳下擂台。
虎頭將軍裴嘯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兩隻虎爪抱在胸前,虎尾在身後不緊不慢地甩著。
「怪不得陛下親自點名。」他咧嘴笑了一下,對旁邊的副官說,「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
一天的訓練結束了。
校場上的人陸續散去,姜硯穿過營區往丙字營走。
回到七號帳的時候,其他幾個人還沒回來。
塗山野已經在裡面了。
他坐在鋪位上,看見姜硯進來,表情變了變。
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猶豫一會兒,站起來,快步走到姜硯面前。
「你很厲害,我服。」塗山野深吸一口氣,「之前是我不對,不該踢你鋪蓋,跟你道歉。」
他說得又急又硬,像是這段話在嘴裡排練了好一會兒。
「接不接受是你的事。」說完轉身就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姜硯看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笑著搖了搖頭。
倒是不壞。
很快,路法和另外三個一起回來了。
剛進門路法就衝過來,興奮得像是他自己打了勝仗。
「你今天在擂台上太猛了!五連勝!五個!」
「犀牛你都是直接踢下去的?那傢伙少說也有四百斤!」
幾個人圍著姜硯興奮地聊了好一會兒。
這種感覺姜硯並不陌生,有點像大學宿舍里哪個哥們得了獎,全宿舍的人都跟著高興的那種氛圍。
入夜,軍營安靜下來。
姜硯躺在鋪位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帳頂出神。
路法的鼾聲已經響了好一會兒了。
今天被他打趴的那幾個妖兵,也沒有誰因為輸了就記恨在心。
這前線軍營里的妖族士兵,確實和王都那些陰陽怪氣的傢伙不一樣。
姜硯閉上眼睛。
這軍營生活,似乎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