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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囚禁方丈七年,這邪修真該死

  明心往前邁了半步,蔗姑順手扯住他的胳膊拉了回來。

  九叔站在原地打量了他幾眼。

  「覺空方丈?」

  老和尚轉眼看向九叔。「施主是?」

  「茅山。」

  覺空點了下頭。「道兄遠道而來。」

  「來看看你這座廟。」九叔語氣平淡,「方丈,你的寺里出了點問題,知道嗎?」

  覺空重新低下頭盯著棋盤,伸手捏起一顆白子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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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

  「知道為什麼不管?」四目道長把赤雷劍往肩膀上一搭,嗓門粗了幾分。

  覺空頭也沒抬。「管不了。」

  他把左手抬了起來。

  手腕上套著個黑黝黝的鐵環,緊緊卡在骨頭上,表面刻著骷髏標記,跟路上行屍身上翻出來的黑鐵片一樣。

  「這東西鎖住了我六成法力。」覺空語氣很平,「剩下四成勉強維持這副軀殼不被侵蝕。」

  九叔走上前蹲下查看。

  鐵環嵌進了肉里,皮肉邊上生出了一圈發黑的細紋,一直順著胳膊往上爬。

  「蝕骨鎖。」九叔臉沉了下來。

  蔗姑在後面吸了口氣。「九幽門的蝕骨鎖?這東西不是失傳了嗎?」

  「看來沒失傳。」九叔站起身。

  當年圍剿九幽門,有兩個正道門人也中了這招,後來茅山掌門親自施法才把鐵環取下來,不過兩條胳膊徹底廢了。

  「方丈,那個黑袍人呢?」林塵問。

  覺空捏著棋子的手停了停。

  「在後山。」

  「幾個人?」

  「來過三個。現在只有一個。」覺空說,「其他兩個在外面布點,負責地脈的事。」

  九叔和林塵對視了一眼。

  外頭布點的兩個,黃石村那個已經被雷火燒成了渣,另一個估計在別的地脈節點。

  眼下金台寺只剩一個硬茬。

  「那一個,什麼修為?」九叔問。

  覺空把棋子扔回盒子裡,抬頭看向眾人。

  「他叫赤骨。九幽門這一代的二長老。」

  院子裡只剩下穿堂風吹過屋檐的聲音。

  九叔把兩儀八卦鏡扣在手心裡。

  「修為呢?」

  覺空把九叔、四目道長和林塵看了一圈。

  「人師。」

  四目道長握劍的手緊了緊。

  「後期。」覺空補了兩個字。

  蔗姑抓緊了藥箱帶子,周德才手裡的佛珠也停了下來。

  金台寺里藏著個人師後期。

  在場修為最高的九叔和四目道長是地師初期,林塵是人師中期巔峰。

  「他在後山做什麼?」林塵臉色沒變,隨口問了一句。

  覺空嘴皮子扯動了一下。

  「祭煉。石棺里的東西快成了。」

  他抬手在石棋盤上一推,黑白棋子稀里嘩啦全滾到了地上。

  「道兄們來得正好。也來得正巧。」覺空低頭看著滿地碎棋子,聲音低了下去。

  「再晚三天,這盤棋就不用下了。」

  風颳過屋檐,院子裡沒人吭聲。

  赤骨是人師後期。

  在場的九叔和四目道長是地師初期,林塵是人師中期巔峰。

  周德才手裡的佛珠攥得緊緊的。

  蔗姑從藥箱裡摸出一塊乾薑塞嘴裡嚼著,暖暖肚子。

  「三天。」九叔重複了一遍覺空的話,「什麼東西三天就成了?」

  覺空低頭看著地上的爛棋子。

  「七口石棺。棺中的古屍吸了十年的地脈陰煞和僧眾精血。赤骨要在三天後的陰月之夜催動大陣,把七具古屍合煉成一具半步飛天屍。」

  黃石村的七口黑石棺之前就夠麻煩的。七隻半步金甲屍合體之後,九叔的天雷破陣符都險些沒壓住。金台寺這邊的七口石棺養了十年,比黃石村那批底子厚得多。

  「你的弟子被煉成行屍,也是給石棺餵料?」四目道長嗓門壓低了些。

  覺空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明心縮在蔗姑身後,兩隻手攥成拳頭直哆嗦。一百多號師兄弟,十年來全被送進了後山。

  「方丈,後山一共幾條路?」林塵問。

  覺空指了指大殿左邊。

  「從大殿後面的禪房穿過去,有條石頭台階通到後山崖壁。崖上開了個洞口,進去是一片天然溶洞。赤骨的陣法在最深處的主洞裡。」

  「就一條路?」

  「地面上就這一條。」覺空停了一下,「溶洞底下還有暗河,通到山背後。但暗河的水全是陰煞之氣,沾上就會中屍毒。」

  九叔走到台階邊上,摸了摸石欄杆。石頭冰涼,上面的雕花全被一層黑鏽蓋住了。

  「赤骨身邊有多少行屍?」

  「不清楚。」覺空搖頭,「三天前他把大部分行屍召進後山溶洞了,大殿裡只留了十幾隻守門。你們在石階上碰到的那些,是前幾天結界出裂縫溜出來的散兵。」

  「十幾隻守門的。」四目道長哼了一聲,「加上後山洞裡那些。方丈你寺里原本多少人?」

  「一百三十七人。」

  「路上碰見六個,剛才收拾了八個。還剩一百二十三個。」林塵算得快。

  四目道長拍了拍赤雷劍。

  「一百二十三隻改造過的行屍,七口石棺里不知什麼道行的古屍,外加一個人師後期的邪修。」

  他轉頭看九叔。

  「師兄,你覺得咱們今天打還是明天打?」

  九叔把兜里的核桃掏出來轉了兩圈,又揣回去。

  「先把前院清了。」

  覺空在台階上沒動。

  「方丈,你手上那個蝕骨鎖,戴了多久?」蔗姑湊過去看他的手腕。

  「七年。」

  蔗姑拉過他的手看了看,鐵環嵌進皮肉小半寸,邊上的黑紋爬過了小臂。

  「七年?你還沒被侵蝕完?」

  「老衲修了五十年的金剛不壞禪,護住了心脈。」覺空聲音平平的,「但也只能護住心脈。四肢的經脈廢得差不多了。」

  蔗姑抬頭看了九叔一眼。

  九叔蹲下來,抓著覺空的手腕仔細瞧。

  「蝕骨鎖全在鎖芯上。這東西是用陰鐵打的,得拿純陽法力頂著燒。燒一次起碼大半個時辰,法力還不能斷。」

  「燒的時候疼不疼?」蔗姑問了一嘴。

  覺空撩起眼皮看了看她。

  「施主不必費心。老衲這雙手廢不廢不打緊。要緊的是後山那七口石棺。」

  九叔鬆開手站起來。

  「先活著再說。」他沒再提蝕骨鎖的事,扭頭看向大殿。

  大殿的門關得嚴實。門板上畫著一樣的暗紅骷髏圖騰。

  「裡面有多少?」

  覺空張開一隻手,比了五個手指。

  「五隻。比外面的厲害。赤骨走前特意留著看守我的。」

  九叔看了看林塵,又看了看四目道長。

  「五隻。」

  四目道長拿赤雷劍在地上戳了兩下。

  「進去幹活。」

  林塵拔出雷擊木劍,劍身上的雷紋泛出暗紅光澤。

  「周道友,你和明覺在外面看著方丈和明心。」九叔交代了一句。

  周德才點頭應下。

  明覺把短棍從腰後抽出來,站在了覺空跟前。

  蔗姑跟在九叔後頭。九叔扭頭瞪了她一眼。

  「你留外頭。」

  「裡面要是有人掛彩呢?」

  「……」

  九叔張了張嘴,蔗姑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別廢話了,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