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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惡嬰鬧事,黃石村的異狀

  聽完大寶的話。

  九叔手指在桌面上敲擊。

  「石頭黑棺,吸收月華,這是七星聚陰拜月局。」

  四目道長拍了下桌子。

  「他奶奶的,定是九幽門那幫孫子乾的。省城的飛天屍王被砍了,這是又找了個地方重新培育新東西。」

  「這幫邪修屬蟑螂的吧,怎麼殺都殺不絕。」四目罵罵咧咧。

  林塵拍掉手上的瓜子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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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師伯,管他培育什麼。知道了地方直接打上門去。挖坑埋了就是。」林塵語氣輕鬆,沒把這當回事。

  幾人正商量黃石村的事,後院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小寶的慘叫。

  「大寶救我。」

  大寶化作一道白煙往後院沖。

  九叔等人起身走向後院。

  聲音是從蔗姑暫住的西廂房傳出來的。

  林塵跑在最前面,一腳踹開廂房的門。

  供奉在法台上的黑色惡嬰罈子正在晃動。壇口的黃符裂開一半。

  黑紅色怨氣從罈子里湧出,化作兩隻乾枯的手掐住小寶脖子。

  大寶衝上去想扯開那雙手,結果被另一道怨氣化作的繩索捆個結實,直接吊在半空。

  小寶在院子裡亂跑,溜進西廂房看法台上的東西。

  結果撞倒惡嬰罈子,把這東西未消散的凶性激發出來。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茅山明跑進來拍大腿。

  林塵抬起右手,指尖燃起赤紅神火,準備物理超度這怨氣。

  「別亂動,這惡嬰超度了一半,沾了陽火會魂飛魄散的。」

  蔗姑從後面擠進來,按下林塵的手。

  她冷哼一聲,看著半空中張牙舞爪的怨氣。

  「哪來的沒規矩的小鬼,敢在老娘的地盤撒野。」

  蔗姑雙手在腰間一抹,兩張紫紅色符紙夾在指尖。

  她手腕翻動,兩張符紙脫手而出,在半空無風自燃,化作兩道金光。

  「去。」

  蔗姑沒念多餘的咒語,動作乾淨利落。

  兩道金光斬斷了纏繞兩隻鬼的怨氣。

  蔗姑衝到法台前,雙手結成古怪法印,帶著霸道的法力,按在惡嬰的壇口上。

  「給老娘縮回去。」

  隨著蔗姑出聲,黑紅色怨氣倒卷回黑罈子里。

  蔗姑順手從袖子裡掏出嶄新的鎮宅安神符,貼在壇口。

  黑罈子停止晃動,屋子裡的溫度恢復正常。

  大寶小寶掉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茅山明跑過去把兩隻鬼收進油紙傘里,對著蔗姑連連作揖。

  「多謝道姑手下留情,多謝道姑。」

  林塵看著蔗姑剛才這套動作,老一輩的高手基本功確實紮實。

  九叔乾咳兩聲,緩解尷尬氣氛。

  「行了,別在這聚著,回大堂。」

  眾人重新坐下。

  九叔看著茅山明。

  「茅山明,你今晚就在客房歇一宿,明早你帶路,我們去黃石村走一趟。」

  茅山明聽見還要回去,雙腿發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九叔,我這三腳貓功夫,去了是送死,我把路告訴你們,你們自己去行不行。」茅山明苦著臉哀求。

  林塵走過去摟住茅山明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加重,捏得對方骨頭作響。

  「茅道長,有我們在,你怕什麼,九幽門的陣仗又不是沒見過,你只管帶路,事成之後少不了你那份好處。」

  林塵看著他。

  「你大老遠跑來報信,我們總不能讓你空手回去。」

  茅山明被捏得吃痛,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行行行,我帶路,我帶路還不行嘛。」

  晚上,林塵回到自己的東廂房。

  他盤腿坐在硬木床上,運轉上清大洞真經。

  運行三個大周天后,林塵睜開眼睛。

  解下腰間的百寶袋,把裡面的家當倒在床上。

  一疊精通級的烈火符,一疊精通級的鎮屍符,一疊精通級五雷符。

  「七口石棺,吸食月華,九幽門這次手筆不小。」林塵自言自語。

  把符紙分門別類裝好,管他什麼殭屍,只要敢出來,統統物理超度。

  清晨。

  義莊大院裡已經有人走動了。

  九叔換了一身新道袍,背著裝滿法器的褡褳。

  四目道長把四十斤重的赤雷劍背在身後,做著擴胸運動。

  林塵穿一身乾淨的短打,腰間掛著百寶袋。

  蔗姑背著個布袋子跑出來。

  「林九,什麼時候出發?我都好久沒跟人動手了,手痒痒了。」

  九叔臉一板,轉過身去。

  「師妹,你不能去,你得留下來看家。」

  蔗姑不樂意了。

  「憑什麼不讓我去?嫌我拖後腿啊?」

  「不是,師妹你看,惡嬰現在處於化解怨氣的關鍵時刻,昨晚又受了驚嚇,秋生和文才法力低微,根本看不住惡嬰。」

  九叔指了指站在角落裡打哈欠的兩個徒弟。

  「義莊裡全是陰氣重的東西,萬一九幽門的人來個調虎離山,把老巢給端了怎麼辦?」

  「這裡只有你這種道法高深的人坐鎮,我才能放心去黃石村啊。」

  蔗姑聽著順耳,得意的看了秋生文才一眼。

  「行吧,既然你這麼求我,那我就留下來給你看家。」蔗姑伸手給九叔整了整衣領。

  「你們早去早回,晚上我給你燉排骨吃。」

  九叔打了個寒顫,點點頭快步走出大門。

  茅山明租好了一輛驢車,停在鎮子口。

  四個人上了車。

  茅山明坐在前面趕車。

  「駕!」

  驢車慢悠悠順著官道往南走。

  一路上四目道長閒不住,拔出赤雷劍拿了塊磨刀石在車廂里蹭蹭磨。

  「師兄,你說九幽門弄七口石棺,是不是想煉七煞聚陰陣?」四目邊磨劍邊問。

  九叔坐在車廂里閉著眼。

  「大同小異,七煞聚陰,拜月吞陰,想用活人怨氣配合極陰之地的地脈,強行催熟殭屍。」

  九叔睜開眼補充了一句:「這幫人做事沒底線。」

  林塵靠在車幫上拋著大洋玩。

  「師伯,管他什麼陣,只要是陣,就得有陣眼,到時候把棺材全砸了,陣自然就破了。」

  四目哈哈大笑。

  「好小子,有我當年的風範,遇到麻煩,砍過去就行了。」

  下午,驢車到了青石鎮。

  幾人在路邊攤對付了兩碗陽春麵,繼續往西趕。

  離開青石鎮後人煙變少。

  道兩旁的樹長得歪歪扭扭,樹葉顏色發黑。

  太陽落山的時候驢車拐進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

  「吁!!」

  茅山明拉住韁繩,驢子叫了一聲不肯往前走了。

  「怎麼停了?」四目探出頭問。

  茅山明指著前面。

  「九叔,昨天我來的時候,這前面還沒霧呢。今天怎麼起這麼大霧?」

  林塵跳下驢車。

  前方不遠處就是那個葫蘆口形狀的山谷,這會兒山谷口被白霧封死了。

  四周很靜,沒有蟲鳴鳥叫,連風聲都沒了。

  九叔從褡褳里摸出羅盤。

  羅盤上的指針滴溜溜轉個不停。

  「陰陽顛倒,磁場全亂了。」九叔收起羅盤。

  四目道長跳下車。

  「裝神弄鬼,在老子面前玩這套。」

  雙手握住赤雷劍的劍柄催動純陽氣血。

  赤雷劍上的鎖火紋亮起,劍身騰起金色火焰。

  「給我開!」

  四目腰部發力,對著前方的濃霧劈出一劍。

  金色劍氣飛出斬進濃霧裡。

  刺啦一聲,濃霧裡傳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霧氣被劈開一道兩米寬的口子。

  沒過幾秒兩邊的霧氣倒卷回來,又把缺口堵死了。

  四目舉起劍準備再來一下。

  九叔伸手攔住他。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九曲迷魂陣的進階版,霧氣是由地底下的陰煞之氣混合陣法生成的,你劈散多少它補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