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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物理破陣,抵達茅山鎮

  官道上起了大霧,刮著陰風。

  拉車的棗紅馬前蹄揚起,叫喚起來。

  林塵坐在車頭拽住韁繩,把受驚的棗紅馬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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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邊十多米遠的霧裡有人影。

  兩排穿孝服的人低著頭,胳膊上挎著竹籃,一把一把往天上撒紙錢。

  白紙片落了一地。

  路中間橫著一口大紅棺材。

  棺材上纏著幾根粗鐵鏈,上頭貼滿了黑符。

  「什麼鬼東西敢攔老子的路!」

  四目道長坐在車廂里罵罵咧咧,伸手去摸背後的赤雷劍。

  九叔撩開帘子看了一眼。

  「披麻戴孝,九鎖封棺。」

  「這是陰魂索命陣。」

  九叔從百寶袋裡掏出兩儀八卦鏡和一把銅錢劍,準備咬破手指。

  「這陣法兇險,裡面困的都是橫死的厲鬼,靠吸食活人陽氣為生。」

  「四目你別動,林塵,你拿墨斗線封住左邊,我走右邊,先把外圍的陣眼破了。」

  九叔說著解開道袍扣子。

  林塵打了個哈欠,從車轅上跳下來。

  「師伯,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按部就班地破陣?」

  「咱們這是去茅山吵架的,不是來下鄉做法事的。」

  九叔愣了一下,舉著銅錢劍停住。

  「你小子想幹什麼?這可是殺陣!」

  林塵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頭咔咔響。

  「管他什麼陣,把布陣的東西全砸了,陣不就破了嗎?」

  林塵腳下發力,直接衝進那兩排穿孝服的人堆里。

  「找死!」

  霧裡傳出一個聲音。

  那些低著頭的人抬起臉。

  全都是青紫色的死人臉,翻著眼白,嘴角還流著黑血。

  這是被邪術控制的行屍。

  十幾具行屍張開帶黑毛的爪子撲向林塵。

  林塵右手捏拳,指頭上冒出赤紅神火。

  林塵一記茅山普通拳打在最前面那具行屍胸口。

  火金雷透勁打進去。

  行屍胸腔從裡面炸開,碎肉和黑血在半空就被神火燒成了灰。

  林塵在行屍堆里穿插。

  左手手刀劈斷一具行屍脖子,右手一拳把另一具行屍腦袋轟碎。

  沒過多久。

  兩排行屍全被林塵物理超度了。

  地上只剩一堆堆焦黑的灰燼,沒一具完整的屍體。

  九叔坐在馬車上,拿著銅錢劍的手有些酸。

  四目探出腦袋樂壞了。

  「師兄,你那套老掉牙的辦法過時了,看見沒,這才是茅山未來的希望。」

  九叔瞪了四目一眼,把銅錢劍塞回百寶袋。

  林塵拍拍手上的灰,走到那口鎖死的大紅棺材跟前。

  棺材裡的東西聽見動靜,開始撞棺材板。

  鐵鏈上的黑符燒了起來,冒出黑煙,棺材蓋向上彈開一條縫,噴出一股綠色的屍毒。

  「林塵小心!那是屍毒!」

  九叔在後邊喊了一嗓子。

  林塵身上浮現出一層半透明的雷電鎧甲。

  帶毒的屍氣還沒碰著林塵的衣服,就被鎧甲上的電弧蒸發了。

  「在裡面待著多悶啊,出來透透氣吧。」

  林塵伸手抓住棺材蓋邊緣,把庚金破甲氣灌進手掌。

  「起!」

  這厚重的棺材蓋,被林塵用蠻力掀飛了。

  幾根鐵鏈全斷了。

  棺材裡躺著個兩米多高的縫合怪。

  身體是好幾具屍體拼湊的。

  這東西腦袋特別大,嘴裡全是獠牙,兩隻手改成了生鏽的斬馬刀。

  這是九幽門用邪術弄出來的玩意。

  縫合怪坐直身子,揮起斬馬刀劈向林塵的面門。

  「就這?」

  林塵右手並指,天雷引的銀色閃電在指尖跳動。

  林塵迎著斬馬刀點出一指。

  鐺。

  手指和斬馬刀撞在一起,斬馬刀從中間斷開。

  林塵手指戳進縫合怪的眉心。

  「爆。」

  天雷之力順著手指灌進去。

  轟隆一聲響。

  這頭縫合怪的腦袋炸開了。

  林塵甩了甩手上的黑血,掏出一張烈火符扔進棺材。

  大火燒起來,把棺材連帶殘骸燒得噼啪響。

  陣法破了,大霧跟著散開。

  太陽照迴路面。

  林塵走到草叢邊,踢了縮成一團的車夫一腳。

  「行了,別裝死了,起來趕車。」

  車夫爬起來,看著一地灰燼和還在燒的棺材,雙腿打哆嗦。

  「道......道爺,這就完事了?」

  林塵翻身上車,坐在車轅上。

  「不然呢?還留他們吃午飯?」

  車夫爬上車抓起韁繩,看林塵的眼神充滿敬畏。

  馬車重新跑起來,速度比之前快不少。

  四目坐在車廂里直樂。

  「痛快!這幫九幽門的雜碎,估計連你一根底細都沒探出來。」

  九叔皺著眉。

  「他們既然在路上設伏,說明茅山那邊確實有變故。」

  「這具縫合屍只是個試探,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林塵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只要他們敢擋路,我就把他們全物理超度了。」

  接下來的幾天路程很平靜。

  馬車沿著官道往北走,沒再碰見邪門歪道攔路。

  九幽門在那次試探後沒了動靜。

  四目道長這會兒盤腿坐在車廂里,抱著燒雞啃得滿嘴是油。

  「師兄,你說九幽門那幫孫子是不是嚇破膽了?」

  四目灌了口燒酒。

  「早知道他們這麼慫,老子連赤雷劍都不帶了。」

  九叔閉眼打坐。

  「咬人的狗不叫。」

  「他們越沒動靜,說明後頭的事越大,大師兄的死恐怕只是個引子。」

  林塵坐在外面趕車。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馬車進了一座鎮子。

  茅山鎮。

  這是茅山祖庭腳下最大的鎮子,也是上山的必經之路。

  鎮子上人多,挺熱鬧。

  街道兩邊全是擺攤算命賣符籙法器的攤子。

  穿道袍的人隨處可見,什麼模樣的都有。

  「賣符嘞,正宗茅山辟邪符,一塊大洋十張。」

  「百年雷擊木法劍,只要五十塊大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林塵看了眼路邊的攤位。

  靠著茅山煉器術,林塵看出那雷擊木是火燒出來的,辟邪符也就是用普通硃砂隨便畫的。

  全是糊弄普通人的假把戲。

  馬車在鎮上最大的一家客棧前停下。

  悅來客棧。

  這木樓有三層高,看著挺大。

  林塵付了車錢,提著行李走進客棧。

  大堂里亂鬨鬨的,坐滿了人。

  一大半穿著各色道袍,看樣子都是接到傳喚趕回來開會的茅山弟子。

  掌柜站在櫃檯後頭,手裡撥弄算盤。

  「住店還是吃飯?沒房了,去別家看看吧。」

  九叔走上前,從袖子裡摸出兩塊大洋拍在櫃檯上。

  「掌柜的通融一下,我們要兩間上房。」

  掌柜看了一眼大洋,又看了看九叔身上杏黃道袍,哼了一聲。

  「道爺,不是錢的事。」

  「這幾天茅山開大會,鎮上的客棧早滿了,別說上房,柴房都沒了。」

  九叔皺了眉,剛要說話。

  旁邊傳來個聲音。

  「喲,這不是林九師伯嗎?怎麼,堂堂任家鎮的土皇帝,也淪落到沒地方住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