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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茅山群英會,大師兄石堅登場

  夜色深沉。

  任家鎮義莊大堂內燈火通明。

  九叔站在法壇前,拿起一張明黃色的符紙,指尖飛速翻折。

  不到三個呼吸,一隻小巧的紙鶴出現在掌心。

  九叔咬破中指,將一滴純陽精血點在紙鶴的眼睛上。

  雙手快速結印,嘴裡念動茅山千里傳音咒,紙鶴翅膀撲騰了兩下,泛起一層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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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九叔手腕一送。

  紙鶴順著窗戶飛出義莊,扎進茫茫夜色里,化作一道流星消失不見。

  四目道長坐在八仙桌旁,手裡拿著旱菸杆,吧嗒吧嗒抽著。

  「師兄,你真把那老王八蛋叫來?」四目道長吐出一口煙圈,滿臉不情願。

  「那是大師兄,你說話客氣點。」九叔轉頭頂了一句。

  「狗屁大師兄!」四目道長把煙杆往桌上重重一磕。

  「他石堅眼裡什麼時候有過我們這些師弟?平時端著個架子,出了事就知道擺譜!」

  九叔長嘆一聲,走到太師椅前坐下。

  「幾百個孤魂野鬼散在任家鎮,光靠先天八卦大陣還不夠,必須要有懂雷法的人鎮場子。」

  「整個茅山,除了石堅的閃電奔雷拳,誰還能大面積震懾那些惡鬼?」

  四目道長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後院裡,文才趴在長條板凳上,背部和腿上全是紅腫的血印子。

  林塵手裡拿著一瓶跌打藥酒,直接倒在文才的傷口上。

  「嗷!」文才叫聲響徹整個義莊。

  「林塵師弟,你輕點!這可是祖師爺的藤條打的,疼死我了!」文才眼淚鼻涕直流。

  秋生也好不到哪去,捂著後背蹲在牆角。

  「你們倆就是活該。」林塵把藥酒瓶子頓在桌上。

  「師伯打你們算是輕的,要不是我攔著,那四個鬼差當場就能把你們倆的魂勾走。」

  秋生苦著臉湊過來:「林塵,你到底是怎麼鎮住那四個鬼差的?」

  林塵瞥了他一眼。

  「因為我拳頭比他們硬。」

  「行了,塗完藥趕緊去睡覺,明天茅山長輩齊聚,你們倆少說話,免得再挨揍。」

  第二天清晨。

  任家鎮的大街上熱鬧起來。

  茅山同門接到九叔的傳音紙鶴,陸續趕到任家鎮。

  最先到的是千鶴道長,身上的傷好了,臉色紅潤,背後背著一把桃木劍。

  「鳳嬌師兄,四目師兄!」千鶴道長進門拱手行禮。

  看到站在一旁的林塵,千鶴道長眼睛一亮,大步走過去拍了拍林塵的肩膀。

  「好小子!在湘西大方伯鎮的事我都聽說了!」

  「單槍匹馬打碎千年飛僵,真給我們茅山長臉!」

  林塵笑著拱手:「千鶴師叔過獎了,運氣好而已。」

  門外又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麻麻地摳著鼻孔走進來,身上的道袍油膩膩的,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

  阿強和阿豪兩個徒弟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幾個包袱。

  「喲,林九,你這義莊還是這麼寒酸啊。」麻麻地一進門就陰陽怪氣。

  九叔皺起眉頭,強忍著沒發火。

  四目道長可不慣著他,直接懟了回去。

  「麻麻地,你那身上能刮下二斤泥,怎麼還有臉出門?」

  「上次弄丟了任天堂,要不是我徒弟林塵給你擦屁股,你現在還在大牢里蹲著呢!」

  麻麻地老臉一紅,強詞奪理。

  「那是個意外!我這趕屍術可是正宗的……」

  眾人在大堂里寒暄,聊著這次百鬼夜行的事情。

  臨近正午,外面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明明是艷陽天,義莊上空卻飄來幾朵烏雲。

  院子裡的幾隻大公雞嚇得全部趴在地上,把頭埋在翅膀下面,一動不敢動。

  「來了。」九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

  林塵站在四目道長身後,看向大門方向。

  這股威壓很強,絕對超過了人師巔峰。

  大門外,石堅邁過門檻。

  他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陰陽道袍,頭上戴著混元巾。

  下巴留著一撮標誌性的山羊鬍,雙眼開合間,隱隱有細微的電光閃過。

  地師境界的氣場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整個義莊大堂安靜下來,沒人敢說話。

  石少堅跟在石堅身後走進來,這小子穿著一身絲綢長衫,油頭粉面。

  眼睛在院子裡亂瞟,透著一股子邪氣和狂妄。

  「大師兄。」九叔帶頭,領著眾同門拱手行禮。

  石堅背著雙手,走到大堂正中間,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在九叔面前停下腳步,冷哼了一聲。

  「林九,你可真出息啊。」

  「茅山的臉面,都讓你那兩個廢物徒弟丟盡了!」

  「偷襲地府陰差,放跑幾百個孤魂野鬼,你這分道場還要不要開下去了?」

  九叔低著頭,雙手抱拳。

  「大師兄教訓的是,是我管教無方,給茅山惹麻煩了。」

  石堅甩了一下衣袖,走到主位的太師椅上坐下。

  「麻煩既然惹了,就得解決。」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天之內,把那些鬼全抓回來。」

  「抓不回來,你就自己去地府跟判官解釋,別影響我們茅山的聲譽!」

  石堅這番話一點情面都沒留,完全是把九叔往死里踩。

  四目道長氣得直咬牙,手已經按在了背後的赤雷劍劍柄上。

  林塵上前一步,擋在四目道長身前,輕輕搖了搖頭。

  石少堅站在石堅旁邊,得意洋洋地看著九叔等人。

  「林九師叔,不是做師侄的說你,收徒弟得睜大眼睛。」

  石少堅指了指縮在角落裡的秋生和文才。

  「就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趁早趕出茅山,省得敗壞了咱們的名聲。」

  秋生一聽這話,火氣就上來了。

  「你說誰是爛泥!」秋生往前走了一步。

  石少堅冷笑一聲。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陰風貼著地面卷過去,直接抽在秋生的小腿上。

  秋生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沒規矩的東西,長輩說話,輪得到你插嘴?」石少堅居高臨下地看著秋生。

  林塵眼睛微眯。

  這石少堅用的不是正統茅山術,而是夾雜著旁門左道的陰風咒。

  林塵腳尖在石板上輕輕點了一下。

  一股純正的純陽氣血順著地面涌過去,瞬間衝散了那道陰風。

  秋生只覺得小腿一暖,疼痛感消失了,趕緊爬起來,退到林塵身後。

  石少堅察覺到了自己法術被破,轉頭看向林塵。

  「你是誰?」石少堅上下打量著林塵,眼中閃過敵意。

  四目道長從林塵身後走出來。

  「這是我徒弟,林塵。」

  「怎麼,石師侄連我徒弟也想教訓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