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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茅山明帶大寶小寶打工

  夜色深沉,風吹過任家鎮的青石板路。

  鎮口的荔枝柴燒得劈啪響。阿威帶著保安隊還在清理絆馬坑裡的殘骸。

  九叔一行人順著主街往義莊走。

  街道兩邊門窗緊閉,幾戶人家的門縫裡透出點亮光。

  九叔走在前面。

  四目道長單手提著四十斤的赤雷劍,劍尖斜指地面,上面沒沾一點血。

  千鶴道長把純陽網捲成一團掛在腰上,一休大師撥著佛珠念往生咒,林塵走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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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義莊大門。

  秋生和文才趴在側房窗戶上往外瞅,見是九叔回來,兩人鬆了口氣,縮回屋睡覺去了。

  正堂的油燈亮著。

  茅山明坐在門檻上,手裡拿個石臼,一臉睏倦。

  聽到大門響,站起身。

  看到走進來的五人。四目手裡的重劍沒崩口,九叔道袍上連個泥點都沒有。林塵連汗都沒出。

  茅山明乾咽了一口。

  這幫人可是把譚家鎮保安隊殺穿的馬賊。眼前這幾個出去轉了一圈,跟出門吃了碗面一樣輕鬆。

  「九、九叔。」茅山明迎上去放下石臼。「都解決了?」

  「幾個練蠱術邪功的活人罷了。」四目道長把赤雷劍靠在門柱上,伸了個懶腰。

  「那頭領還有點本事,養了個心蠱,可惜還不夠厲害,沒接住我徒弟一拳。」

  茅山明轉頭看林塵。

  林塵走到水缸邊,拿起葫蘆瓢舀水洗手。

  「把傘打開。」九叔進正堂坐在太師椅上。

  茅山明解下背後的油紙傘。

  傘撐開。

  大寶和小寶從裡面滾出來,一大一小兩隻鬼站在青磚地上低著頭,不敢亂看。

  林塵擦乾手跨進門檻。

  他剛一靠近,大寶拉著小寶往後退,貼到了牆根上,林塵體內的氣血對陰物來說燙人得很。

  九叔從袖子裡摸出兩儀八卦鏡,鏡面一翻,一道金光罩住兩隻鬼。

  大寶和小寶被金光定在那。身上冒出幾縷灰氣,沒有血光。

  九叔收起鏡子。

  「算你沒撒謊。他們身上沒沾過人命。」九叔看著茅山明。「人鬼殊途。你帶他們到處招搖撞騙,遲早出事。」

  「九叔教訓的是。」茅山明點頭。「我以後改。」

  四目道長走過去,從茅山明腰間抽出那把銅錢劍。

  拿在手裡顛了兩下,手指一搓。

  系銅錢的紅繩斷開,幾十枚銅錢散了一地。

  「沒開光,沒用硃砂浸過,繩子還是普通的棉線。」四目道長哼了一聲。「你拿這玩意去對付馬賊?送菜都嫌你塞牙。茅山派的臉讓你丟到姥姥家了。」

  茅山明臉漲紅,蹲在地上撿銅錢,沒敢還嘴。

  林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義莊不養閒人。」林塵看著茅山明。「你打算住幾天?」

  茅山明停了手,抬起頭擠出個笑。

  「林小兄弟,譚家鎮那邊不知還有沒有馬賊餘孽,我那點三腳貓功夫,出去就是送死,您讓我留在義莊打個雜行不行?我給您端茶倒水。」

  「閒鬼也不養。」林塵指了指牆根的大寶小寶。

  「後院還有幾百斤生糯米沒篩,柴房的木頭沒劈,讓他們去干,幹完可以在傘里待著。」

  茅山明連聲答應。「聽見沒!去後院!」

  大寶小寶化成兩團陰風鑽進後院。

  九叔看著林塵,沒出聲。

  林塵做事向來務實,既然這兩人沒大惡,留在眼皮底下看著也是個辦法。

  後院傳來腳步聲。

  家樂端個大木盤走進來。

  盤子裡放著一盆白粥,幾碟鹹菜,還有兩隻燒雞。

  「師父,師伯,吃夜宵了。」家樂把木盤放八仙桌上。

  眾人圍坐過來。

  林塵撕下個雞腿,幾口吃乾淨,剛才用了神火破甲透勁耗了體力,得吃東西補補。

  一休大師盛了碗粥,夾幾根鹹菜慢慢嚼。

  四目道長伸手去扯另一隻雞腿,一休大師的筷子伸過來壓在雞腿上。

  「老和尚,你幹什麼?」四目瞪眼。

  「你一個出家人,還吃肉?」

  「阿彌陀佛。」一休大師臉都沒變。

  「老衲想把這雞腿夾給林塵,他今晚出力多,該多吃。」

  四目道長不樂意了。

  「我徒弟我不知道心疼?用你借花獻佛?」

  兩人在桌上較起勁。

  九叔端著粥碗沒理他們。

  千鶴道長在旁邊吃饅頭。

  茅山明站一旁看著這幾個高人鬥嘴,心裡踏實了些,這地方規矩多,但比外面安全。

  吃完夜宵。

  林塵放下筷子問茅山明。

  「你在譚家鎮躲著的時候,看清那些馬賊抓童男童女的手法了嗎?」

  茅山明想了一下。

  「他們不亂抓。」茅山明說道。

  「王婆手裡拿個羅盤,走到哪戶人家門口,羅盤針轉了,她才讓人進去搶,抓的都是陽年陽月出生的男童。」

  九叔放下粥碗,臉沉下來。

  「專挑純陽命格的男童。」千鶴道長開口。「這是在收集極陽之血,血瘴心蠱屬陰,她需要純陽之血平衡體內的蠱毒。」

  「不對。」林塵看著千鶴。「王婆死前那點實力用不了那麼多純陽血。她在替別人抓人。」

  這話一出,正堂安靜了。

  九叔站起身,走到祖師爺神像前點燃三根線香插進香爐。

  「黑水鎮的地宮,省城的事情,現在的馬賊。」九叔說道。「有人在各地搜羅極陰和極陽之物,這些馬賊就是人家手裡的傀儡。」

  四目道長摸著赤雷劍劍柄。「管他背後是誰,敢來惹事,老道一劍劈了他。」

  一休大師念了句佛號。

  林塵站起身。

  「師伯,師父,我先回房調息。」

  九叔點頭。「去吧,今晚不用守夜了。」

  林塵走出正堂,回了側房。

  推開木窗。夜風吹進來,帶走屋裡的悶熱。

  他盤腿坐在硬木床上閉上眼。

  茅山吐納訣第五層運轉,丹田裡的雷火法力順著經脈流轉。

  腦海中彈出系統界面。

  各項屬性穩步往上走。

  林塵睜眼,攤開左手,掌心裡躺著半塊燒焦的黑色木牌。

  這是他在鎮口打爛王婆肉瘤時,順手從她懷裡抓出來的,神火燒毀了王婆,這木牌只燒焦了一半。

  木牌表面刻著幾個古怪的圖騰,背面有個殘缺的「令」字。

  木牌上殘留著一點陰寒氣息,這氣息和之前苗疆老太監身上的蠱氣同源,而且更精純。

  林塵手指一捏。

  木牌夠硬,沒碎。

  這是泡過屍血的陰沉木。

  林塵把木牌扔在桌上,倒了杯涼水。

  幕後那人布局很大。他倒不急。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管你練什麼邪功籌劃什麼大局,只要敢露頭,神火破甲透勁,管殺不管埋。

  林塵喝完水躺在床上。義莊外傳來打更的銅鑼聲。

  天快亮了。

  又能安穩睡一覺。

  明天的事明天再用拳頭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