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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妖術馬賊,逼近任家鎮

  義莊門外,夜風發涼。

  林塵站在門檻內,右手搭在背後的雷擊木劍劍柄上。

  僅僅是站著,磅礴氣血透體而出。

  這股氣血活人看不見,在陰物眼裡,林塵整個人就像一座火爐。

  茅山明不敢動。

  他走南闖北十幾年,騙過鄉紳,糊弄過富商,靠的就是察言觀色,眼前這個年輕人年紀不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更可怕的是他背上的油紙傘大寶和小寶,平時調皮搗蛋,現在縮成一團,連鬼氣都不敢往外漏。

  「小兄弟,誤會。」茅山明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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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真的是茅山派旁支,路過寶地,絕無惡意。這油紙傘是法器。」

  「法器?」

  林塵懶得聽這江湖騙子胡扯,左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對準茅山明。

  隔空取物。

  茅山明覺得肩膀一輕,背上的傘直接飛出去,落在林塵手裡。

  「哎,我的東西。」茅山明急了,伸手想搶。

  林塵打開油紙傘。

  兩團陰氣從傘里滾出來,落在義莊的地上。

  陰氣散開,變成兩個穿著清朝壽衣的鬼。一個成年男鬼,一個七歲的小鬼。

  正是大寶和小寶。

  兩隻鬼剛落地,距離林塵不到三尺。

  林塵身上散發的純陽氣血直接燙得他們滿地打滾。

  「啊,好燙。」大寶捂著臉慘叫。

  小寶躲在大寶身後,嚇得哇哇大哭。

  「別動手。」

  茅山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滾帶爬護在兩隻鬼身前,「道兄,他們沒害過人,真沒害過人,你高抬貴手。」

  義莊正堂里,九叔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三根沒點燃的線香。

  四目道長從西廂房推開門,一休大師披著袈裟走了出來。

  「林塵,怎麼回事?」九叔走到門邊。

  林塵鬆開握劍的手,指了指地上的茅山明和兩隻鬼。

  「半夜敲門,帶著兩隻遊魂,自稱茅山旁支。」

  九叔目光下移,落在茅山明身上,又看了看縮在地上發抖的大寶和小寶。

  「養鬼術。」九叔皺起眉。

  他手指在眼皮上一抹,開法眼看過去。

  這兩隻鬼身上灰氣重,沒有刺目的紅光,確實沒沾過人命。

  四目道長提著劍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茅山明兩眼。

  「穿件黃道袍就敢冒充茅山弟子?我茅山派的臉都被你們這些江湖術士丟盡了。」四目哼了一聲,「養鬼騙錢,玩砸了可是要遭反噬的。」

  茅山明看著走出來的這幾個人。

  一個比一個氣場足。

  拿劍的那個,劍身上有雷火紋路跳動,穿袈裟的和尚,脖子上的佛珠透著寶光。

  站在中間那個一字眉的中年人,一看就是玄門大派正宗。

  茅山明今天踢到鐵板了,索性磕了個頭。

  「幾位道兄,大師,貧道茅山明,確實是學了點皮毛的野路子。大寶小寶是我養的鬼,平時配合我演演戲,混口飯吃,絕對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

  九叔看著他,語氣嚴厲。

  「人鬼殊途,你把他們留在陽間,吸的是你的人氣,損的是他們的陰壽,這是害人害己。」

  「道兄教訓得是。」茅山明不敢還嘴,只求保命。

  林塵站在旁邊,看著茅山明。

  「騙子歸騙子,你大半夜不在客棧睡覺,跑到鎮外義莊來借宿的人。」

  林塵停了一下,盯著茅山明的眼睛。

  「你在逃命。有東西在追你。」

  茅山明抬起頭,眼神驚恐。

  九叔和四目對視一眼。

  「進來說。」九叔轉身走向正堂。

  林塵側開身子。

  茅山明把大寶小寶收回油紙傘,跟著進了正堂。

  正堂里點著油燈。

  茅山明坐在客椅上,端著秋生遞過來的一碗熱茶。

  「說吧,惹了什麼麻煩。」四目開口問。

  茅山明喝了口茶水。

  「我從隔壁譚家鎮逃過來的,本來在譚老爺家接了個驅鬼的活,誰知道,鬼沒驅成,鎮上招來了一夥馬賊。」

  「馬賊?」九叔挑眉。

  任家鎮附近這幾年算太平,大股的土匪早就被省城的保安團剿乾淨了。

  「不是普通的馬賊。」茅山明連連搖頭。

  「那幫人穿著黑斗篷,騎著黑馬,手裡拿的不是槍,是刀和鞭子。」

  「譚家鎮的保安隊開槍打他們,子彈打在身上,直接被彈開了,刀槍不入啊。」

  茅山明放下茶碗,比劃著名。

  「他們領頭的是個女人,會妖術。嘴裡能吐出黑色的蟲子,保安隊的人沾上蟲子,直接化成一灘血水。」

  九叔點頭。

  刀槍不入,吐蟲殺人,這手段和之前黑水鎮的苗疆老太監差不多。

  「他們搶錢了?」四目問。

  「什麼都搶。」茅山明臉色更白了。

  「搶錢,搶人,專抓七八歲的童男童女,譚家鎮被他們抓了十幾個孩子,我當時躲在水缸里,靠著大寶小寶用鬼氣遮掩,才逃過一劫。」

  抓童男童女。

  一休大師撥動佛珠的手停了下來,低聲念了句佛號:「阿彌陀佛,取童子鮮血,這是在練極陰的邪功。」

  九叔站起身,走到祖師爺神像前。

  「省城的白蓮魔胎剛除,譚家鎮又出了會蠱術的馬賊,這些邪修全都在收集活人精血和極陰之物。」

  四目道長握緊劍柄。

  「這幫畜生,真當咱們茅山沒人了。」

  黑水鎮的鐵線死士,省城的五個不死魔胎,現在又是抓童男童女的馬賊。

  這些人在用不同的方法,催熟或者煉製某種東西。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林塵看向茅山明。

  「我逃出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往任家鎮這個方向來了,最多半天路程,估計明早就能到。」茅山明老實回答。

  九叔從袖口抽出風水羅盤。

  羅盤平放在掌心。

  銅針轉動,最後指向西北方。

  「血煞沖天,來者不善。」九叔收起羅盤。

  他轉頭看向四目和一休。

  「師弟,大師。今晚別睡了,畫符,備陣。」

  四目提著劍站起來:「早就手癢了,省城那魔嬰我沒打過癮,這次這幫馬賊,老道我非把他們劈成兩半不可。」

  一休大師拿起降魔杵:「除魔衛道,老衲義不容辭。」

  九叔看向林塵。

  「林塵,你去鎮上,把阿威叫起來,讓他把保安隊所有人都集合,帶上槍,子彈全泡上黑狗血和硃砂,在鎮口設路障。」

  「好。」林塵點頭。

  他站起身,按了下眉心。

  火部神火的印記和破甲校尉的斧頭印記都發熱。

  這伙馬賊是活人,活人練邪術,肉身再硬,也硬不過他的庚金破甲氣和神火透勁。

  林塵看了一眼縮在椅子上的茅山明。

  「你,留在義莊。」

  茅山明連連點頭:「我給幾位道長打下手。」

  林塵轉身走出正堂。

  夜色很深,沒有月亮,風從西北方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