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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禁閉柴房,義莊備戰

  林塵指著地上的泥土。

  九叔和四目道長走過來。

  泥土上有一道明顯的拖拽痕跡,壓倒了大片雜草。

  痕跡旁邊,還有幾個模糊的腳印,正是那種前腳掌受力深的老式布鞋印。

  「是那個瘸子。」九叔斷定。

  「他拖著什麼東西往裡面走了。」

  林塵伸手捏起一點泥土聞了聞。

  「有很重的屍臭味,應該是任老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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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道長拔出背後的青銅大劍。

  「這老小子跑不掉了,順著痕跡追!」

  三人順著拖拽的痕跡往亂葬崗深處走。

  越往裡走,周圍的霧氣越重,太陽光完全被頭頂的枯樹枝擋住了。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前面出現了一座破敗的義莊。

  這義莊比九叔那個小得多,連大門都爛了一半,牆壁上長滿了黑色的苔蘚,拖拽的痕跡一直延伸到破門裡。

  九叔抬手示意兩人停下,從布袋裡摸出兩張黃符。

  「小心點,這地方不對勁。」

  九叔把黃符夾在指尖,口中念動法咒,黃符無火自燃,化作兩道金光飛向破門。

  金光剛碰到門檻,消失得無影無蹤。

  九叔臉色一變。

  「是聚陰煉屍陣!」

  四目道長罵了一句。

  「這老瘸子還真懂點門道,居然在這布陣。」

  林塵看著那扇破門,能感覺到裡面有幾股陰冷的視線在盯著他們。

  「師傅,陣眼在哪?」林塵問。

  九叔指著屋頂的四個角。

  「看到那四個掛著的黑瓦罐沒有?裡面裝的肯定是橫死之人的骨血。」

  「打破瓦罐,陣法就破了。」

  林塵點頭,手捏法決。

  隔空取物技能發動,地上四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騰空而起。

  林塵一甩手,石頭如同炮彈般飛向屋頂的四個角落。

  「啪!啪!啪!啪!」

  四個黑瓦罐應聲碎裂。

  黑色的腥臭液體從屋頂流下來,周圍的霧氣散了大半。

  九叔讚賞地看了林塵一眼。

  這小子的法術用得越來越純熟了。

  「陣破了,進去看看。」

  九叔提著桃木劍,一腳踹開剩下半扇破門。

  三人衝進破義莊。

  大堂里空蕩蕩的,只有中間擺著一口黑漆棺材。

  棺材蓋沒有釘死,留著一條縫,縫隙里往外冒著黑氣。

  四目道長走上前,用青銅大劍挑開棺材蓋。

  「砰!」

  棺材蓋落地。

  四目道長探頭一看。

  「空的!」

  九叔走過去。

  棺材底鋪著一層厚厚的糯米,不過糯米已經全黑了,還殘留著屍水。

  「那老畜生確實在這待過。」九叔說。

  林塵在一旁環視四周,目光落在牆角的一張破桌子上。

  桌子上用石頭壓著一張黃表紙。

  林塵走過去拿起紙,紙上寫著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

  林塵念出聲。

  「林九,二十年前的帳,我會慢慢跟你算。」

  「任家的血,我收下了。」

  九叔聽完,冷哼一聲。

  「好大的口氣!」

  就在這時,破義莊的地下傳來撞擊聲。

  「砰!砰!砰!」

  聲音是從腳底下的石板傳來的。

  四目道長往後跳了一步。

  「地下有東西!」

  大堂中間的青石板碎開,四道黑影從地下竄了出來,直撲三人。

  林塵反應最快,側身躲過撲面而來的黑影。

  反手一劍劈了過去,雷擊木劍劈在黑影的肩膀上。

  「當!」

  發出金石交擊的聲音。

  林塵定睛一看。

  這四個黑影都是穿著破爛短打的行屍,渾身長滿了黑色的短毛,手指上的指甲呈紫黑色。

  雖然不如任老太爺那種半步鐵甲屍硬。

  但也比普通的行屍強上不少。

  「是黑毛行屍!」九叔大喊。

  「這瘸子用聚陰陣催化了這亂葬崗里的死屍!」

  兩具黑毛行屍撲向九叔。

  九叔拿桃木劍刺中一具行屍的心口,行屍胸口冒出白煙,被震退幾步。

  另一具行屍趁機揮舞利爪抓向九叔面門。

  九叔矮身躲避,同時從布袋裡摸出一把糯米撒了出去,糯米打在行屍臉上,爆出一連串的火花。行屍捂著臉嘶吼。

  另一邊。

  四目道長正和一具行屍硬剛。

  青銅大劍勢大力沉,直接把行屍的一條胳膊砍了下來,黑血噴了一地。

  「就這破爛貨也敢拿出來丟人!」四目道長大罵。

  他抬腿一腳踹在行屍肚子上,把行屍踹飛撞在牆上。

  林塵這邊的戰鬥最簡單粗暴,純靠肉身力量和雷擊木劍的屬性壓制。

  那具被他劈中肩膀的行屍還沒站穩。

  林塵已經欺身而上。

  茅山斬妖劍法大開大合,一劍橫掃,直接切斷了行屍的膝蓋骨。

  行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林塵雙手握劍,對準行屍的後腦勺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雷擊木劍刺穿了堅硬的頭骨。

  藍色的天雷正氣在行屍腦子裡散開,行屍抽搐了兩下,化作一灘黑水。

  解決完這隻。

  林塵轉頭看向九叔那邊。

  九叔已經用鎮屍符定住了一隻。

  正在對付最後一隻。

  林塵手捏法決,隔空取物發動。

  地上一塊斷裂的青磚飛起,精準地砸在最後一隻行屍的後腦勺上。

  行屍被打得一個踉蹌。

  九叔趁機上前,一張黃符貼在它的腦門上。

  戰鬥結束。

  破義莊裡一股屍臭味。

  四目道長拿出一張火符,把地上的行屍殘骸燒了。

  「這瘸子跑得倒是快。」四目道長收起青銅劍。

  「留下這幾個爛番薯臭鳥蛋來噁心人。」

  九叔走到那張破桌子前,拿起那張字條。

  「他不是跑了。」

  「他是在向我們宣戰。」

  九叔把字條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林塵走到那口空棺材旁邊。

  「師伯,任老太爺被他轉移了。」

  「這鎮子附近,還有沒有比亂葬崗陰氣更重的地方?」

  九叔沉思片刻。

  「有。」

  「鎮西有一座廢棄的礦洞。」

  「當年礦洞塌方,死了上百個礦工。」

  「那地方陰氣極重,連白天都不見太陽。」

  四目道長一拍大腿。

  「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端了他的老巢!」

  九叔搖搖頭。

  「來不及了。」

  「礦洞在鎮西,離這裡有幾十里山路。」

  「等我們趕過去,天早就黑了。」

  「晚上在礦洞裡和邪修鬥法,太吃虧。」

  九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陽已經偏西。

  「先回義莊,咱們得守株待兔。」

  三人離開破義莊,原路返回。

  回到義莊時,天已經黑透了。

  大門緊閉。

  林塵上前敲門。

  「咚咚咚。」

  裡面傳出文才警惕的聲音。

  「誰?」

  「是我。」林塵開口。

  門栓拉開。

  文才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把桃木劍,看到是九叔他們,這才收起劍。

  「師傅,你們可算回來了。」

  九叔走進院子,看著空蕩蕩的大堂。

  「阿威呢?」

  「天一黑就跑了。」

  「說是衙門裡有緊急公務要處理。」

  「其實就是怕殭屍晚上找上門,拉著他的手下溜得比兔子還快。」

  四目道長哼了一聲。

  「這慫包,指望他看門,還不如養條狗。」

  林塵把雷擊木劍放在桌上。

  「婷婷呢?」

  「在客房休息呢。」文才答道。

  九叔放下布袋。

  「今晚大家都別睡了。」

  「那瘸子既然下了戰書,肯定會有動作。」

  「文才,去把糯米鋪好,四目,你和林塵守在大堂。」

  「我去後院準備法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