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
透過窗戶紙照進林塵的房間,山里空氣帶著雨後的泥土腥味。
林塵從木板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渾身上下有種充實感,挺受用的。
昨晚那場惡戰的疲憊已經沒了。
林塵低頭看向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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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漆黑的百年雷擊木擺在那裡。
木頭表面能看到焦黑的雷擊紋理,散發著焦香味。
用手摸上去比石頭還硬。
這可是做法器的好材料。
林塵現在的力量比常人大得多,普通鐵器承受不住他發力。
昨晚那把劈柴的鐵斧頭就是下場,捲成了麻花。
有了這塊雷擊木,得弄一把趁手的兵器。
林塵穿好衣服,把雷擊木揣進懷裡推門出去。
院子裡家樂正蹲在地上熬藥。
砂鍋里咕嚕咕嚕冒泡,藥味飄了滿院子。
「師兄,起這麼早?」林塵打了個招呼。
家樂用扇子扇著火,有點發愁。
「能不早嗎,千鶴師叔傷得重,師傅交代了,這藥得文火熬足三個時辰。」
「對了師弟,師傅在後院練功呢。」
林塵點點頭穿過大堂走向後院。
四目道長穿著白色練功服,手裡拿著那把青銅大劍。
老道士拿著一塊磨刀石,坐在石凳上吭哧吭哧的打磨劍刃。
「師傅,早啊。」林塵走過去。
四目道長停下手裡的動作,拿大拇指颳了刮劍刃。
「早什麼早,我這把大寶劍算是毀了一半,全是豁口。」
「那隻殭屍的骨頭真硬,下次再碰上,得想個別的招。」
林塵從懷裡掏出那塊雷擊木遞到四目道長面前。
「師傅,我正想求您件事。」
「我想借您那套木工工具用用,打把木劍。」
四目道長瞥了一眼林塵手裡的木頭。
看了一眼,眼睛就盯在上面拔不下來了。
磨刀石掉在地上。
「這……這是?」
四目道長站起來,搶過雷擊木。
老道士把木頭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用指甲在表面摳了一下。
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好純正的天雷正氣。」四目道長睜大眼睛。
「這是百年以上的雷擊木啊。」
「臭小子,你從哪弄來這種寶貝的?」
林塵早就想好了藉口。
「昨晚追那隻殭屍的時候,在松樹林裡撿的。」
「當時看著這塊木頭黑乎乎的,還冒著煙,覺得挺特別就順手揣懷裡了。」
「師傅,這東西能做劍嗎?」
四目道長聽完,表情有些複雜。
他嘆了口氣。
「撿的?大半夜的在爛泥地里隨便一撿,就能撿到百年雷擊木?」
「我四目修道大半輩子,走南闖北,連塊十年的雷擊木都沒見過。」
「你這運氣,真是祖師爺追著餵飯吃啊。」
四目道長摸著木頭,最後遞還給林塵。
「這玩意自帶天雷屬性,專克妖邪,比我這把青銅劍好用十倍。」
「工具在雜物房的木箱子裡,你自己去拿,不過這木頭硬的很,你當心別把刀崩了。」
林塵道了聲謝,轉身去雜物房找工具。
刨子鑿子鋸子裝了一小筐。
林塵把工具搬到前院空地上,找了個木架子把雷擊木固定好。
林塵拿起一把鋸子比劃了一下木頭尺寸。
打算先鋸出一個劍胚輪廓。
雙手握住鋸把拉動。
「嘎吱。」
摩擦聲響起來。
鋸齒在雷擊木上划過,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林塵停下手,這木頭真夠硬的。
林塵調動丹田法力,順著胳膊灌到鋸子上。
重新用力拉。
「嘎吱,嘎吱。」
這次鋸齒咬進了木頭裡,黑色木屑往下掉。
腦子裡系統的提示音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製作法器。】
【該行為已納入日常修道結算任務。】
【當前任務:雕刻雷擊木劍,進度:1/100。】
林塵笑了笑,什麼事都能卡系統的日常。
林塵專心拉動鋸子。
木屑往下掉,汗水順著林塵額頭往下流。
大堂里傳來盤子摔碎的聲音。
接著是烏侍郎的叫罵聲。
「哎喲喂!這吃的是什麼豬食啊!」
「這米粥里全是沙子,這鹹菜都餿了!」
「你們這群窮道士,存心想餓死我們小阿哥是不是?」
林塵停下手裡的動作,放下鋸子,拍了拍身上木屑走進屋。
大堂八仙桌上,一碗白米粥打翻在地,瓷碗碎成了幾瓣,粥水流的到處都是。
家樂端著個托盤站在旁邊有些憋屈。
「烏總管,這米是我們道場最好的米了,昨晚下了大雨,柴火濕了,火候沒掌握好。」
「您將就著吃點吧,鎮上離這遠,沒地方去買精細糧。」
烏侍郎捏著蘭花指,用手帕捂著鼻子,翹著二郎腿,指著家樂的鼻子。
「將就?我們小阿哥金枝玉葉,能吃這種下等人的東西嗎?」
「趕緊去,把你們道場養的雞殺了,燉鍋雞湯過來!」
「少一根雞毛,我回頭扒了你的皮!」
那個穿著黃馬褂的小阿哥坐在一旁沒說話,縮著身子。
林塵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
他把碎瓷片扔在桌子上,發出響聲。
「雞沒有,愛吃不吃。」林塵看著烏侍郎。
烏侍郎拍桌子站了起來。
「反了你了!你一個臭道童,敢這麼跟我說話?」
「信不信我回京之後,奏明皇上,抄了你們這破道場!」
林塵沒慣著他。
伸手揪住烏侍郎的衣領,把他從長條凳上提了起來。
林塵現在的力氣很大,提著一百多斤的烏侍郎不費勁。
「放手!你放手!來人啊!殺人啦!」
烏侍郎雙腿在半空中亂蹬,手裡的手帕掉在地上。
四個受傷的侍衛聽到動靜從偏房出來。
侍衛手裡拿著單刀,沒一個人敢上前。
昨晚林塵打退皇族殭屍的畫面,他們可是看得清楚。
「烏總管,昨晚要不是我們攔住那隻殭屍,你現在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林塵看著烏侍郎塗滿白粉的臉。
「在這裡,規矩是我們定的。」
「有口熱乎飯吃你就該燒高香了,再敢撒潑,我現在就把你扔到後山餵狼。」
林塵手一松。
烏侍郎摔在地上,指著林塵,半天沒敢罵出一句髒話。
裡屋的門帘掀開。
四目道長背著手走出來,看著地上的烏侍郎。
「林塵,乾的好。」
「對付這種不知好歹的東西,就得用拳頭講理。」
四目道長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端起家樂重新盛的一碗粥喝了起來。
烏侍郎自知理虧,也怕林塵的武力。
他從地上爬起來,拉著小阿哥回了偏房。
四個侍衛也跟著回去了。
大堂里清靜了。
裡屋傳來一陣咳嗽聲。
千鶴道長醒了。
四目道長放下粥碗,快步走進裡屋。
林塵和家樂跟在後面進去了。
千鶴道長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氣息比昨晚平穩了些。
胸口塗著蛇毒膏的傷口結了一層黑色的硬痂。
「師弟,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四目道長坐在床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