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著今天晚上的風向和那幾個降落傘有些偏離的軌跡,江辰微微皺了皺眉。
高空跳傘可不是兒戲,尤其是在這種建築密集的療養院上方,一個不小心掛在樹上或者撞在樓體上,那可就出大洋相了。
那畫面太美,江辰都不敢看。
眼看著這群人距離地面越來越近,雖然大夏將領的跳傘技術絕對過硬,但在這種廣場上硬著陸,最差也免不了要像普通傘兵那樣在地上翻滾幾圈來卸力。
「堂堂夏王,大庭廣眾之下在地上打滾,這形象可就全毀了。」
江辰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既然都到家門口了,就免了你們這點落地之苦吧。」
江辰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隨意地抬起右手,衝著天空中的那八個黑點,輕輕一揮。
「嗡——」
矢量反重力場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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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廣場上百人的注視下。
那七八個原本正在以每秒數米的速度下墜的跳傘者,在距離地面還有三十多米的高度時,就像是突然落入了一層柔軟的無形棉花糖里。
他們那被重力拉扯的墜落之勢,被一股憑空出現的的清風給穩穩地托住了!
下一秒,這些人,就像是失去了重量的羽毛一樣,在半空中優雅平緩地飄落,最終雙腳猶如踩在雲端般,輕得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揚起,穩穩地站在了廣場的青石板上。
剛剛落地的夏王林思銳,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雙腳,他甚至連跳傘著陸最基礎的屈膝動作都沒來得及做!
但當他抬起頭,看到長桌主位上那個正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年輕身影時,林思銳瞬間明白了這是何等偉岸的神跡。
「快!脫傘包!」
林思銳根本顧不上什麼威儀了。
他粗暴地一把扯開了身上那些複雜的傘繩和固定扣,將那個笨重的軍用降落傘包扔到一邊。
他必須要讓自己在父神面前,看起來儘可能的板正和體面!
身後的十幾位將領也是有樣學樣,飛快地卸下了裝備。
「大夏第二百五十三代夏王,林思銳!」
「攜大夏諸將……」
林思銳大步走到距離長桌還有十米的地方,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雙手虔誠地交叉於胸前,腦袋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青石板上。
「叩見父神!!!」
「臣等來遲,請父神降罪!」剩下的人同樣發出了中氣十足的喊聲,在廣場上迴蕩。
「願大夏萬年!父神永恆!!!」
「行了,能在這個時間點趕到,已經很不容易了。」
江辰抬了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扶起,「既然到了家,就別講那些繁文縟節了。找個位置坐下,準備開飯吧。」
林思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套因為跳傘而顯得臃腫味的特種飛行服,臉色顯得尷尬和窘迫。
「父……父神。」
林思銳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手裡的那個防水戰術背包,小心翼翼地請示道,「臣等身上這身衣服實在有辱神明,不知……能不能容臣等先去旁邊的屋子裡換個衣服?」
「去吧去吧。」江辰笑著揮了揮手,「快去快回,菜都快上齊了。」
「謝父神!」
林思銳和一同跳傘的其他人如蒙大赦,提著背包,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他們身份的百米衝刺速度,直接衝進了療養院主樓的一樓洗手間。
僅僅不到五分鐘。
當林思銳再次走出來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一下。
他已經換上了只有在的祭祀大典上才會穿戴的,黑色底金線繡雷擊木圖騰、點綴著日月星辰十二章紋的大朝服!
甚至連他頭頂上的冠冕,都戴得一絲不苟。
身後的其他人,也全都換上了掛滿勳章的大禮服。
林思銳拘謹地走到長桌旁,準備尋找自己的座位。
他看了一眼江辰的左手邊。
那裡坐著黃天瑞等幾個九十多歲榮譽老祭司。
那群人哪怕是看到夏王來了,屁股都像是用膠水粘在椅子上一樣,紋絲不動,根本沒有半點要讓座的意思。
這群平均年齡超過八十歲,輩分高得嚇人的老人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穩坐如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讓座?
開什麼玩笑!
在父神面前,誰管你是不是夏王!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把他們從距離父神最近的這個位置上挪開半寸!
林思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讓這群把一輩子都獻給了父神的老人給自己讓座。
於是,他自覺地走到了江辰的右手邊。
「咳咳。」林思銳核善地咳嗽了兩聲。
朱志新何等聰明,立刻讓徒弟站了起來,白學英也懂事地往後挪了一個位置:「王上,您請坐。「
林思銳滿意地點了點頭,在距離江辰僅僅隔著一個身位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們這些年,做得很好。」
江辰看著坐在身邊的夏王,語氣中透著一種真誠的讚賞,「我這次在神眷星上四處看了看。大夏的基建、科技,以及子民們的生活狀態,都讓我非常滿意。」
「老有所養,幼有所教。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工廠里機器轟鳴,田野里麥浪翻滾。」
江辰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大夏如今的景象,已經隱隱有了幾分大同社會的影子。這三十億子民能安居樂業,你們歷代官員和君王,功不可沒。」
聽到父神親口說出大同社會和功不可沒這八個字!
林思銳只覺得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對於一個立志要為帝國肝腦塗地的君王來說,這簡直就是宇宙間最至高無上的評價!
這比任何的開疆拓土,都要讓他感到驕傲!
「臣等……不過是代父神牧守大夏。大夏的一切輝煌,皆是父神神恩浩蕩!」林思銳激動得連聲音都在打顫。
此時,去後廚幫忙的人群也陸陸續續地端著菜回來了,大家規矩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剛才跟著夏王一起跳傘的那十幾位。
此刻卻只能無奈地,端著碗筷,坐到了這條長長餐桌的最邊緣地帶!
在那些小輩和工作人員的區域,找了個最末尾的板凳坐了下來,在父神的晚宴上,他們這些小輩,也就配坐個小孩那桌了。
沒辦法,在這張桌子上論資排輩,他們這些人,根本排不上號!
且不說那些九十多歲的,就說那些六七十歲的退伍老人,有很多甚至就是當年在學宮裡上軍事課指著他們鼻子罵街的教官!
他們能有個位置坐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