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劍宗,聖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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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禾加冕聖女後,也從鳴霄峰搬入了此地。
只是如今兩位聖女入住,殿內卻依舊冷清得過分,除了殿外偶爾有巡邏弟子經過,連一個侍女的身影都見不到。
三人剛踏入主殿,張楚南便忍不住開始了他的日常嘴欠:「我說,你們這偌大的聖女殿,怎麼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別人家的聖女,哪個不是前呼後擁的。你們倒好,整個成了孤家寡人。該不會是老登為了節約開支,把你們的福利都給剋扣了吧?」
「張郎,不是的!」
話音剛落,一旁的冷疏月便急急地解釋起來,那張清絕的小臉寫滿了認真,「是我和姐姐喜歡清淨,主動回絕了宗門安排的侍女,不是師父剋扣。」
看著她一本正經解釋的模樣,張楚南心中一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秀髮,笑道:「月月,你真是太可愛了。」
冷疏月俏臉一紅,微微低下頭。
蘇清禾在一旁看著,笑著搖了搖頭,她自然聽得出張楚南是在開玩笑。
「蛋蛋,你就別欺負月兒了。月兒說的對,我與她本就不喜熱鬧,人多了反而不自在。」
張楚南環顧四周,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隨口問道:「咦,月月,你那個白痴劍靈呢?怎麼沒看見?」
【怪不得總覺得耳朵邊這麼清淨,原來是那個一口一個「大傻蛋」叫喚的小白痴不在。少了她鬥嘴,還真有點不習慣。】
一提到霜汐,蘇清禾和冷疏月臉上都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
「霜汐在晉級,現在正在沉睡。」冷疏月答道。
【晉級了?好事。就是不知道這次成長,那股子白痴屬性會不會也跟著升級,別回頭更傻了。】張楚南默默腹誹。
一路來到接待室,蘇清禾柔聲道:「蛋蛋你和月兒聊會,我去清洗些靈果。」說完便轉身離開。
而出乎張楚南意料的是,冷疏月竟主動走到了茶台前,取出了茶葉與茶具,開始生火煮水,動作雖有些生澀,卻一絲不苟。
張楚南看得一愣一愣的。
【嗯?這還是我那個不染塵埃、不食人間煙火的天然呆月月嗎?居然會煮茶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冷疏月白玉般的臉頰泛起一抹淺紅,小聲解釋道:「是冷姐姐……她告訴我,煮茶,可以磨鍊心境。她說,煮的不是靈葉,是心神。火急則水沸而茶焦,心躁則道亂而神散。大道如烹茶,貴在守靜……冷姐姐的話,對疏月的無垢之心很有用,所以……我就讓姐姐教我了。只是剛學不久,還做不到冷姐姐說的那般。」
聽著這番話,張楚南心裡五味雜陳。他走上前,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柔聲道:「什麼心境不心境的,我只知道,月月親手泡的茶,能讓我的心,完全靜不下來。」
「叮噹」一聲,冷疏月手中的茶夾一抖,掉在了茶盤上,整張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溫存片刻,張楚南忽然想起一事,壓低聲音問道:「月月,你和冷……殿下,見面了?」
冷疏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輕輕點了點頭:「嗯,姐姐加冕聖女那天,我見了冷姐姐。」
「那……你們相處得怎麼樣?」張楚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冷疏月放下了茶壺,轉過身來,那雙淡淺琉璃青的眸子凝視著他,神情忽然帶上了一絲落寞:「張郎,要是……要是冷姐姐不認可疏月怎麼辦?你會……拋棄疏月嗎?」
看著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張楚南只覺得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想都沒想,一把將她緊緊揉進懷裡,語氣急切又堅定:「傻瓜,瞎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拋棄你?上了我這條賊船,你現在想下都下不去了!再說了,我可是得到老登官方認證的女婿!至於殿下那邊,月月這麼可愛,她怎麼會不認可?她要是不認可,我就天天去煩她,煩到她認可為止!」
【哼,大不了就是被揍嘛!不就是頂著豬頭臉過日子嗎?為了月月,小爺認了!】
看著張楚南那一副又是心虛、又是準備英勇就義的複雜表情,冷疏月緊繃的小臉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如冰雪初融,百花盛開。
「張郎,你好笨哦,難怪汐汐總叫你大傻蛋。」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疏月都叫冷姐姐了,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而且……冷姐姐人雖然看著冷清,可是人挺好的。」
張楚南傻了,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懷裡的少女。
【這……這還是我那個天然呆嗎?什麼時候學會這招了?擱這兒給小爺我下套呢?】
「少女,你的成長,為夫我很是欣慰啊。」張楚南一臉感慨。
冷疏月俏臉微紅,輕輕將他推回椅子上,為他斟滿一杯清茶,這才說道:「是綰綰姐說的。她說我雖是無垢之心,可無垢不等於好哄騙。她說對你的時候,要多留個心眼,不能總做一個傻白甜,不然……容易被你欺負死。」
張楚南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晃,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洛——綰——綰!」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認真地看著冷疏月,語重心長:「月月,你可是堂堂正道仙子,怎麼能相信一個魔道妖女的話?那妖女最是擅長蠱惑人心,你以後要儘量遠離她,對她說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即可,知道嗎?」
不等冷疏月回答,一道溫柔中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蛋蛋,這話你敢當著綰綰的面說嗎?」
就在這時,蘇清禾端著一盤晶瑩剔透的靈果走了進來,一句話就戳破了張楚南的偽裝。
張楚南的表情瞬間僵住,尷尬得能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額……小爺我要是敢當著那妖女的面說這話,怕是腰子都不想要了。】
「清禾,人艱不拆,懂不懂?」張楚南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撲哧!」
看著他那吃癟的模樣,蘇清禾和冷疏月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蘇清禾將果盤放下,走到張楚南身後,緩緩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湊到他耳邊,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柔媚聲音輕輕呢喃:「好了,是我的不對,不要生氣了嘛,夫……君……」
最後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重地砸在張楚南的心上。
他身體猛地一僵,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瞬間咽下一大口口水。
【尼瑪的!殺瘋了!這一個兩個的都不對勁啊!是我今天打開的方式不對,還是這個世界已經變得如此陌生?怎麼感覺……有種被套路了的趕腳?不過……這種被拿捏的套路,小爺希望多來點!】
看著張楚南那副魂都快飛了的表情,蘇清禾清淡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狡黠的光芒。
【綰綰和硯姝說得對,對付蛋蛋這種吃軟不吃硬的傢伙,反差萌的殺傷力是巨大的。一句『夫君』,就讓他嘴角快咧到天上去了。這可比以前跟他黑化對峙強多了。蛋蛋,讓你以前總欺負我,現在,清禾也找到對付你的法子了。】
接下來的時光,張楚南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帝王般的享受。
左邊,為他細心烹茶,遞到唇邊;右邊,拈起一顆靈果,親手餵進他嘴裡。
「紅顏佳人相伴,共賞此間風月,人生快意,莫過於此!此情此景,當浮一大白!」張楚南豪情萬丈,直接取出了靈酒。
月下小酌,一邊聽著張楚南繪聲繪色地講述他在浩然書院的「英雄事跡」,當然,其中略去了不少修羅場細節。他也將三個月後要參加劍宗大比,屆時便可名正言順帶她們離開的事告知了。
「嗯,蛋蛋(張郎),我們等你。」兩人眼中均是柔情似水。
隨後蘇清禾也告訴了張楚南,因為谷凱天在刀劍谷的算計,徹底激怒了宗門高層。為了平息眾怒,谷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不僅被迫交出了把持了數萬年的幽瀾峰,整個家族也徹底失去了在劍宗高層的話語權。若不是谷家那位老祖尚有突破渡劫圓滿的可能,怕是整個家族已經要被清算了。
時間流逝,酒不醉人人自醉。
蘇清禾和冷疏月心知,今日過後,又是長久的分別。張楚南要離開東域,而她們二人,暫時還不能離開玉清劍宗。
或許是借著酒意,又或許是離愁的催化,她們心中的嬌羞被徹底放下,眼神愈發大膽,動作也愈發親昵。
張楚南自然明白她們的心思,他放下酒杯,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少女們,為夫感覺……瓶頸鬆動,似乎又要頓悟了。你們……可否助我修行?」
兩人俏臉緋紅,幾乎將頭埋進他懷裡,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地「嗯」了一聲。
張楚南心中大樂,長笑一聲,靈力運轉,幾人身影瞬間消失。
房中隨著羅帳落下,隔絕了窗外明媚的天光。
很快,一室暖意驟然升騰,連牆上搖曳的燭影,都染上了幾分醉人的迷離,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