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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這潑天的富貴,你們非要塞給我

  江明月的話音充滿了病態的快意,仿佛已經看到張楚南被釘在虛偽的恥辱柱上,受萬人唾罵。

  張楚南眉頭一皺,剛準備開噴,卻見江明月猛地一抬手,一枚空間戒指被他甩了過來。

  「這裡面是一百萬極品靈石。」江明月死死盯著他,臉上是病態的潮紅,「只要你答應,它就是你的。若你贏了,本公子再給你十億!」

  那抹濃重的嘲諷,仿佛在說:你不是清高嗎?現在呢,拿錢砸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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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楚南到嘴邊的髒話,瞬間咽了回去。

  【臥槽?一百萬開胃菜,贏了還有十億?這哪是來挑釁的,這分明是上趕著送錢的送財童子啊!怨種竟在我身邊!】

  他面不改色,手快得帶出了殘影,一把將那枚戒指收入囊中,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隨即,他輕咳一聲,臉上瞬間換上一副讀書人的清高與為難:「咳,明月公子,小爺我乃光風亮節之輩,平生最恨賭博。」

  「你!」江明月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怒火攻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收了靈石,卻說不賭?你玩我?!」

  「少年,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張楚南擺了擺手,隨即溫和一笑,一副高人模樣,「我們儒家弟子,怎麼能說『賭』?那是市井之徒的粗鄙之言。咱們這叫……競技切磋,友好交流。」

  「好一個『友好交流』!」

  一聲清朗的讚嘆從人群中傳來,天涯書院第五席,駱彥山緩步走出,臉上掛著文雅的笑容,「既然是友好交流,那本公子也想參與一番,不知張帥公子可願應允?」

  話音未落,又是一枚空間戒指,輕飄飄地落到張楚南手中。

  「你那宏大的誓言,讓本公子大開眼界,正好藉此機會,交流一二,看下是張公子的道心堅固,還是本公子的道心更勝一籌。」駱彥山說著,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江明月,嘴角的譏誚一閃而逝,「不然,世人還真以為我天涯書院,儘是些酒囊飯袋之輩。」

  「駱—彥—山!」江明月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駱彥山卻只是文雅一笑,那份不屑,毫不掩飾。

  【嘖嘖,狗咬狗,一嘴毛,好看!這兩人怕不是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愛恨情仇。】

  【不過這駱彥山還是那麼虛偽,個人賭約被他瞬間上升到書院層次,不過想踩著小爺上位,怕是想多了。】

  張楚南心中明了,面上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樣。

  江明月深吸一口氣,竟強行收斂了表情,轉頭看向策立亭等人,冷聲道:「既然駱師兄都這麼說了,策立亭,你們也參與此次『切磋』,免得真被人當成酒囊飯袋!」

  「是,師兄!」

  策立亭等人雖心有不甘,卻不敢違逆,只能紛紛咬牙上前,各自取出一枚裝有一百萬極品靈石的儲物戒,恭恭敬敬地遞給張楚南。

  這一下,駱彥山的追隨者們不幹了。

  「既然某人都參與了,我等豈能落後!」

  「沒錯,也算我一個!」

  又是數枚儲物戒,如下餃子般飛向張楚南。

  東域的儒修們見狀,徹底炸了鍋。

  張帥昨晚兩辯兩勝力壓江明月,讓東域儒道揚眉吐氣。再者人家江明月和駱彥山是天涯書院兩大席位中的五、六席,挑戰張師,他們不敢說什麼。

  可你策立挺等人是什麼身份,也配挑戰張師。

  周子謙第一個站了出來,怒視著天涯書院眾人:「你們天涯書院這是何等做派!人人都想與張師比試,是欺負我東域無人嗎?你們,也配?!」

  說完,他轉向張楚南,神情激動:「張師,莫怕!子謙也參與!想跟張師比,先過了我這一關!」

  他同樣掏出一個儲物袋,塞進張楚南懷裡。

  「說得對!算我一個!」

  「還有我!」

  「我東域的顏面,豈容中州之人隨意踐踏!」

  一石激起千層浪。

  轉眼之間,數百名東域學子群情激奮,紛紛效仿,一枚枚儲物戒、儲物袋如下雨般飛向張楚南,在他面前堆成了一座靈氣四溢的小山。

  張楚南徹底傻了。

  【尼瑪,這群人都有病吧?登塔就登塔,給小爺送錢算怎麼回事?一個個跟風,而且輸了會怎樣也沒提,一群大怨種?不過……這種怨種,請給小爺再來一打!】

  他毫不猶豫,神念一掃,將所有靈石盡數收入自己的儲物戒,心中樂開了花。

  發財了!這波血賺!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剛要擠出「諸位厚愛,愧不敢當」的謙虛表情,腦海中就響起了系統的警報——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進行虛偽的商業互吹,觸發作死任務:登塔而已,有腳就行。】

  【任務要求:宿主需以「聖鐘響」之姿,登臨聖賢塔第十層——先賢殿。並在進入聖賢塔前,對眾人說出以下台詞:「唉!少年們,賭博害人,你們這行為不可取呀。登個塔,又不是登天。一個個都非要和小爺比,這有什麼可比的?登塔而已,不是有腳就行?」】

  【任務難度:困難】

  【任務獎勵:儒聖體-聖賢道體】

  【失敗懲罰:文心崩潰,獲得永久稱號【跳樑小丑】,永久懸浮於宿主頭頂,無法遮蔽,無法抹除。】

  張楚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我特麼…剛想謙虛一下,你這狗系統就精準抓包?】

  【還聖鍾九響?這可是聖人認可的最高榮譽!小爺我只想低調發財,你非要讓我搞這麼大陣仗?】

  【還有這台詞,小爺剛立起來的「張師」形象,說完這句,還能活著走出文聖城嗎?】

  心中瘋狂咆哮,可面對那金光閃閃、充滿嘲諷意味的【跳樑小丑】稱號,張楚南還是果斷選擇了從心。

  【士可殺,不可辱!】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痛心疾首的表情,環視全場。

  「唉!」

  一聲長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少年們,賭博害人,你們這行為不可取呀。」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張楚南搖了搖頭,語氣愈發沉重:「登個塔,又不是登天。一個個都非要和小爺比,這有什麼可比的?」

  他頓了頓,攤開雙手,用一種理所當然,又帶著一絲純真疑惑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足以載入史冊的狂言。

  「登塔而已,不是有腳就行?」

  話音落下。

  整個塔前,死一般的寂靜。

  高塔之上,那名氣質慵懶的塔靈,朦朧的睡意瞬間消失,一雙清澈的眸子瞪得溜圓,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

  不遠處,一座高樓雅間內。

  「啪!」

  一名氣息淵深的大儒,氣得手中茶杯當場碎裂,怒斥道:「狂妄!豎子狂妄至極!」

  「聖賢塔乃我浩然書院問道之地,豈容他如此輕賤!」

  「此子是誰的弟子?老夫定要找他老師理論一番!」

  唯有柳慕言與裴知遠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哭笑不得,以及……一抹深藏的期待。

  在全場呆滯的目光中,張楚南仿佛沒有察覺到自己捅了多大的馬蜂窩,再次幽幽一嘆,神情落寞。

  「行吧,既然你們非要送,那哥就先走一步,在塔頂等你們。可別讓哥等太久了。」

  說完,他在所有人尚未反應過來之前,身形一晃,瀟灑地走進了聖賢塔那深邃的旋渦之門。

  只留滿場風中凌亂的儒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