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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尊嚴只在劍刃之上,這逼裝得我給滿分

  玉清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在了張楚南身上。

  張楚南停在谷凱天面前三尺處。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隨後氣沉丹田,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大殿內轟然炸響。

  「谷凱天你個千年大冤種!真是屎吃脹了,張口就噴!」

  「瞧你這陰沉老臉,滿肚子齷齪陰私,也好意思在小爺面前談不仁不義不忠?」

  「小爺一臉正氣,心懷光明,妥妥的宗門之光!真是嫉妒使你變得面目全非,冤枉小爺你良心不會痛嗎?!」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大殿內所有峰主的表情,在這一刻集體凝固。靈茉剛坐下的身體僵住,楚憐剛端起的茶盞懸在半空,連口水都忘了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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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深處,那三位枯坐如枯木的太上長老,眼皮猛地一掀。三雙看淡了世間事物的眸子裡,此刻明晃晃地寫著兩個大字:臥槽。

  主位上,楊無敵抬手捏住了眉心,腦殼突突直跳。

  【唉,這混帳玩意兒就不能安分一點嗎?本座怎麼攤上這麼個活寶!】

  一道輕柔的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玉霄:無敵,蛋蛋這不是幹了你想干,又礙於身份不能幹的事嗎?】

  楊無敵嘴角猛地一抽。自家劍靈這刀,補得真准。

  而張楚南面前的谷凱天,在愣了足足三息後,怒極反笑。

  「哈哈……哈哈哈!」谷凱天面容扭曲,原本陰沉的臉此刻漲得紫紅,眼底的殺機凝如實質,「豎子!當真以為本峰主不敢殺你?!」

  話音未落,大乘圓滿的威壓如同實質化的山嶽轟然砸下,一縷森寒劍意直刺張楚南眉心,連空氣都被撕出刺耳的銳鳴。

  張楚南敢貼臉開大,自然早有防備。在谷凱天眼神變化的瞬間,《咫尺天涯》神通轟然運轉。

  殘影未消,他的人已憑空消失。

  下一瞬,張楚南直接出現在大殿深處,那三位太上長老的身後。

  他探出半個腦袋,扯著嗓子乾嚎:「哇!老祖救命!谷凱天這老登惱羞成怒,要謀殺劍宗之光啦!快出手鎮壓他!」

  「放肆!」

  楊無敵霍然起身,渡劫中期的磅礴威壓如九天星河倒卷,瞬間充斥整座大殿。

  「谷凱天,這是宗門議事大殿,不是你幽瀾峰!」

  恐怖的威壓狠狠砸在谷凱天身上。谷凱天悶哼一聲,連退數步,「噗嗤」噴出一口鮮血,原本狂暴的劍意被生生碾碎。

  他伸手抹去嘴角血跡,搖晃著直起身,低垂的眼瞼遮住怨毒之色:「宗主教訓的是,是本峰主越界了。」

  躲在太上長老背後的張楚南眉頭微皺。

  【咬人的狗不叫,這老狗認慫這麼快,絕對在憋什麼大陰招。】

  念頭剛落,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自大殿外由遠及近傳來。

  「怎麼?本尊不過數百年未曾走動,我谷家當代家主,已經淪落到要被一個小輩當眾羞辱的地步了?」

  伴隨著聲音,一名白髮披肩、身著古舊灰袍的老者踏入大殿。他每走一步,腳下便有細密的劍氣漣漪蕩漾開來,連大殿內的空間都隱隱扭曲。

  看清來人,楊無敵眉頭不著痕跡地皺起。

  來人,正是谷家壓箱底的老怪物之一,渡劫後期大能,「八荒劍尊」谷冥翁。

  靈茉眼底閃過一抹擔憂,目光頻頻看向師兄楊無敵。這老怪物出關,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

  谷凱天見狀,嘴角勾起一抹隱晦冷笑。他快步迎上前,語氣中刻意帶上幾分委屈與無奈:「四叔公,是凱天無能,丟了谷家的面子。」

  張楚南撇了撇嘴。

  【靠,這是小的打不過,把老棺材瓤子刨出來了。】

  谷冥翁拍了拍谷凱天的肩膀,目光睥睨全場:「小天,你呀,受了委屈不能一個人扛。我們這些老傢伙還沒死絕,谷家的天,就塌不了!」

  「噗嗤。」

  原本庄嚴肅穆的氣氛,被一聲突兀的嗤笑打破。

  張楚南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楊無敵當即板起臉,厲聲呵斥:「混球!劍宗大殿如此嚴肅之地,豈容你如此沒有規矩?還不滾回去閉門思過!」

  同時,一道傳音飛速落入張楚南耳中:「混球,趕緊順坡下驢,滾回本座的月湖小築待著!」

  張楚南剛想說話,谷冥翁卻冷哼一聲,目光如利劍般直接鎖定了他。

  「你就是最近那個登頂劍梯的天驕?如此沒有規矩,天賦再高又有何用?這等無規無矩、目無尊長之人,只會丟盡我劍宗的臉面!」

  谷冥翁轉身看向楊無敵,語氣強硬,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壓:「宗主,本尊提議,即刻將此子逐出劍宗,以正門風!」

  張楚南眉頭一挑。

  【老不死的玩意,真是小爺給你們臉了。】

  他慢慢站直身體,臉上的嬉笑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桀驁的冷笑。

  「我勒個逗。」

  張楚南隔空指著谷冥翁,直接開噴。

  「你個老壁登,一來就嗶嗶賴賴!小爺沒有規矩?你有規矩了?」

  「你一進大殿,面見一宗之主連個禮都不行,張口閉口就是你谷家如何如何,怎麼著,這玉清劍宗跟你姓谷啊?你有個錘子的規矩!」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瘋了?!那可是渡劫後期的太上級人物!

  谷冥翁花白的鬍鬚根根倒豎,周身空間被逸散的劍氣割出絲絲縷縷的漆黑裂縫:「黃口小兒!安敢辱我!今日本尊便替你長輩,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渡劫後期的絕殺之意轟然爆發。

  「夠了!」

  一道低沉的喝聲,壓過了谷冥翁的劍鳴。

  三位太上長老中,居中那位緩緩起身。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但一股半步渡劫圓滿的恐怖氣息,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籠罩全場,將谷冥翁的殺機死死按回了體內。

  問道太上。

  「八荒劍尊,這裡是我劍宗玉清大殿,不是你谷家祠堂。」問道太上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谷冥翁。

  谷冥翁眉頭緊皺,臉色鐵青:「問道太上,此子對本尊不敬,難道本尊還不能教訓一二?」

  問道太上沒有廢話,周身氣勢再次拔高一寸:「八荒劍尊,你對本太上的話,有意見?」

  谷冥翁眼角劇烈抽搐,眼底閃過一絲毒辣。最終,他只能冷哼一聲,拂袖退了半步,不再言語。

  壓下谷冥翁,問道太上轉身,目光落在張楚南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絲審視。

  「小輩,你說你是劍宗之光。那你對谷凱天所說,你不仁、不義、不忠這三點,作何解釋?」

  張楚南心頭一松。

  【老狐狸,這是給小爺搭台唱戲呢。】

  他理了理衣襟,大步來到大殿正中,目光環視全場。

  「宗主,三位太上,各位峰主,還有那位八什麼尊的。」張楚南朗聲開口,字字清晰,「剛才谷凱天那老狗說小爺不仁不義不忠,那小爺倒要問問!」

  「小爺在秘境裡,殺的是蒼絕刀殿那幫滿腦子肌肉的莽夫!刀劍兩宗水火不容,小爺殺宿敵,怎麼就不仁了?難道要像某些人一樣,對外唯唯諾諾,對內重拳出擊?」

  谷凱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張楚南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輸出:「那什麼谷苟,一意孤行引來蛇群,讓同門陷入絕境,更是差點害死我宗聖女!這種自大無腦、坑害同門的廢物,小爺替宗門清理門戶,怎麼就不義了?留著他過年嗎?」

  「至於打劫……」張楚南頓了頓,腰杆挺得筆直,臉不紅心不跳,「那是打劫嗎?小爺我一個人,頂著多大的壓力指點他們一群人!那是他們感恩戴德,自願上交的指點費!我這是在秘境中弘揚我劍宗無上劍道,揚我劍宗威名,這叫大忠!」

  「現在,谷老狗,你來告訴小爺,我哪裡不仁不義不忠?!」

  一套絲滑的流氓邏輯甩出來,大殿內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這歪理,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可偏偏……眾人仔細一琢磨,竟找不出半點毛病。

  殺刀殿,那是政治正確;殺谷苟,那是救下聖女的壯舉;至於打劫,被搶的人都不敢放半個屁,你谷家在這跳什麼腳?

  谷冥翁冷哼一聲,強行找補:「狡辯!打劫就是打劫,還什麼指點費!我劍宗自立宗以來,便是光明磊落的正道典範!你這等下作行為,完全是將我劍宗萬古清譽,毀於一旦!」

  「我呸!」

  張楚南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什麼萬古清譽?什么正道典範?」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固步自封、滿腦子陳規陋習的老不死,我玉清劍宗才遲遲晉升不了聖地!」

  此言一出,大殿內氣氛驟然緊繃。晉升聖地,是劍宗數萬年來的痛點。

  張楚南收起那副嬉皮笑臉,脊背挺直如槍,一股凌厲至極的無畏劍意在他周身盤旋。他直視著谷冥翁,聲音字字鏗鏘,砸在玉清大殿的青磚上。

  「我輩劍修,自當一往無前,只信手中利劍!」

  他猛地拿出清霜劍,劍指大殿穹頂,放聲咆哮。

  「尊嚴,只在劍刃鋒芒之上!」

  「真理,盡在劍氣覆域之中!」

  「弱者,才空談道義尊嚴!強者劍鋒之內,世間皆是真理!」

  轟!

  這三句話,如九天狂雷,狠狠劈在玉清大殿內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尊嚴只在劍刃鋒芒之上……強者劍鋒之內,世間皆是真理……」

  鎮獄峰峰主李武天死死盯著張楚南,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兩句話,那停滯了數百年的瓶頸,竟在這一刻發出一聲微弱的碎裂聲。

  靈茉和楚憐兩位女峰主,更是美眸泛起異彩,心中驟生妾生君未生,君生妾已老的想法。

  就連高座上的楊無敵,攏在袖中的手也猛地一緊,眼底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小子,你真是給本座天大的驚喜,這劍宗聖子你當定了,我楊無敵說的。】

  那三位太上長老,更是齊齊踏前一步,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等霸道絕倫、直指大道本源的劍心理念,竟出自一個骨齡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之口!

  張楚南收起清霜劍,看著被震得鴉雀無聲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小樣,拿網文金句還鎮不住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