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旺財,掉頭!」
秦牧遠領了任務,視域內頓時浮現一個箭頭,他拍了拍旺財的腦袋,朝著箭頭前行。
「秦前輩,咱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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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剛從那名僕從被一擊秒殺的震驚中回神。
此刻聽見秦牧遠直接掉頭,她連忙跟上,詢問起來。
秦牧遠自然而然回道:「去哪?當然是找那靈竹坊主問問,他到底要收我多少靈石。」
問問?
方媛聞言,感覺腦袋都有些宕機了。
不是,那名被殺的僕從說可以親自找靈竹坊主問問。
結果……你真當真,真去找靈竹坊主啊?
那名僕從的話語,一聽就知道是假的啊,肯定知曉他們一行人無法找到坊主詢問,這才找的藉口啊!
就算真找靈竹坊主問了,他也不可能回答……
等等!
方媛忽然抬起腦袋,望向一路直奔靈竹坊市中心,前往靈竹山莊的秦牧遠。
「他不是要去找靈竹坊主詢問,而是要宰了那靈竹坊主啊!」
方媛心中大駭。
她還沒轉變過來思維。
按照她的思維,面對靈竹坊主這種築基後期的強者,沒必要交惡,更沒必要動手。
畢竟,就算對上了靈竹坊主,又有什麼用處呢?
跟他們現在的目標,去找上方家,屠戮方家,完全扯不上干係。
找上靈竹坊主,不過是節外生枝罷了,沒有半點好處。
然而。
她忽然想到,面前這位名為秦牧遠的前輩……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好處啊!
他所作所為,向來都是隨心所欲,壓根吃不了一點虧!
那羅素錦,僅是對他產生了些許殺氣,便被他幾刀給當場砍死了。
為此,秦牧遠直接就得罪了八大世家之一的羅家。
而之前的自己也是一樣。
自己之前想要指揮秦牧遠,態度沒有使用敬詞、語氣也不夠尊重。
於是,自己也差點被秦牧遠一刀梟首了!
要知道,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毫無疑問聽從她的命令、共同抵禦敵人攻擊才是更好的選擇。
但秦牧遠……他偏不!
對他來說,想砍就砍,想殺就殺。
完全不在意什麼家世背景,完全不在意什麼強者家族。
方媛心想,別說她們八大世家的子弟,就算是大涼國皇子在秦牧遠面前。
要是惹秦牧遠一個不高興,秦牧遠怕是也會一刀直接將大涼國皇子當路邊野狗一般砍了!
「無法無天,隨心所欲……此人,太可怕了!」
方媛心中,此刻對秦牧遠升起一股濃郁驚駭。
這種驚駭,不是對秦牧遠的實力,而是對他的心境。
在秦牧遠這種人的眼中,萬事萬物,都屬平等。
這種平等,實在恐怖。
畢竟,無論是方媛這種世家之人,還是對普通的凡人老百姓,他們心中都有一道處事法則。
這套法則,就像正常國度的運行法則。
如殺人之後,若是普通老百姓,就要償命。
若是大世家之人,就看所殺之人是何身份地位。
身份地位低的,就無需理會。
身份高的,就多給一些錢財,進行利益交換。
下至凡夫俗子,上至仙修世家皇親國戚,他們可能不遵守律法,但一定會遵守這一套約定俗成的法則。
可是。
秦牧遠……他偏偏完全視這法則於無物!
這種人行事完全隨心所欲,無論是誰,只要招惹了他,就只剩下舉族廝殺、不死不休這一條路可走!
「實在是……混沌至極!」
方媛望向秦牧遠,眼神之中閃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似是仰慕,似是恐懼,又似是敬佩。
如果說之前,方媛見秦牧遠生吃法寶,懷疑他不是人族。
那麼此刻,方媛便已經不是懷疑。
而是,確定!
這種混沌的心境,絕對不可能是人!
……
靈竹坊市中心,靈竹山莊。
整座山莊,掩映在一片鬱鬱蔥蔥的靈竹之間。
山莊之下有著一支八品靈脈的側脈,故此在靈脈側脈上所建立的山莊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機。
這裡的靈機濃度,比外界足足高出了兩成。
長久在此靈機充盈的環境中居住,凡人可延年益壽,仙修則能顯著加快修行進境。
因此,靈竹坊主所代表的勢力,是眾多普通方士與仙修嚮往並願意投靠的理想勢力。
「排好隊!一個個來,不許插隊!」
靈竹山莊之前,一名方士喊了一聲,用上方士所學的小竅門。
故此,他的聲音足以傳到長長隊伍的後頭,令得所有凡人都能聽見。
外頭排隊的這些凡人聞言,也不敢推搡搶占隊伍,只是默默排著隊,等待靈竹山莊的檢驗。
這些凡人,都是靈竹山上,世代生活的凡人。
數日前,靈竹山上遭了一名大妖。
這名大妖不怎麼殺人,偏生專食農田莊稼,令得農田盡毀,糧食絕收。
雖然靈竹坊主大人聽聞了他們的慘狀,免了他們今年的賦稅。
可是沒糧食吃,這些種地的凡人,身無分文,還是得挨餓。
好在,坊主大人來民間走訪了一遭,見到了他們的現狀,心生憐憫,便送了一些糧食給他們。
但糧食數量稀少,壓根不夠吃。
坊主雖然還有餘糧,卻也擔心若一味無償發放,恐助長浪費與懶惰。
於是他便採取折中之策。
在山莊入口設下資質檢驗,通過檢驗者,方可進入山莊以勞動換取糧食。
其中天資較好的凡人,更是有機會被坊主收入門下,傳授仙家道法。
習得此法,便能夠修復受損農田,甚至以道法催熟作物,實現年年豐收。
「爹爹,既然坊主大人懂得仙法,那為什麼不能先幫大家把莊稼救活、把田修好,再選人去學法術?」
在排著長隊的人群中,小女孩拉著父親的衣角,輕聲問道:
她的爹爹還沒回話,另一名穿著相對乾淨、看著家中少有錢財的男人,便厲聲呵斥起來:
「你什麼身份,還想讓坊主大人為你施展道法?!」
一旁,其他凡人也紛紛附和。
「就你一個屁民,有什麼資格讓坊主大人為你施法?」
「聽著你的話,坊主大人所擔憂的懶漢,就是你這種人!」
「就是!簡直狼心狗肺,還質疑起坊主大人來了!」
「這小妮子,年紀輕輕就敢問這種話,若是嫁出去,她夫君打了她幾下,她是不是就敢去告官了?」
一句句斥責此起彼伏,迅速把小女孩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