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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章 只有一個位置!

  陳鴿按耐住立馬從系統領取獎勵的衝動。

  現在不是時候。

  他又和小機子小旦子一起,將這九個新太監抬到了養傷房。

  九個人排成一排,躺在簡陋的床榻上。

  雙腿還保持著那個怪異的姿勢。

  但一個個面色蒼白,昏迷不醒。

  養傷房裡的氣味一如既往的難聞,腐臭中混著藥膏的苦澀,讓人忍不住想捂鼻子。

  小機子將九個石灰罐整整齊齊擺放在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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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實在是太美了。」

  小機子還在回味著,喃喃自語,

  「今日這九顆,每一顆都是精品,每一顆都值得細細品味。

  尤其是那個周不通的,圓潤飽滿,簡直是百年難遇。」

  陳鴿又和小機子小旦子閒聊了幾句宮裡頭的閒話。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陳鴿拱了拱手,提出告辭。

  「夏公公,巴公公,咱家先回去了。今日累得很,得早點歇著。」

  陳鴿走出養傷房,穩穩回到自己住處。

  推開房門,屋子裡空蕩蕩的。

  不出意外,小圓子和小方子還在伺候他們乾爹,沒有回來。

  他將房門關上,又檢查了一遍窗栓,確認都拴好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陳鴿坐到床沿上,意識沉入系統面板。

  面板上,九門功法整整齊齊排列著。

  陳鴿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將所有的獎勵一次性全部領取。

  剎那間,九股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與此同時,大量的武道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無數個日夜苦修的片段在眼前閃過,拳法腿法刀法劍法,一招一式都刻進了骨頭裡。

  陳鴿的身體也在發生變化。

  肌肉骨骼皮膚,每一寸都在被重新打磨,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對他進行千錘百鍊。

  那種感覺說不上舒服,甚至有點疼,但陳鴿咬著牙忍住了。

  今時不同往日,陳鴿如今已是九脈武道高手。

  體內雄渾的內力如同一條大河,奔騰不息。

  這些新湧入的功力雖然來勢洶洶,

  但在他深厚的內力壓制下,很快就變得服服帖帖。

  乖乖融入到經脈之中,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按照小角子留下的武道經驗,武道九脈算是一道門檻。

  就算是天賦極佳的武者,也要在這個關口磋磨不短的時間。

  也許是幾年,

  也許是十幾年,

  也許就是一輩子。

  這是一道分水嶺,跨過去了就是另一片天地,跨不過去就只能原地踏步。

  絕大多數武者窮盡一生都無法突破九脈,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氣血一天天衰敗,

  最後含恨而終。

  而那些僥倖突破的,無一不是天賦異稟或者有大機緣之人。

  陳鴿能感受到,內力正在第十條經脈之中涌動,阻力重重。

  那感覺就像是在用一根繡花針去捅一堵石牆,每前進一寸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但今日這九股功力的加入,就像是給繡花針裝上了鐵錘,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那堵牆上。

  阻力在減弱,經脈在擴張。

  「轟!」

  片刻之後,陳鴿猛然睜開眼睛。

  一道精光從瞳孔中一閃而過。

  屋內昏暗的光線在這一瞬間似乎都亮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十根手指修長有力,皮膚下面隱隱有光華流轉。

  體內的內力如同江河匯入大海,奔騰咆哮,洶湧澎湃。

  此時的他,體內經脈已經打通十條,是貨真價實的十脈武者!

  這就是今日九個寶貝的威力!

  九門功法,九股內力,硬生生把他從九脈推到了十脈!

  高興之餘,陳鴿聞到一股異味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

  他低頭一看,衣物上沾滿了黑色黏膩的污質,像是從毛孔里滲出來的淤泥,又腥又臭,聞之欲嘔。

  這正是衝破十脈之時,從體內排出的雜質。

  十脈武者,相當於洗經伐髓了一次,將身體裡積攢多年的廢物毒素一併排出。

  經過這一遭,身體會更加純淨,內力也會更加精純。

  「不愧是十脈武者,相當於洗經伐髓了一次。」

  陳鴿感嘆了一聲。

  這就是系統的功力,穩紮穩打,沒有半點虛浮。

  比那些靠吃藥或者強行突破的武者,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陳鴿立即換上乾淨衣物,並將舊衣服拿到屋外的水井邊洗乾淨。

  洗好衣服晾好,陳鴿回到屋內,關好房門。

  他站在屋子中央,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

  十脈武者的內力比九脈渾厚了不止數倍,運轉起來更加順暢,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阻滯。

  身體也變得輕快了許多。

  像是卸掉了一層枷鎖,每一個關節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力量。

  陳鴿感覺自己一個人能打之前的五個自己。

  他忽然身影一晃,在屋內演練起了羅煙步。

  身形幻化,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

  陳鴿在狹小的房間裡穿梭,腳步輕盈得像一片落葉,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身體幾乎融入了陰影之中,在昏暗的光線下,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移動。

  時而出現在床邊,時而又到了牆角,時而又回到了屋子中央,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陳鴿停下腳步,面露欣喜。

  之前的田不缺,也不過是個九脈武者,憑藉著這羅煙步就大搖大擺闖入皇城。

  連坤寧宮的老太監都沒能留住他。

  而如今,陳鴿以這十脈武者的內力催動羅煙步,身法更加不可思議。

  速度更快,隱匿更強,

  幾乎到了神出鬼沒的地步。

  只要不瞎搞,不去那些守衛最森嚴的地方瞎晃悠,就算是那些深藏不露的老太監,估計也抓不住自己。

  陳鴿心裡有了底,覺得自己在這皇宮裡總算是站穩了腳跟。

  以前那種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人捏死的感覺,終於消退了不少。

  雖然還是要低調,但至少心裡有了底氣。

  這讓陳鴿產生了一種在皇城之內到處閒逛的衝動,甚至還想跑到宮外去透透氣。

  十脈武者配上羅煙步,這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

  但陳鴿還是搖搖頭,告誡自己不急。

  衝動是魔鬼,得意忘形最容易出事。

  他現在雖然有了幾分本事。

  但皇宮裡藏龍臥虎,那些老太監一個比一個深不可測,誰知道還有沒有更厲害的角色沒出手。

  更何況十一皇子那邊的計劃隨時可能發動,現在出去浪,萬一撞到槍口上,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還是得穩上一把。

  晚上,小方子和小圓子回來了。

  最近宮中戒嚴,暗殿也暫時關閉了。

  兩人沒得消遣,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屋裡。

  過了一會兒,小方子對小圓子使了個眼色。

  小圓子會意,清了清嗓子,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美滋滋地開口:

  「咱家乾爹最近升官了,還不忘咱們,真是太好了。」

  陳鴿見狀,也順著話頭問:「哎呦,吳公公高升了?」

  小方子一下子來了精神,挺起胸膛,語氣裡帶著炫耀:

  「乾爹得了肥差,成了從六品太監,不比以前那些虛的。

  乾爹說了,這差事油水足,上下打點好了,以後還能往上升。」

  小圓子在一旁連連點頭,臉上寫滿了與有榮焉。

  陳鴿問:

  「這麼說,那二位公公是不是也有機會入品了?」

  小圓子稱:

  「那是自然,乾爹說有手段把位置安排給我們這些乾兒接手。

  只要好好干,聽話懂事,入品不是問題。

  到時候咱家也是有品級的太監了,再也不用住這種破屋子了。」

  陳鴿又問:「若就一個位置,那給誰?」

  此言一出,小圓子和小方子臉色一變。

  兩個人對視一眼,臉上的欣喜瞬間消失了,變成了患得患失。

  陳鴿看得分明,心裡暗暗發笑。

  這宮裡頭的事就是這樣,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各懷心思。

  乾爹收乾兒,又不是開善堂,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提拔人?

  說到底還是看誰有用,誰聽話,誰給的好處多。

  這乾兒之間可不是真的兄弟姐妹,而是在乾爹手底下互相競爭的關係。

  彼此之間互相使絆子甚至陷害,屢屢發生。

  今天你踩我一腳,明天我捅你一刀,為的就是在乾爹面前露臉,爭一個提拔的機會。

  小方子突然嘆氣,聲音悶悶的:

  「估計還是得看誰給乾爹孝敬得多。」

  小圓子也嘆了口氣,愁眉苦臉:

  「可咱家手裡沒多少銀子了。上次去暗殿被禁衛搜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那點根本不夠。」

  小方子和小圓子湊在一起嘀咕了一陣,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沒希望。

  最後兩人一合計,決定湊一份禮才有些把握。

  可就算兩個人湊,還是差了一點。

  兩人同時看向陳鴿,眼神裡帶著期待和懇求。

  小方子搓了搓手,臉上堆起笑容:

  「小鴿子,你看咱們也是老交情了,住在同一間屋子裡這麼久。

  咱家跟你借點銀子,先應個急。

  你放心,等將來當差撈到油水,按利息奉還,一分不少你的。」

  小圓子也在邊上幫腔:

  「是啊小鴿子,你一個人在淨身房,沒有什麼花錢的地方,銀子放著也是放著。

  借給我們,就當是幫兄弟一把,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咱家絕不含糊。」

  陳鴿考慮了一番。

  他摸了摸懷裡,掏出五兩銀子,放在桌上。

  不是他大方,而是他琢磨著,這五兩銀子借出去,不管還不還,至少現在不得罪人。

  小方子和小圓子現在正是敏感的時候,要是拒絕,指不定被記恨多久。

  「行,咱家手裡就這麼多,你們先拿去用。」

  陳鴿笑呵呵地說,「不急還,等你們發達了再說。」

  小方子和小圓子千恩萬謝,接過銀子,小心翼翼塞進懷裡。

  陳鴿看著他們高興的樣子,心裡卻想著別的。

  這番職務變動,說不定也是十一皇子那邊搞出來的。

  從六品的肥差,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到手的,背後肯定有人在推動。

  而小方子小圓子這些乾兒,不過是棋盤上的小卒子,被人推著往前走,還以為是自己的本事。

  這次借出去的銀子,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有沒有還的那一天。

  若是收不回,也只能當給他們隨葬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