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鴿在淨身房上值的時候,果然沒有再見到趙凡的身影。
看來,已經連夜被安排到安貴妃身邊了。
宮裡的貴人,自然怠慢不得。
劉公公坐在椅子上,神情自若地品著茶。
如今乾兒不在,他有心再收一個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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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一眼站在身前的幾人。
夏機背景深厚,自然不用拜他做乾爹。
巴旦一直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不堪大任。
至於陳鴿,只知嘎寶貝,不求上進。
都不是好的乾兒人選。
劉公公心裡發愁。
「小鴿子,小機子,小旦子,
今天沒有要入宮的新人,
你們幾個把淨身房打掃一下吧。」
劉公公吩咐完事情,就背著手離開了。
陳鴿拿著一把掃把打掃,巴旦鬼鬼祟祟貼了過來:
「陳公公,我聽說你把去安貴妃那的機會,拱手讓給了小凡子?」
看得出來,巴旦很想得到這樣的機會。
臉上寫滿了羨慕和不可思議。
陳鴿故意嘆了口氣,苦笑道:
「沒辦法,咱家只會割卵子,實在不知道怎麼伺候貴人。」
「你想啊,趙公公畢竟是劉公公幹兒,你覺得咱家真能爭得過?」
巴旦搖搖頭,嘆了口氣:
「說得也是吶。」
「時也,命也,陳公公,你可是錯失了一個大好機緣吶!」
邊上,夏機看著這一幕。
一言不發。
一邊打掃著淨身房,陳鴿心裡空落落的。
沒有寶貝可噶,
這讓他感覺今天有點虧。
英雄無用武之地啊。
打掃乾淨之後,陳鴿對著小機子和小旦子道:
「今天輪到咱家給那三個新來的送飯,夏公公和巴公公若是無事,就請先回去休息吧。」
陳鴿前往伙堂,領來一個食盒,來到了養傷房。
推開門,裡面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
昨天剛被噶掉寶貝的三個人,正躺在床上,雙腿擺出一個怪異的姿勢。
張二牛還在哼哼唧唧地叫著痛。
王鐵咬著牙,倒是沒有發出聲音。
反倒是唐少,雖然也一言不發,但雙手緊緊抓著床單,幾乎要將其扯破。
一副極度忍耐的樣子。
陳鴿見狀,心中暗笑。
這裡面,最難挨的就是唐少了。
他那一刀,雖然沒有造成額外的傷害,
但卻會讓唐少恢復傷口的時候,
除了痛,還有一種奇癢無比的感覺。
比其他兩人癢的多,
讓他忍不住會用手去扣。
不過,陳鴿並不擔心唐少發現端倪,
畢竟每個人都是第一次被淨身,
誰又能知道自己被嘎掉寶貝之後,
會有哪些感覺呢?
體質不同,
自然也會有不一樣的恢復情況。
陳鴿心安理得。
「三位,今日換咱家給你們送飯來了,
和昨天一樣,還是老規矩,饃饃和粥免費
如果要加蛋的話,一個要二十文錢!」
陳鴿笑呵呵取出白面饃饃和稀粥,
又指了指裡面一碟白煮蛋。
張二牛苦著臉:
「陳公公,怎麼這白煮蛋這麼貴,有什麼講究嗎?」
陳鴿嘿嘿一笑:
「俗話說,吃啥補啥,以形補形,
三位新公公剛受創失去了寶貝,正是吃蛋的好時候。」
唐少咬緊牙關罵道:
「奸商,這白煮蛋外面只賣一文錢一個,
你這裡要二十,簡直黑心到極點!」
陳鴿也不生氣,只是笑眯眯看著咬牙切齒的唐少:
「唐公公,咱家這價格可算是童叟無欺。」
「別的不說,這可是御膳房那裡端出來的蛋,和陛下吃得可是一種。
上上下下最後到了這養傷房,可不就是二十文一枚。」
「你要嫌貴,不買不吃便是了,左右不過在這床上多躺幾天。」
「你...」
唐少氣的胸膛直起伏。
「陳公公,那給我來一個!」
張二牛率先提出購買請求。
「好嘞!」
陳歌笑嘻嘻接過錢。
「也給我來兩個。」
緊接著,王鐵也出了錢。
「我要三個!」
唐少無奈。
他現在只想讓傷口快點恢復。
這種又痛又癢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他一邊吃著蛋,一邊心中暗暗發狠。
「等我找到那件寶物,定要讓這整個皇城血流成河,以報我失蛋之痛!」
陳鴿得了錢,也沒有自己收起。
要知道,這可是他們淨身房唯一的額外收入。
大頭,自然是要留給劉公公。
回到房間,陳鴿再次修煉起了鬼影迷蹤。
憑藉著小成鐵布衫帶來的體質氣血,
他練武幾乎不怎麼消耗,不用處心積慮找肉食補身體。
果然還是系統功能強大啊。
陳鴿甚至懷疑,只要在這淨身房呆著,
早晚有一天,靠著系統他就能爆出找回寶貝的辦法。
狹小的房間內,陳鴿腳步飄忽,像是鬼一樣拖出道道殘影。
赫然已經入門的標誌!
陳鴿停下腳步,滿臉疑惑:
「怪哉,不是說咱家習武根骨平庸無奇嗎?」
片刻之後,陳鴿恍然大悟:
「好啊,定是咱家沒給那尚武司的太監好處!」
陳鴿咬牙切齒,
但又瞬間喜笑顏開。
「相比於尚武司,還是淨身房苟著舒服!」
深夜。
室友小方子和小圓子都回來了。
唯獨小角子到現在都沒出現。
陳鴿正盤算要不要去尚武司那邊打探一下。
突然一道身影跌跌撞撞摔了進來。
正是小角子!
只不過,此刻他全身遍體鱗傷,面如金紙。
口中吐的血,比當初嘎寶貝時流的還多。
一副重傷至極的樣子。
陳鴿連忙接住:「角公公,怎麼回事?
咱家這就送你去太醫院!」
小角子一把抓住陳鴿不放,搖頭道:
「來不及了,陳公公,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聲音斷斷續續,進氣少出氣多。
陳鴿扶著小角子到屋外僻靜處。
小角子附在他耳邊,艱難開口:
「陳公公,悔不該當初不聽你勸告……
在這宮裡要夾著尾巴做人。」
「咱家為了在教習前奪得一個比武好名次,遭人嫉恨,暗下毒手,五臟六腑俱裂,已是活不成了……」
「唉!」
陳鴿也只能嘆息一聲。
「陳公公,千萬不要為我報仇雪恨!你不是他們對手!」
陳鴿立馬答應:
「放心吧,咱家有自知之明,
絕不會幫你報仇,以免你死不瞑目,
在九泉之下無法安息!」
小角子無語噎住。
這陳公公也太乾脆了,不帶一絲猶豫。
真的不考慮一下?
小角子抬起手指指向一個位置:「陳公公,咱家把錢藏在牆角磚下,都留給你。」
「陳公公將來發達之後,將咱家屍骨遷回錦州老家...
咱家殘缺之人,愧對祖先,不敢入祖墳,只求在附近荒山中立一墳塋...」
陳鴿點頭應下:「如果有那麼一天的話。」
小角子安心一笑,
他用掉最後的力氣開口:
「告訴你一個秘密,尚武司教授的葵花真經,有問題!」
然後,他把頭一歪,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