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燈光下。
江澄的臉色已經白得沒有任何血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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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渾身僵硬站在原地。
這時候。
林婉晴拎著行李包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她看著江澄愣在原地，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了？」
不等江澄回答。
她已經看到了不遠處通勤車箱裡的冰棺了。
瞬間臉色驟變。
趕忙小聲詢問道，「陸，陸大隊，這..這是？？？」
「陳熙榮烈士。」陸崢嶸神情複雜的解釋道，「兩天前法國外籍兵團擅自越境對盧安達軍機發起偷襲，造成兩名夏國籍教官一死一傷，一名盧安達飛行員陣亡。」
「我方犧牲的就是陳熙榮烈士。」
他回頭看了眼尾艙艙門開啟著的運-20啊、鯤鵬運輸機。
繼續道，「這架運-20萬里迢迢來盧安達的目的，就是來接烈士回家的！」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但是聽完了陸崢嶸的解釋，江澄的情緒一下子就飆到了峰值。
他死死攥著拳頭。
本來慘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林婉晴用手捂著嘴巴，眼眶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蓄滿了眼淚了。
對於世界上大部分國家的軍隊來說，生離死別早就已經是常態了。
但是對於已經承平了幾十年的東大來說。
『犧牲』這個詞真的挺陌生的。
林婉晴雖然是空軍軍醫大學在讀博士生，依然沒有成長到『見慣了生死』的境界，更不要說是在萬里之外親眼目睹戰友的『犧牲』了。
江澄倒是見慣了生死。
別說屍體了，『萬人坑』他都見到過。
死在他手裡的『敵人』沒有一千也有八十。
親眼看到的死在『敵人』手裡的『自己人』也有好幾百。
他甚至親眼看到一個小時前還在和他開葷玩笑的『戰友』，一個小時後被政府軍俘虜後就在大街上被抹了脖子。
跟殺雞沒什麼區別。
但是江澄看到這些的時候有害怕，有噁心，到後面是麻木。
從來沒有憤怒和心痛的感覺。
今天他僅僅只是看到國旗和冰棺，心裡就跟有一腔怒火似得想要發泄出來。
明明他和陳熙榮烈士素不相識。
以前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任何事跡。
但是偏偏就是很憤怒。
恨不得把法國人的骨灰都給揚了。
這時候。
停在停機坪的運-20a運輸機已經卸完貨物了。
陸崢嶸招了招手。
通勤車重新啟動，緩緩朝著不遠處的運-20運輸機駛去。
當通勤車穩穩停在了運-20尾艙位置。
車上的幾名軍人趕緊下車，輕手輕腳將冰棺搬在了搬運貨物的裝載機上。
林婉晴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
趕忙用手抹了一把眼淚。
對陸崢嶸忙道，「陸大隊，就，就這麼把烈士遺骸給送走了？我，我們不舉辦追悼儀式嗎？」
「哪怕簡陋一些，倉促一些也行啊。」
烈士為國捐軀。
現在送回國還這麼草率。
太過分了。
陸崢嶸自然聽出了她語氣里的責怪。
不過並沒有生氣。
而是語氣平靜道，「現在盧安達局勢不太樂觀，教官團暫時沒有精力，也沒有必要搞這些。」
「還是先送回國吧。」
「回國了。」
「該有的儀式和榮譽，一樣都少不了。」
「可...可是...」林婉晴還要爭辯，江澄已經抓住了她的手了。
林婉晴扭過頭來，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江澄沒理會林婉晴的『疑惑』。
而是看著陸崢嶸道，「儀式沒必要，但是送烈士一程有必要吧？」
「首長，卡加梅將軍，我申請駕駛殲-7G護送烈士遺骸最後一程，離開盧安達領空了我就返航。」
小卡加梅一臉平靜的看著陸崢嶸。
陸崢嶸搖了搖頭。
就在江澄滿臉失望的時候。
他才開口道，「一架怎麼夠？我和你一起護送。」
「不過聽說你才和以色列打了一架，又開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現在還堅持得了嗎？」
江澄回道，「在飛機上睡了一覺，沒事的。」
「好。」
陸崢嶸指了指不遠處的飛行簡報室，「跟我去換抗荷服吧。」
二十多分鐘後。
兩架殲-7G戰鬥機已經被牽引車拖出了地堡了。
好在盧安達現在已經進入了二級戰備狀態，包括空軍在內的全國武裝力量已經做好了敵人入侵的準備，所以藏在地堡內的軍機全都做好隨時起飛的準備。
當牽引車把軍機拖進停機坪。
地勤很快就完成了通電、加油、開機等一系列起飛程式。
等江澄和陸崢嶸從飛行簡報室里出來時，兩架殲-7G戰鬥機已經做好起飛準備了。
「走吧。」陸崢嶸先接過地勤遞過來的維修/保養清單，簽完字後對江澄說道。
江澄點了點頭。
把簽完字的檔案遞了過去。
這才朝另一架殲-7G走去。
走到這架殲-7G機身下。
他扭過頭看了一臉擔心的林婉晴一眼，擠出了一個笑臉道，「累了這麼久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最多半個小時就回來了。」
「沒事。」林婉晴搖了搖頭，「我等你回來。」
江澄見狀，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順著登機梯坐進座艙。
目光在儀錶盤上掃了一眼。
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江澄沒有飛過殲-7G，甚至連殲-7e都只飛過幾次。
但是他在國內的時候飛過至少50小時的殲-7G的飛行模擬器。
所以對殲-7G座艙熟悉並不稀奇。
殲-7G雖然是殲-7系列的改進型號，外界定義為兩代半戰鬥機。
但是卻是殲-7系列中技術最先進，最後大規模列裝的改進型號，常被稱為『終極米格-21』，在殲-7e的基礎上重點對航電、雷達和火控系統進行了現代化升級，使其具備了全天候作戰和發射離軸飛彈的能力。
殲-7G的改進核心是解決了早期殲-7系列缺乏全天候作戰能力的短板。
所以被定位為一款輕型全天候截擊機。
主要作用是國土防空。
對國土面積狹小，國防實力孱弱的小國特別合適。
這也是盧安達『斥巨資』購買了三十多架二手殲-7G的原因之一。
而且殲-7雖然是一款典型的二代機，但是殲-7G經過現代化升級之後已經夠到了三代機的門檻了。
對付四代機，甚至四代半戰機或許有些勉強。
但是對上幻影-2000等三代機，戰鬥力完全不相伯仲，完全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