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
一架隸屬於阿聯航空的a350-900客機正在萬米高空巡航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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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艙里。
機長克勞斯·里希特伸手揉了揉眉心。
因為剛剛不足一分鐘的電子干擾讓他的後背襯衫都已經濕了一片。
這架往返歐洲和阿聯的空客a350客機在返航阿聯,接近黎巴嫩領空時,儀錶盤上的所有電子螢幕突然炸開一片雪花
——導航儀失效,氣象雷達訊號丟失,資料鏈斷開,就連和貝魯特區調的通話都變成了一堆滋啦作響的噪音。
克勞斯機長几乎是出於本能的一把推開了自動駕駛模式,改用手動駕駛。
同時命令副駕駛向後方乘務組通報了『可能有劇烈顛簸』的預警。
好在干擾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他調整萬航向準備繞飛時,所有系統又鬼使神差地恢復了正常了。
「見鬼了。」
副駕駛阿卜杜拉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飛了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沒遇到這種事。」
克勞斯沒有接話。
他先鬆了一口氣後。
又趕緊檢查飛機儀表。
無異常。
這才趕忙切換駕駛模式。
「可能是遭到以色列電子戰飛機的『電子干擾』了。」他解釋道,「這段時間以色列封鎖了黎巴嫩領空,所以這次電子干擾應該是對我們的警告。」
克勞斯曾經是一名德國空軍飛行員。
所以猜到剛剛飛機異常或許與『電子干擾』有關。
阿卜杜拉頓時滿臉憤慨道,「航司不是已經提前給以色列民航部門提交申請嗎,為什麼還要警告我們?」
克勞斯滿臉嚴肅,「以色列又不是第一天這麼囂張了。」
而就在此時。
克勞斯突然聽到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突然切入了公共頻道,「Ijusttogohome.」....
克勞斯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無線電面板,
確實是公共頻段,所有在這一空域飛行的飛機都能收聽到。
他伸手把耳機的音量調大了一些,緊接著就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更冷、更硬、語速極快的英語。
「MoneyIdon'tcare.Ijustwanttofight.Getlostifyoudon'twanttodie.」
這句話的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緊接著。
就是新的一段沉默。
克勞斯臉色驟變。
作為德國空軍老鳥飛行員,他對西方各國的飛行規則和軍方用語再熟悉不過了。
剛才這段對話明顯是兩架軍機之間的交鋒,而且說話的是截然不同的兩方。
——一個認了慫,一個下了最後通牒。
認慫的...
是以色列人。
克勞斯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副駕駛阿卜杜拉。
對方顯然也聽到了同樣的對話,正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
「你...也聽到了?」克勞斯的喉結滾了滾。
阿卜杜拉張了張嘴。
過了好幾秒鐘才點了點頭,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有人...在認輸?好像還是猶太人?」
克勞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同時沒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了一下。
作為德國右翼,他對猶太人的好感幾乎為零。
第二次世界大戰確實造成了大量猶太人的傷亡。
但是在過去幾十年裡,猶太人用贖罪券把自己包裝成了全世界的受害者,卻在中東干著比誰都兇狠的勾當。
這幾年網際網路發達了。
巴勒斯坦那些廢墟和血跡一點一點被曝光在全世介面前,他才突兀的自己從小到大的那種直覺是對的。
猶太人從來不是什麼柔弱的羔羊,他們只是把屠刀藏在了贖罪券背後。
而現在。
一個以色列飛行員在公共頻道里公然認慫了。
要是這段對話發到網際網路上。
嘖嘖。
以色列估計要承包接下來一個星期的熱搜。
雖然對以色列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但是至少能噁心到以色列。
不是嗎?
所以他扭頭看向阿卜杜拉,笑呵呵問道,「你說我們把這段錄音匿名發到網上,以色列人會不會徹底炸了啊?」
阿卜杜拉猛地抬頭。
滿臉迫切道,「以色列會不會炸了我不知道,但是中東一定會徹底炸了。」
......
埃及。
西奈半島。
四架陣風呈菱形編隊迎面而來,在距離機群不到五公里時同步向左轉向,與中方機群形成了幾乎完美的並行隊形。
兩方的機翼燈在夜色中相互輝映,殲-10c的鴨翼邊緣和陣風標誌性的三角翼在月光下交疊出短暫而優雅的輪廓。
四架陣風的飛行員在匯合時明顯減速並做了一次小幅度的擺動
這是標準的『確認友方』飛行姿勢。
江澄立即輕晃機翼作為回應,然後就看到編隊最前方的陣風向左微傾了機身,像是在打量他。
在國內。
殲-10c已經是『牛夫人』了。
殲-20威龍,殲-35藍鯊,『石榴姐』才是小甜甜。
可出了國。
到了非洲和中東。
四代半的殲-10c依然是戰力天花板。
友機在打量江澄時。
江澄也在打量著友機。
幾個月前。
他在剛果(金)的時候還被兩架陣風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結果現在陣風居然主動散開『保護』他了。
不過法國在非洲確實有很大的影響力。
要不然以陣風的真實戰鬥力,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國家斥巨資購入陣風?
是這些國家都喜歡當冤大頭?
不是!
國際大額軍火貿易都是政治的延伸。
和四架陣風匯合後。
機群又飛了將近二十分鐘。
就在油表快跌到紅線下時,埃及首都——開羅總算出現在了視線盡頭了。
開羅作為埃及首都,第一大城市。
城市規模確實龐大。
機群從這座古老城市上空飛過。
越過了尼羅河後。
阿爾馬扎空軍基地的跑道燈終於出現在前方視野里了。
江澄感覺自己的眼皮已經開始發沉了。
他從過呢起飛到現在幾乎沒有合過眼。
剛剛還跟一架f-35a玩了一次極限追逐。
現在腎上腺素退了之後,疲憊感又席捲而來了。
落地程式執行得很標準。
四架重型機,在跑道盡頭減速脫離後滑進了停機坪一側的指定機位。
然後是6架殲-10猛龍依次進場。
江澄在李承鵬之後落地,放傘,減速,滑進停機坪。
座艙蓋開啟的時候,乾燥溫熱的風灌了進來。
是一股沙土和航空煤油混合的氣味,
和江澄想像的地中海的濕潤咸風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