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
她一把抓著江澄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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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用質問式的語氣看著林老說道，「你們之前不是說過他只是來參與試驗嗎，為什麼會有危險？」
「而且還是生命危險？」
「你們把他當成什麼了，實驗室里隨時可以解刨的小白鼠？」
林婉晴越說越氣。
鼓鼓的胸膛起伏著，甚至連眼眶裡都蓄滿了淚水了。
她突然用力拽了拽江澄，「我帶你走。」
「這的人都習慣了冷血無情，習慣了對人命的漠視。」
「我帶你去找有溫度的地方。」
說著。
作勢就要拽著江澄往外走。
這通無差別的嘴炮『亂殺』，幾乎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滿臉愧疚。
因為在場的所有科研人員要麼早就了解過『暗星』飛行器的核心資料，要麼更是『暗星』計劃的參與者。
所以他們當然知道『暗星』試飛的危險係數有多大。
更知道駕駛『暗星』執行狙擊X-37B太空飛機任務幾乎是『十死無生』。
這是一項把雙腿都踏進鬼門關的任務。
所以被人家指著鼻子罵『冷血無情、漠視人命』，他們連反駁都不知道怎麼張口。
「胡鬧...」
就在其他人都羞愧得垂下頭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林老總算板著臉開口了。
他臉色嚴肅，狠狠瞪了林婉晴一眼後，繼續道，「是不是平時我太慣你了，才把你養成了這麼跋扈的性子？」
「我有沒有教過你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劉院士、程院士、汪院士...在場的所有科研人員誰不是把生命奉獻給了國家，奉獻給了人民？他們把一輩子都奉獻出來了，有些人更是數十年如一日留在這個與世隔絕，比監獄還要封閉的基地，幾十年和家人異地分居，和外界徹底隔絕...他們有沒有人說句話，為他們打抱不平？」
「所以你可以指責我冷血...」
「『暗星』計劃是我親自批覆，親自主抓的專案。」
「你也可以指責美國人賊心不死。」
「你更可以心疼你在乎的人。」
「但是你沒資格，更不允許對這些為國付出的科研人員出言不遜。」
林婉晴被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嚇懵了。
眼淚奪眶而出。
滿臉委屈的看著林老。
劉老忙道，「老林你干哈呢，林醫生也只是著急而已。」
「而且她說的沒錯，這件事我們確實太著急，太冒進了。」程老也補充道。
「5號機的設計稿快出來了，要不再等等，等5號機過了風洞測試再說吧。」汪老斟酌著說道，「我也覺得太冒險了。」
林老正要開口。
江澄趕忙搶先道，「要是等5號機過了風洞測試，估計黃花菜都涼了吧。」
「再說了。」
「美國人等得起，我們也等得起嗎？」
「再推遲，X-37B太空飛機幾乎能把960萬平方公里的領土都給全部丈量了。」
「所以別等了，直接上馬飛行測試吧。要是飛行測試資料好，下回X-37B太空飛機再來的時候我就賞它一梭子。」
「我剛剛提彈射系統的目的不是怕死，而是覺得沒有加裝彈射系統的必要。反正真到了那一步，彈射不彈射都是死，還不如減持彈射系統給『暗星』減重，這樣說不定飛的更快一些呢。」
「不行。」程老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有彈射系統你差不多還能有萬分之一的存活率，沒有彈射系統你連萬分之一的機率都沒有。」
「再說了，『暗星』只是亞音速操作性極差，不代表『暗星』飛不了亞音速，萬一真出事了，你把速度降下來不就能彈了？」
「也對。」江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萬分之一的存活率還是挺高的，所以還是保留吧。」
程老....
嗯！
他不是在反諷。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不生氣。
不生氣！
「哼。」林老冷哼一聲，看著林婉晴斥責道，「你看人家小江小你四歲多，但是人家比你有覺悟多了。都24歲了還不長進，滿腦子的情情愛愛，你對得起國家、部隊和學校對你的培養嗎？你對得起你身上的這身軍裝嗎？」
江澄？？？
滿腦子情情愛愛？
什麼鬼！
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林婉晴。
更讓他驚詫的是，林婉晴居然沒有反駁。
反而像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雖然不敢吭聲。
但是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好了老林。」劉老趕緊打圓場道，「小婉也只是關心則亂而已，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就是...」程老也道，「動不動就扣帽子，年輕的時候帽子沒有戴夠嗎？」
林老又瞪了林婉晴一眼。
不過這回他確實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林婉晴深吸了一口氣。
看著程老他們，滿臉歉意道，「程老、劉老、汪老...我剛剛說話太重了，對不起...我之前確實不知道他要執行這麼危險的任務，有些關心則亂了。」
江澄？？？
她不解釋『情情愛愛』。
怎麼還間接承認了？
是了。
她是我的私人康復師。
要對我的身體健康負責。
所以才會這麼激動。
嗯！
對。
一定是這樣。
「其實危險性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誇張。」江澄看著林婉晴，笑呵呵解釋道，「我對咱們國家的軍工產品抱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度。」
「而且我是屬小強的，命是出了名的硬。」
「在非洲和法國陣風2vs1的時候都能反殺呢，這回可是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怎麼可能出事？」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
林婉晴雖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不過依然板著臉。
沒好氣道，「是是是，你命最硬了。」
「反正你就作吧，作天作地作大死都行，懶得管你了。」
「你是我的私人康復師，你不管我誰管我？」江澄『嬉皮笑臉』道，「而且『暗星』最大的特點是速度快，我對速度快一向很有心得，所以放心吧，比這麼危險的時候我都經歷過。」
林婉晴翻了個白眼，「啊對對對，你對快確實最有新的，你最快了。」
其他人眼觀鼻，鼻觀心。
林老？？？
這句話怎麼聽著有些曖昧呢。
難道？
自己家養了24年的白菜，就這麼被豬給拱了？
他看江澄的眼神一下子就不善起來了。
江澄恨不得捂住林婉晴的嘴。
污衊！
誹謗！
哥們什麼時候『快』了。
而且你爺爺可就在旁邊呢，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哥們估計今天就得急性鐵中毒了。
想到這。
他趕緊換了個話題。
臉上擠出了一絲微笑，看著程老忙問道，「程老，該...該了解的我都了解了，我，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飛行測試啊？」
「不急。」程老擺了擺手。
不急？
江澄急了。
再不急我可就得急性鐵中毒了。
「初步暫定試飛時間在明天早上九點。」程老又補充道，「如果明天早上九點天氣和其他條件都符合試飛，那麼試飛時間就是明天早上九點整。」
江澄.....
嗯。
現在距離試飛也就十幾個小時而已。
確實不急。
「都不用先飛模擬器讓他先試試手感嗎？」林婉晴依然滿臉擔心。
程老解釋道，「目前基地最好的模擬器最多也就能夠模擬4馬赫速度，小江可以臨時飛幾圈找找手感，但是對明天試飛的作用不太大。」
「啊？？？」林婉晴頓時滿臉失望。
江澄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明天只是試飛而已，相信我，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