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
江澄往前又走兩步。
立正、站好。
朝穿著65式軍裝的林老，以及劉老、程老、汪老等幾個老院士行了一個很標準的軍禮。
幾個老院士笑眯眯的看著江澄。
目光灼熱。
就跟在欣賞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林老先朝食堂里的林婉晴瞥了一眼，然後才上下打量一番江澄。
開口道，「你就是江澄，呼號『猴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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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冷冽。
但是比不怒自威柔和多了。
「是。」江澄先挺了挺胸膛，然後小聲辯解道，「首長，我的呼號『東方小子』。」
「好的，小猴。」林老似乎沒有聽到後面的話似的。
又用審視的目光看了看江澄。
這才繼續道，「聽說你飯量不錯？正好，陪我們幾個老傢伙吃頓飯吧，我們年紀大了胃口也變差了，現在最喜歡的就是看著你們年輕人大快朵頤。」
首長下命令了。
別說陪著一起吃飯了，就算是讓他扛著炸藥包去炸碉堡，他都不敢違抗命令。
江澄當了兩輩子的軍人了，當然知道65式軍裝的壓迫力。
他不知道眼前這位花甲老人的具體軍銜，具體職務。
他只知道人家穿的是一身65式軍裝就足夠了。
「是。」
江澄忙道，「首長，程老您們想吃點什麼，我這就去給您們打飯。」
「我們有手有腳，為什麼要你給我們打飯？」林老擺了擺手。
扭頭看了看其他幾個人，道，「走吧，先吃飯，吃完飯再一起去機庫？」
幾分鐘後。
林老看著江澄餐盤裡堆成了小山的食物，有些訝然道，「你真的能吃完這麼多？」
江澄有些靦腆道，「差，差不多吧。這段時間消耗有點大，所以吃得也就多了一些。」
「我本來對你的那些測試資料還有些遲疑，現在不懷疑了。」林老無奈道，「你能吃這麼多，說明你的身體就能吸收這麼多，你的身體素質，恢復能力遠超常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江澄....
就當您是在誇我吧。
林老見他吃得香，感覺自己的胃口似乎也好了很多。
他夾了一塊牛腩塞進嘴裡。
咦？
味道還不錯。
燉得挺爛糊的。
就著米飯吃能吃一大碗。
林老索性澆了一些土豆燉牛腩的湯汁在米飯里，用筷子扒拉了幾大口。
一直把餐盤裡的食物全都吃得乾乾淨淨。
連一粒米粒都沒有了。
他才用紙巾擦了擦嘴，抬頭看著還在大快朵頤的江澄。
餐盤裡堆成了小山的食物都已經消失了一大半了。
不過江澄依然對著餐盤『發起進攻』。
劉老他們這會兒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但是他們全都沒有催促江澄，而是很有耐心的坐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一直到他吃得『肚子滾圓』。
林老才開口調侃道，「我該把你的這副吃相錄下來的，這樣我的食慾估計也會好很多。」
「沒事...」江澄用紙巾擦了擦嘴，笑呵呵道，「我下午還有一頓飯呢，到時候您可以直接錄下來，我不收您的版權費。」
「什麼費？」林老有些狐疑。
不過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而是說道，「既然吃完飯了，那就陪我們幾個老頭子聊聊？」
「小猴，你知道讓你來『洞拐叄』基地的目的是什麼嗎？」
「首長，其實您可以加叫我小江。」江澄先是一臉無奈，然後繼續道，「知道。」
「哦？」
「來當小白鼠，給程老他們做實驗來了。」
「小白鼠？實驗物件？」
「不是嗎？」
「這麼說...也對。」林老斟酌了一下字眼，這才繼續道，「應該說，不全是。」
江澄眨了眨眼
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花甲老人。
林老繼續道，「除了讓你來當小白鼠，其實還有一項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什麼任務？」
「你知道X-37B太空飛機嗎？」
江澄微微蹙了蹙眉頭，腦海里浮現了一架造型奇特的飛行器的畫面。
然後點了點頭，道，「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林老的表情徒然變得嚴肅起來，「兩年多前，美國發射了一架X-37B太空飛機，雖然美國對外宣稱X-37B太空飛機僅僅從事太空科研任務，但是在過去的兩年多的時間裡，這架太空飛機多達數十次變軌近地軌道，然後針對我國幾十處敏感區域進行偵察和監測。」
「『洞拐叄』基地就是這架X-37B太空飛機重點監視地區。」
「『洞拐叄』基地的重要性你應該清楚吧？所以如果任由這架X-37B太空飛機在我們頭頂上肆無忌憚偵察和監視，那麼我國的任何一項敏感區域對美國來說都是單向透明的。」
「這已經不僅僅是對我國主權完整的侵犯了，更是威脅到我國的軍事安全。」
「所以這架X-37B太空飛機，必須被打掉。」
江澄聽得很認真。
「一年多前，由航天局牽頭，幾十家科研機構、研究院和高校參與的科研攻關小組正式成立，該小組的唯一任務就是制定方案，解決X-37B太空飛機對我國的軍事威脅。」
「這項行動方案代號——『暗星』。」
「具體方案是研發一款實驗性質的高超音速飛行器以超音速速度爬升至近地軌道，伏擊變軌的X-37B太空飛機。」
「現在這款飛行器已經被運來『洞拐叄』基地，即將開始飛行測試了，只要飛行測試透過，那麼『暗星』計劃就可以開始實施了。」......
聽完了林老的這番話。
江澄有些遲疑的指了指自己，問道，「『暗星』飛行器是有人駕駛的，對吧？」
「對。」林老點了點頭。
「我是試飛員？」
「對。」
「如果飛行測試透過，天上的那架X-37B太空飛機又變軌到近地軌道偵察，我就會駕駛這款飛行器去幹掉X-37B太空飛機？」
「根據行動方案，確實是這樣的。」
「我有兩個問題。」
「你說。」
「第一，我國不是具備彈道飛彈打衛星的能力嗎，為什麼不用彈道飛彈打這架X-37B太空飛機？」
「因為X-37B太空飛機不是衛星，沒有那麼好打。」
「第二，我在鳳凰城的時候，程老你們為什麼沒有跟我說明任務詳情，反而說我只是來當小白鼠的？」
「因為該項任務需要絕對保密，九八二醫院明顯不是布置絕密任務的最佳場所。」
「我明白了。」
「那麼這項任務你有什麼想法？」
「絕對服從命令，保證完成任務。」江澄說的斬釘截鐵。
林老見狀。
一直緊繃著的臉龐總算露出了一絲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