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一段模糊的影片像病毒似的在南韓網際網路上瘋狂的傳播開來。
這段影片時間連兩分鐘都沒有。
影片內容也很簡單
——隸屬於南韓空軍的兩架f-16v戰鬥機幾乎是同時『砸』在了烏山空軍基地跑道上。
飛機才停穩,還沒來得及滑入跑道,座艙蓋就被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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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兩名飛行員就跟見鬼了似的連滾帶爬的從飛機上跳下來。
甚至連地勤搬來登機梯都等不及。
影片內容簡單、模糊。
但是標題取得特別的驚悚
——空軍兩架f-16v與某國五代機爆發激烈對峙,我飛行員疑似遭遇電子戰攻擊後心態崩潰!
驚悚的標題+模糊的影片。
瞬間引發了南韓全民關注和憤怒。
臉書、推特、油管、tk等app都有好幾萬的轉發,幾十萬的點讚和評論。
南韓是一個人口幾千萬的小國家。
所以一條模糊影片得到了這麼多人的關注,確實是引發了全民關注了
——「西巴,太陽的後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懦弱了,那兩個飛行員就該自嘎謝罪!」
——「『和某國五代機爆發激烈對峙』?東亞的五代機除了f-35就是掌柜的『火焰毒牙』了,總不能是俄羅斯的『重刑犯』吧(蘇-57)」
——「掌柜的是打算替北邊強出頭嗎?」
——「狗崽子,難道就不怕爆發第二次韓戰嗎?」
——「掌柜的必須公開道歉!」
——「立即遣返所有在韓夏國人,讓他們知道招惹大韓民國的下場。」
——「該死,該死,該死!」
——「掌柜的果然讓人喜歡不起來。」
——「我們的KF-21什麼時候服役,是該找回場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
南韓KBS電視台在《新聞早八點》也播出了這段影片,並邀請所謂的軍事專家進行分析。
《東亞日報》、SBS、《中~~~央日報》等媒體也在頭版頭條刊登了這條重磅新聞。
短短几個小時。
南韓就已經人心惶惶。
就連股票都跌了好幾個點了。
不只是韓媒。
隔壁倭媒也進行了大篇幅報導。
著重渲染所謂的『xx威脅論』和x國對鄰國的霸凌。
其他西方媒體也迅速跟進。
短短几個小時,東大就被渲染成了只會欺負弱小的惡霸,人人得而誅之!
簡中網倒也有媒體和大v轉載。
不過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關注。
因為國人對南韓興趣不大,平時打打嘴炮就行了,不會上綱上線。
又不是小日子。
如果這兩架f-16v是小日子空自,早就上熱搜榜了。
而且殲-20威龍欺負f-16v不是正常情況嗎?
國內軍迷早就被餵飽了。
前幾天國產殲-6甲還把4.5代機『陣風』給干下來呢。
要是殲-20威龍連f-16v都干不過,跟路邊一條有什麼區別?
遵化場站。
三中隊隊部會議室。
『始作俑者』江澄的臉上完全沒有半點喜色。
反而是一股濃濃的疲憊感。
「唉...」
江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活了兩輩子了。
他還是第一次從一群『天之驕子』的眼裡看到清澈的愚蠢。
清澈的愚蠢不是大學生嗎?
怎麼這種眼神也會出現在這群天之驕子的眼眶裡?
今天一大早。
李承鵬就迫不及待把他拽到了會議室。
然後召集三中隊所有人開了一場專題為『超低空掠海飛行』的戰術研討會。
主講人
——江澄。
昨天江澄駕駛殲-10c猛龍超低空飛了幾十公里,差點沒把李承鵬給嚇死。
所以他昨天就提議開一場研討會。
讓江澄給他們分享分享訣竅。
超低空掠海飛行通常是飛行器在距離海面100米以下的高度飛行。
有時候甚至回擊低到幾米和十幾米。
飛行員選擇超低空掠海飛行可不是為了耍酷。
而是一項十分重要、而且高效的戰術運用。
因為地球是圓的,所以超低空飛行就能形成天然的盲區,讓己方戰機在敵方雷達的視野下『消失』。
而且海面的波浪會反射雷達波,形成大量雜波,使得戰機的雷達回波訊號被淹沒其中,難以被識別。
當己方戰機『貼海飛行』隱匿行蹤後,就能極大縮短被敵方雷達發現的距離。
根據各國軍事部門的統計,使用超低空突防的戰鬥機被發現距離僅僅最優中空突防的六分之一。
所以只要掌握好超低空掠海/掠地飛行訣竅,就能在敵人發現並組織有效防禦之前達成突然的,精準的打擊。
不過超低空掠海/掠地飛行戰術價值高,但是十分危險。
地面就不用說了。
複雜的地形和建築物將會是無解的障礙物。
大海雖然沒有太多的障礙物,但是依然十分危險。
比如『海天一色』,缺少參照物,會導致飛行員容易產生錯覺,感覺自己『坐在一個鍋裡面』,『怎麼飛都飛不出去』...
而且海面氣流極不穩定,顛簸劇烈,操作難度極大。
極低的高度意味著極小的容錯空間,任何失誤都可能是災難性的。
所以哪怕70旅是中部戰區空軍主力,是『空中御林軍』,哪怕超低空掠海/掠地飛行戰術價值極高,但是日常訓練幾乎極少涉及。
超低空掠海/掠地飛行就跟玄幻小說里的高階功法。
人人都知道這項功法如果練至大成將會『獨步天下』,但是修煉起來特別難,而且特別危險。
現在有人不但練至大成了,而且感覺修煉過程很輕鬆很容易。
除了這個人有天賦之外,他的修煉方式也有『獨門絕技』。
在李承鵬眼裡。
江澄就是有獨門絕技的天才。
現在只要他把獨門絕技分享出來。
三中隊豈不是人人都能掌握這項絕技了?
不過李承鵬的美夢沒有持續多久。
研討會才開始沒幾分鐘他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原因很簡單。
江澄的『獨門絕技』就跟天書一樣。
天書當然只有天人才聽得懂。
他們這些凡人聽天書除了一頭霧水,就再沒有別的表情了。
江澄也很無語。
見過笨的。
但是真沒有見過像他們這麼笨的。
比如說廖仲遠問江澄是怎麼下高度的?
江澄馬上就懵逼了。
下高度也要教嗎?
不就是向前壓杆低頭,把機頭壓下來向下俯衝就行了?
廖仲遠聽完他的回答也很無語。
因為廖仲遠的本意是想問戰鬥機速度快,而且又是從高空向下俯衝...過程中產生的巨大慣性會不會導致飛機在拉平改成時失控墜海?
江澄頓時滿臉迷茫,「你提前拉平改成不就行了?」
「提前到什麼時候?」廖仲遠追問道。
江澄頓時啞火了。
「你當時是怎麼操作的,你說一遍就行了。」李承鵬趕緊換個簡單的問題。
「壓杆低頭,向下俯衝,然後到了一個臨界點拉起機頭拉平改出....再保持當時的高度持續飛行就行了。」
江澄解釋完。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
副中隊長王齊銘才苦笑著說道,「我終於明白錢老那句『人再笨還能14歲學不會微積分』的含金量了。」
「呼...」
李承鵬吐出了一口濁氣。
換了一個思路。
問道,「那我們把你的過程拆分開,你再詳細講講可以吧?」
江澄聳了聳肩,「可以。」
「你是怎麼避免空間迷向的?」
大海和天空是一個顏色。
所以在飛行員貼海飛行時容易產生『海水像牆一樣從四面八方壓迫過來』之類的錯覺。
常規的應對之策就是『刻苦訓練,高度依賴儀表飛行,並且建立強大的空間感知能力』。
江澄的答案是,「我能用肉眼感知高度,大腦也能分得清天空和海面,所以不會產生錯覺。」
李承鵬.....
「那複雜的海況和氣流呢?」王齊銘追問道。
「常規做法是透過大量的訓練熟悉份額將在湍流中的特性形成肌肉記憶,然後透過精準操控對抗氣流。」江澄回道。
王齊銘沒好氣道,「我問的是你的方法。」
「我的方法是我能透過操縱杆感受到氣流的變化,然後雙手可以不透過腦子就能夠及時作出反應和調整。」
「超低空飛行必須長時間保持精力高度集中,但是正常人保持『高度集中精力』的時間也就一二十分鐘,你是怎麼做到幾十分鐘不走神,不疲倦,不被外物干擾?」又有一個叫陳志邦的飛行員追問道。
江澄不假思索,立即回道,「我不是正常人。」
「前段時間我手動駕駛一架空客a359從南海返航香江,高度集中精神的時間超過四十分鐘。」
他的回答瞬間讓所有人啞口無言。
「其實想要做到超低空掠海/掠地飛行幾十公里真的很簡單,只要能夠將飛機精準控制在預定高度就行了。」江澄繼續道。
唉...
其他人又都齊刷刷嘆了一口氣。
又是一句廢話。
誰不知道需要將飛機精準控制在預定高度?
而且只要高度增加10米,被雷達發現的機率就會增加10公里甚至20公里。
所以『低』是安全的保障。
不過江澄似乎沒有察覺到眾人的反應,繼續道,「操縱杆必須隨時進行微調,這樣才能對抗氣流影響,精準保持飛行姿態。」
「至於怎麼微調?」
「呃...」
「我也說不太清楚,畢竟氣流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化。」
「對了,還要學會精準把握時機。」
「眼要快,手更要快。」
「在時機到了的時候要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共計航線,發動攻擊,急速爬升擺脫等一系列複雜戰術動作。這一套流程最多一二十秒鐘,要不然就等著被敵方飛彈追著咬尾吧...」
沉默。
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
江澄看著會議室里眾人又迷茫、又懵懂的眼神。
張了張嘴。
不過最後僅僅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唉.....」
廖仲遠見江澄一臉嫌棄,頓時笑罵道,「臭小子是不是嫌我們太笨?你也不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嘜...」
「就是。」
「『猴子』說的每個字我都聽得懂,但是組合起來我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學廢了,徹底學廢了。」
「蒜鳥,天驕和我等凡人不是同一個世界,所以我們還是不要想著走捷徑,老老實實按部就班算求了。」
「反正我聽了半天,愣是一個字沒聽懂。」......
其他人附和道。
就連李承鵬也滿臉無奈道,「確實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一個能用殲-6甲幹掉陣風的妖孽,他的法子怎麼可能用得到在我們身上?」
「我們還是循序漸進,遵循科學的訓練方法,錘鍊出強大的心理素質再說吧。」
說完。
他揮了揮手。
正要宣布散會。
這時候。
會議室了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李承鵬抓起聽筒。
先問了一句,「喂,三中隊,你找誰?」
幾秒鐘後。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什麼?」
其他人見狀,立即朝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但是李承鵬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的想法,趕忙追問道,「棒子軍機在黃海海域遭殲-20火控雷達持續鎖定超過一分鐘?」
「真的假的?」
「我擦。」
「我原本以為呂布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勇猛,這是誰的部將?」
「我沒跟您胡扯,這關我屁事啊?」
「啥玩意兒?」
「爸,你今天喝了假酒了吧?」
「唉唉唉……說話就說話,罵啥人吶?」
「昨天我真的就在部隊,沒去正定蹭人家殲-20,現在部隊管的這麼嚴,誰還敢太歲頭上動土?」
「我發誓,真的不是我。」……
李承鵬就差賭咒發誓了。
勉強應付完了對方。
他才掛掉了電話。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都立即朝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李隊,老爺子又罵街了?」廖仲遠好奇問道。
李承鵬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也不知道是吃錯藥了還是喝假酒了,一上來就對我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問我是不是又去人家『王海大隊』蹭殲-20去黃海撒野去了。」
他抓了抓頭髮,有些委屈道,「我特|碼今年都32了,但是在老頭子眼裡還是不著調。」
李承鵬是軍二代。
他家老爺子曾是某空軍主力師師長。
現在雖然已經調回空司養老,退居二線了。
但是訊息渠道依然十分靈通。
李承鵬家老爺子是空軍少將這件事在70旅不算秘密。
在部隊。
這種事根本保密不了。
別說直系親屬了,就算七大姑八大姨在某某單位擔任實權職位都會被『調查』得一清二楚。
也只有高城那種『傻子』,才會認為這種事瞞得住吧。
而且李承鵬壓根也沒想瞞。
他從來不炫耀自己的家世,也不會故意隱瞞。
很坦誠。
所以戰友們在提及這件事的時候就會很自然。
「那你確實挺冤枉的。」廖仲遠幸災樂禍道,「不過這也怪不著老爺子,誰叫你以前確實不著調呢。」
「滾……」李承鵬滿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