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首都太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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殲-7e還沒有空調。
所以現在江澄的飛行服後背都已經濕了一大片了。
汗漬沿著脊椎往下淌,粘在座椅靠背上涼黏糊糊。
但是他根本就沒有察覺到異常。
整個人始終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操!」
「真特麼過癮!」
他爆了一句粗口,發現不遠處的殲-10c猛龍完成了一個漂亮的急轉,馬上就做出了應對。
推桿蹬舵。
殲-7e機頭劃出了一道流暢的弧線,從『敵機』右側切入,試圖再一次搶占六點。
但是敵機反應太快了。
座艙內。
李承鵬握著操縱杆朝左壓了壓,這架殲-10c猛龍立即左了一個反向桶滾。
江澄的預判再一次落空。
兩架戰機又在空中交錯而過。
這兩架戰機雖然存在2.5的代差,但是給人一種棋逢對手的錯覺。
兩架飛機相互追逐,互相咬尾。
時而單環互咬,時而雙環機動,上一秒還在高空盤旋,下一秒又猛地向下俯衝.....
不知不覺。
兩架飛機就已經脫離了西北演習空域,朝著東南方向飛來。
好在東大空域全都在空軍管轄範圍內,尤其是首都附近的空域幾乎都被空軍『統治』。
民航客機只能沿著聊聊幾條航線固定飛行。
其他私人飛行器更是連起飛的權利都沒有。
所以這片廣袤的空域就成了江澄和李承鵬『纏鬥』的舞台了。
南苑機場。
塔台。
此時已經安靜得只剩下儀器電流的滋滋聲了。
雷達螢幕上。
兩條軌跡線正在以極高的頻率交織、分離、再交織、再分離...幾乎沒有停頓。
雖然沒有直觀的看到兩架戰機的纏鬥。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就在兩機纏鬥超過二十分鐘,王博遠終於忍不住了,側頭看著陸崢嶸問道,「這小子,真的是第一次飛殲-7e?」
他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顫音。
陸崢嶸回過神來。
臉色複雜的點了點頭,「是。」
「真的沒有接受過任何機型的改裝培訓?」王博遠不死心,繼續追問。
陸崢嶸搖頭道,「沒有。」
「操。」王博遠罵了一句,「那特麼這算什麼事,一個飛了上千小時,還在『空中御林軍』服役的精英飛行員,居然和一個菜鳥打得難捨難分。」
「你口中的『菜鳥』幾天前才用一代機擊落了陣風。」陸崢嶸苦笑道。
「呃...」王博遠被噎了一下。
操。
忘了這小子駭人戰績了。
一旁。
小卡加梅嘴唇哆嗦著,小聲和幾個盧安達軍官說著什麼。
非洲黑哥們本來面部表情就比較豐富。
所以他們雖然說的小聲,但是看他們手舞足蹈的模樣就知道他們現在已經進入到了一種亢奮的狀態了。
確實值得亢奮。
因為只要能把天上的『東方小子』化緣去了盧安達。
那麼他們就用不著害怕法國了。
『東方小子』擊落陣風可不是僥倖。
他現在駕駛一架二代機已經和一架4.5代機纏鬥二十分鐘不落下風了呢。
二十分鐘
二十五分鐘
三十分鐘.....
此時。
這兩架戰機不知不覺已經離開了西北空域南下。
距離津海甚至不到五十公里了。
殲-7e座艙里。
江澄似乎已經進入到了一種忘我的狀態了。
說玄幻一些。
他現在甚至有種『人機合一』的感覺。
操縱杆的每一個動作、方向舵的每一次踩踏、節流閥的每一次微調....全都不需要經過大腦思考,肌肉記憶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又一次擺脫了『敵機』咬尾後。
江澄低頭迅速掃了一眼油量表。
指標已經偏到了紅色刻度線的邊緣。
操!
『七爺』的油不夠了。
但是他不甘心。
都鬥了這麼久了。
要是因為沒油了就不打了,那就太遺憾了。
因為下回能對上這麼旗鼓相當的對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了。
所以江澄咬咬牙,心一橫,「再來一個回合。」
「要是還打不贏。」
「就返航!」
想到這。
他猛地向左壓杆,同時左腳猛踩方向舵。
殲-7e立即以一個非常陡的角度向左偏轉,機翼幾乎垂直於地面。
超過6G的過載一下子就把他死死地壓在座椅上,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遠處。
李承鵬看到了『敵機』的動作後瞳孔微微一縮,馬上做出了反應,推桿、蹬舵、拉杆。
殲-10c猛龍幾乎在同一時間轉向,試圖搶在『敵機』之前切入內圈。
兩架飛機的飛行軌跡在半空中劃出了兩道近乎完美的弧線。
不過李承鵬還是晚了半拍。
被『敵機』搶先了。
半空中。
殲-7e幾乎快了一兩秒,馬上就要在『敵機』之前率先完成轉向。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江澄的餘光突然瞥見了飛機的右翼似乎有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清楚的黑煙正在飄散。
這股黑煙很細。
就跟一根筷子差不多粗細。
要不是江澄的視力遠遠超過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飛機高速飛行急轉的情況下注意到。
操。
黑煙?
哪來的?
他心裡瞬間湧現一絲不詳的預感。
目光也立即掃向座艙的儀錶盤。
但是所有資料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發動機轉速、排氣溫度,燃油壓力....一切正常。
江澄的眉頭一下子就蹙起來了,「錯覺嗎?」
他稍稍收斂了心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和『敵機』的狗斗上。
可惜戰場態勢瞬息萬變。
因為他剛剛一兩秒鐘的分神,所以好不容易搶到的優勢已經蕩然無存了。
江澄頓時興意闌珊。
看來就連老天爺都不想他打贏這場對抗演習。
江澄索性放棄轉向。
捏了捏耳麥。
就要呼叫前指放棄演習。
但就在這時。
座艙儀錶盤上驟然亮起了一盞刺眼的紅色警報燈。
同時亮起了刺眼的『L(R)ENGFIRE』字元警報。
警報燈才亮起。
座艙里也突然響起了一個機械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音警報
——右發火警...右發火警...
江澄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他的手指猛地捏緊了操縱杆,幾乎是本能地向右偏頭看了一眼。
僅一眼。
就讓他的心臟猛地往下一沉!
因為就在飛機右翼根部的位置,一股比幾秒鐘前粗了好幾倍的黑煙正在急速變濃。
煙柱的末端甚至能看到隱隱約約的、暗紅色的火光。
那裡是發動機艙的位置。
操!
是發動機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