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陸崢嶸點了點頭。
有些唏噓道，「這幾年裝備更新疊代太快，各種新裝備，新技術源源不斷的裝備部隊，是好事也是壞事。」
「因為更新了新的裝備就要開發與之匹配的戰術打法，用慣了新裝備也會摒棄之前用了幾十年的老戰術。」
「但是老舊戰術就一定是落後的嗎？」
「不一定。」
「因為如果對手與自己存在技術代差，那麼新裝備對付敵人就會是降維打擊，就像美軍能夠在非洲、南美洲、中東大殺四方一樣。但是如果對手與自己不存在技術代差，新裝備往往就不能發揮其最大的優勢作用，這時候老舊戰術就有發揮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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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說現代飛行員都特別依賴預警機和機載雷達，但是萬一預警機被擊落，機載雷達遭到敵機電子戰攻擊呢？就像『洞麼』、『洞拐』今天主動關掉了機載雷達，其發揮甚至不如平時訓練的一般效果一樣。」.....
王博遠點了點頭，「所以有必要專門進行這方面的訓練，演練單機或編隊作戰時遭遇電子戰攻擊，導致航電系統和雷達系統故障情況下如何繼續戰鬥。」
「不行，我得馬上寫篇報導上報空司。」
「你急什麼？」陸崢嶸擺了擺說，「先打完再說。」
兩個人低聲討論著。
一旁的小卡加梅則看得津津有味。
他聽不懂中文。
不過他能看得到雷達螢幕上兩架飛機越飛越近。
而且高度差幾乎消失了。
雙方正在以平行姿態接近對方。
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滿臉興奮的對旁邊的翻譯問道，「他們這是不是準備來一場『騎士之間』的正面戰鬥？」
翻譯把他的話轉述給了陸崢嶸。
陸崢嶸點了點頭，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小卡加梅頓時興奮得握緊了拳頭。
偷襲分分鐘就結束戰鬥了，只有正面對決看起來才有意思！
前指。
指揮大廳內。
肖明遠等人看到兩條即將交匯的飛行軌跡線。
也有些意外。
他們還以為殲-7e會故技重施呢。
「『東方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不到一分鐘就秒了『洞拐』了。」
「一架殲-10c居然被一架殲-7e給秒了，『洞拐』今天丟人丟大了。」
「聽說『東方小子』不是現役，所以連演習規則都不同。」
「當然不是現役了，要不然怎麼會用『噠噠噠...』嘴炮攻擊亂來模擬開火？」
「啊？我還以為這是『東方小子』的特殊精神攻擊呢。」
「現在『東方小子』主動上高度，這是企圖在高空空域和『洞麼』來一場正面對決？」
「這不是找死嗎？」
「是是，要是利用地形掩護，『東方小子』尚且還有一戰之力，現在上高度了豈不是把自己主動暴露在『洞麼』面前了？」
「『洞麼』應該會主動關掉機載雷達，要不然也太勝之不武了。」
「主動關掉機載雷達的話，『洞麼』不一定有勝算。」.....
管制員嘰嘰喳喳，小聲議論著。
反正今天這個點中部戰區空域也只有這一場對抗訓練。
他們用不著分神給其他軍機下達指令。
燕山山脈上空。
兩架銀灰色戰鬥機的距離都已經縮小到了不到五公里了。
完全暴露在雙方飛行員的視線範圍內。
江澄依然保持機身側飛。
整個人處於高度警覺又極度放鬆的狀態。
他瞥了一眼右後方的殲-10c猛龍，喃喃道，「『敵機』應該是主動關掉了雷達了。」
「呵呵。」
「還挺講究。」
要是『敵機』開著機載雷達，他早就已經被鎖定了。
可不要小瞧了殲-10c猛龍的有源相控陣雷達。
殲-10c之所以躋身4.5代機的行列，這款雷達居功至偉。
現在『敵機』並沒有冒進，反而是試探著縮小間距，說明對方已經主動關掉雷達打算跟他來一場二戰式的『空中騎士』對決。
既然你主動揚短避長。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想到這。
江澄立即壓杆調整航向。
這架殲-7e立即在半空中做了一個小幅度偏轉，試圖搶占更有利的相對位置。
不遠處。
『敵機』迅速做出了應對。
李承鵬幾乎在同一時間也調整了航向，保持和殲-7e大致平行的相對位置、
既不主動靠近，也不拉開距離。
雙方就像兩頭在圓形鬥獸場裡緩緩踱步的猛獸。
互相打量。
尋找破綻！
對峙差不多二三十秒後。
江澄開始提速。
試圖拿出一個可以讓他切入『敵機』六點鐘方向的角度差。
但是『敵機』的反應速度也不慢。
幾乎是江澄剛有所動作的瞬間，他就做出了相應的調整。
殲-10c猛龍的機頭輕輕一點，航向立即得到修正，繼續保持著剛才若即若離的平行位置。
江澄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擦！
『敵機』果然有兩下子。
他繼續小幅度蛇形機動，試圖引誘『敵機』做出過度反應。
但是『敵機』依然不緊不慢，只做了必要的修正，絕不浪費一絲能量。
「操！」江澄忍不住罵出聲來。
「至於這麼穩嗎？」
此時。
兩架飛機的高度幾乎都在七千米左右。
速度保持在四百五（節）。
雙方都在積攢能量，對待對手現先出手（先犯錯）
不過江澄知道自己耗不起。
本來殲-7e的油量有限，而且他之前還連續做了好幾個高能量消耗的機動動作。
現在油箱裡只剩一半的油了。
所以他必須在油量耗光之前幹掉『敵機』。
要不然。
今天『飛一圈』就不完美了。
江澄可是個極致完美主義者。
「既然你穩的一批，那就玩點不一樣的。」江澄嘴角微微勾起。
只見他猛地向左壓杆，同時猛踩左舵。
殲-7e的機頭瞬間向左偏轉，機身以一個非常陡的角度轉向。
這是一個標準的急轉彎機動。
在狗斗時經常常瞬時改變航向，搶占內圈。
不遠處。
『敵機』也幾乎是同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就在江澄轉彎的同時，『敵機』向右壓杆跟了上來、
兩架飛機在高空中劃出兩道巨大的弧線。
就像鬥獸場裡的兩頭猛獸結束了試探，開始朝著對方露出了獠牙了。
座艙里。
李承鵬眼睛死死盯著遠處正在急速轉向的『敵機』。
他現在已經發現『敵機』的轉彎半徑比他想像的小很多。
殲-7e雙三角翼帶來的低速機動性優勢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所以『敵機』轉彎角度更陡，徑向更小。
也會更快切入內圈。
李承鵬微微眯起眼睛。
他知道如果繼續這樣跟下去，馬上就會丟失有利位置。
「呵呵...」李承鵬輕聲道，「好小子，果然有兩下子。」
「之前還真小瞧你了。」
「所以廖仲遠輸的還真不冤。」....
他果斷放棄了繼續跟隨轉彎，而是輕輕推桿，同時猛推節流閥，做出了一個相反的機動
——主動拉開距離，朝反方向加速。
江澄突然發現尾隨的殲-10c竟然主動脫鎖了，一下子愣住了。
「咦？」
「不跟了？」他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跟我轉到死呢。」
但是他馬上就反應過來。
對方這不是不跟，而是重新布局。
因為有時候主動拉開距離比死纏爛打更明智。
主動放棄單環重新獲得能量優勢，然後發起新一輪的攻擊。
江澄的臉上浮現一絲亢奮。
因為他終於體會到了『棋逢對手』是什麼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