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20直升飛機『砸』在了空地上。
隨著旋翼的轟鳴聲慢慢低了下去。
最後變成了一陣緩慢的,帶著餘韻的轉動聲。
南苑機場也重新變得安靜了下來。
艙門開啟。
一股混合著航空燃油和曬熱水泥味道的熱風頓時涌了進來。
但是江澄就跟沒有聞到似的。
艙門才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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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迫不及待的彎腰跳下了飛機。
目光死死鎖定在遠處一架灰色戰鬥機身上。
一秒鐘都捨不得移開。
不遠處。
一架灰色戰鬥機靜靜的停在了停機坪。
這架飛機機身塗裝是很普通的空優灰色。
沒有花哨的塗鴉,沒有機徽,甚至連編號都沒有。
機頭微微昂起。
進氣道兩側的唇口在陽光下反射出暗淡的金屬光澤。
機翼和機身的線條乾淨利落。
尾噴口的位置已經插好了地勤用的堵蓋。
飛機周圍圍著好幾個穿深藍色制服的機務。
正忙著給飛機保養和加油。
江澄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款灰色戰鬥機正是大名鼎鼎的殲-7系列戰鬥機,『七爺』。
殲-7系列戰鬥機是東大版的米格-21.
也是東大空軍經裝備數量最多的戰鬥機之一。
在過去幾十年。
東大一共生產了四千多架殲-7系列戰鬥機。
其中有上千架用於出口(援助)。
但是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殲-7系列及其前輩殲-6系列是保衛東大領空的絕對主力。
甚至到了2007年,東大空軍仍裝備有約756架殲-7系列。
即便在2020年前後,雖然殲-10系列,甚至殲-20威龍等等先進戰鬥機都已經成為了空軍絕對主力了,但是仍有三百多架殲-7系列在二線部隊服役。
所以江澄對這款功勳卓著的『老前輩』自然不會感到陌生。
這時候。
陸崢嶸也從機艙里跳了下來。
他看著江澄這副表情。
忍不住笑著道,「小子,沒想到我帶你來見的『大人物』會是『七爺』吧,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江澄回過神來。
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領導,您瞞我瞞得真夠可以的,早知道您帶我來是為了見『七爺』,打死我都不來。」
陸崢嶸哈哈大笑起來,「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江澄想反駁兩句。
但是目光又不自覺的從陸崢嶸臉上滑開,重新落在了不遠處的殲-7e身上。
灰色的機身,修長的機頭,機翼前緣那條標誌性的鋸齒,還有座艙蓋後面那塊略略隆起的背脊。
每一處細節都跟他記憶里、遊戲裡、資料片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江澄咽了一口唾沫。
他早就想試試『七爺』真機是什麼感覺了。
陸崢嶸已經邁開步子朝停機坪走過去了。
走了幾步見江澄還站在原地,回頭疑惑道,「愣著幹什麼?過來。」
江澄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跟了過來。
兩個人三兩步就走進了停機坪。
幾名正在忙碌的機務見陸崢嶸走過來。
紛紛停下手裡的活立正敬禮。
崢嶸擺了擺手讓他們繼續,然後回過頭來看著江澄。
江澄就跟不受控制似的。
圍著這架殲-7E開始轉了起來。
他先繞到機頭左側,仰頭看了看空速管和機頭雷達罩的交界處。
又蹲下來掃了一眼前起落架的減震支。
然後站起來走到機翼下方,目光順著機翼前緣的鋸齒滑過去,最終停在翼尖掛架的位置。
等他繞著飛機轉了兩圈。
陸崢嶸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別光看,要不要飛一圈過過癮?」
江澄的動作頓了一下。
脫口而出道,「好啊。」
但是馬上又搖頭道,「還是算了吧,要是飛壞了您讓我賠錢怎麼辦,我就是個窮學生,可賠不起。」
陸崢嶸瞪了他一眼。
沒好氣道,「賠什麼?」
「這是國家對你救了兩百多人的嘉獎。」
「你要是不飛就算了。」
江澄心裡跟明鏡似的。
什麼嘉獎?
分明是陸崢嶸用這種方式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罷了。
他在非洲的三個月,駕駛殲-6甲打出了一份足以載入任何一國空軍史冊的戰績。
但是這份戰績到底是真實水平的體現,還是純粹的運氣加非洲草台班子buff
誰也說不好。
現在一架殲-7E就擺在面前。
能不能飛。
飛成什麼樣。
只要他飛一圈,任何疑惑都能得到解答了。
江澄又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在這架灰色戰鷹身上來回逡巡。
殲-7E是殲-7家族裡最成熟的改型之一。
換裝了雙三角翼,改善了低速機動性,加裝了新型航電,座艙布局也比殲-6甲友好得多。
比起那架飛起來跟拖拉機似的『六爺』,這架『七爺』在操作手感、響應速度、飛控邏輯上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
江澄的指尖微微發癢。
他現在就像戒菸戒了幾個月的老煙槍,突然看到一包沒開封的煙似的。
江澄一直在心裡告誡自己這輩子不當兵了。
這輩子要為年薪百萬的幸福生活而奮鬥,這輩子要天天鮑魚龍蝦養金絲雀。
但是當一架保養得當、已經通上電、隨時可以啟動的戰鬥機擺在他的面前時,他發現自己所有的心理建設都在一瞬間崩塌了。
「沒出息。」他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然後抬起頭看著陸崢嶸,滿臉掙扎道,「領導,先說好,我就只飛一圈。」
「飛壞了不許要我賠償。」
「還有我只同意飛一圈試試,不代表我答應您其他事了哈。」
陸崢嶸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你飛就飛,哪有那麼多廢話?」
江澄笑道,「先說不亂嘛。」
「我去哪換飛行服和拿頭盔?」
陸崢嶸指了指不遠處的飛行簡報室,說道,「抗荷服和頭盔都在飛行簡報室,你自己去,有人在值班室等著你,對了,你先把體檢做了。」
「好嘞。」江澄答應一聲。
轉身就往不遠處的飛行簡報室跑去。
沒跑多遠。
他又轉身道,「說好了,就飛一圈哈。」
陸崢嶸已經懶得搭理他了。
遠處。
幾名身材魁梧黑人軍官站在了塔台頂層的落地窗前。
其中一個黑人軍官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
滿臉疑惑的扭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夏國軍官,開口道,「王,我的朋友,那個人就是你說的要派去給我軍進行培訓的教官之一嗎?也太年輕了吧。」
他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
這個四十多歲,肩章同樣是兩槓四星的軍官笑著開口道,「卡加梅將軍,您可不要小瞧了那個年輕人,幾天前法軍一架陣風被擊落這件事您知道吧?」
年輕黑人軍官先是一愣,「當然聽說過。」
然後瞳孔一縮,滿臉不可思議道,「您是說,擊落陣風的飛行員,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