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里辦理業務的人不少。
江澄取了號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總算輪到他了。
櫃員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接過他的護照和銀行卡的時候,表情微微變了變。
大概是因為這張卡的流水記錄有些特殊吧。
因為這張卡的流水只有幾筆寥寥幾筆大額入帳,而且全部來自海外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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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渠道乾淨。
沒有觸發任何風險預警。
櫃員核對資訊的時候多看了江澄幾眼,不過他都假裝沒看見。
既然沒有觸發風險預警,所以兌換手續辦得比較快,而且匯率也還湊合。
沒一會兒。
錢就到帳了。
錢到帳時江澄的手機響了一聲,銀行的餘額變動通知跳了出來。
他看著這串數字,心裡終於踏實了。
用手機銀行將七十多萬的訓練費轉入學校帳戶,江澄這才拎著包出了銀行。
走出銀行大門時,陽光正好落在臉上,熱熱的。
他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打車直奔民航大學東麗校區。
今天是民航大學開學第一天。
也是新生報到的第一天。
所以『安靜』了幾個月的航大校園,又變得熱鬧了起來。
校園裡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箱的學生和家長,橫幅拉得到處都是。
尤其是學校大門。
已經熱鬧得跟菜市場似的了。
不過當江澄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不少扛著攝像機,拿著直播裝置的媒體記者、網紅大v等等都擠在了學校大門外。
航大校門外儼然已經成了直播『聖地』了。
不少學生和家長從旁邊走過,紛紛投來了好奇、疑惑的目光。
江澄也沒有太在意。
而是繞開了這些人,徑直朝著學校大門走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趁機想要『溜進』學校直播,所以今天航大的安保特別嚴格。
沒有學生證、錄取通知書等等統統不能進學校。
江澄自然是有證件的。
所以他進學校暢通無阻。
從學校大門走到學生公寓大概要走一二十分鐘。
一路上。
江澄遇到了好幾個熟面孔,大多都是機械電子工程學院或者飛行技術學院的同學。
他一路打著招呼。
沒多久就走到了學生公寓樓下。
上樓。
用鑰匙捅開了410的門,推門進去。
宿舍里沒人。
他把行李包扔在椅子上,又鋪好了床。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是下午三點過了。
江澄趕緊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然後匆匆出門。
去食堂吃了一碗麵後,這才朝勤勉樓趕去。
勤勉樓是一棟教學樓。
江澄到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坐了二十多個人。
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
還沒等他進教室呢。
就見到有人朝他招手,「小橙子,這邊。」
江澄趕忙朝揮手的人看去,是寢室室友李銘。
他趕緊走過去挨著李銘坐下。
就聽到李銘在耳邊『呱噪』道,「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臥槽。」
「你個龜兒子啷個黑成這個卵樣了,你不會真的去非洲挖礦了吧。」
「都跟你說了老子得去非洲打工賺錢,你以為老子騙你啊?」江澄沒好氣道。
「那你的訓練費籌齊了嗎?」李銘壓低聲音,繼續道,「你小子也是真夠倒霉的,連航司破產這種事都被你遇上了。」
「籌齊了。」江澄回道。
李銘還在喋喋不休。
不過聽到江澄的話後馬上閉上了嘴。
眼睛瞪得像銅鈴似的。
滿臉驚愕的看著江澄。
過了好一會熱,他才驚呼開口,「真的假的,你說兒豁。」
「騙你你是我爹,行了吧。」江澄沒好氣道。
「我本來就是你爹。」李銘開口,然後滿臉興奮的搓著手,「快告訴爹你是怎麼做到的,嘖嘖,你才出國三個月呀,怎麼就賺了這麼一大筆錢了,國外的錢真的這麼好賺嘜。」
「用命賺的。」江澄淡淡回道,然後又問道,「梁施然和越子墨呢,怎麼還沒到?」
「我剛發微信,說已經到寢室了,馬上過來。」李銘回道。
然後拍著江澄的肩膀,興奮道,「湊齊了就好,湊齊了就好,你真要是轉專業了,我特麼就少了個可以開黑的好大兒了。」
「滾...」
這時候。
其他關係比較好的幾個同學也湊過來打招呼。
他們對江澄消失了三個月,回來了居然被曬成『尼哥』特別關心。
不過對江澄說自己打三個月的工,賺了七十多萬都嗤之以鼻。
錢要是這麼好賺。
他們還辛辛苦苦學飛行技術干雞毛?
全都出國挖礦去了。
不過江澄對他們的質疑並沒有反駁。
愛信不信。
「嘖嘖...」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在後排響起,「聽說班上有的人為了湊訓練費把老家的房子都賣了,連累爹媽都沒有地方住了,還真是個孝順的好大兒啊。」
江澄沒又回頭。
不過李銘的臉色倒是先變了。
因為說話的男生和江澄一直不對付。
他上學期知道江澄大四訓練費沒著落後,著實幸災樂禍了好一段時間呢。
所以他說這句話意指誰,全班人都知道。
李銘轉過身來,朝著對方怒道,「趙磊,你特麼放什麼狗屁,誰特麼告訴你小橙子的訓練費是家裡賣房子的?」
趙磊撇了撇嘴角,「我又沒點名,你狗叫什麼?」
「磚砸狗叫唄。」馬上有人接話道。
「你們都錯了,農村的破房子能值幾個錢?我看是把家裡的牛啊,豬啊,雞鴨啥的都賣了吧。」
「就是不知道得賣多少頭豬才湊得夠七十多萬。」....
幾個人鬨笑起來。
李銘攥了攥拳頭,正要站起來。
江澄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狗叫而已,你理他們他們就贏了。」
「不管他們怎麼狗叫,老子的訓練費反正已經湊夠了。」
「至於他們以為我家是賣房子,賣牛賣豬湊的錢,他們又不是我兒子,關他們雞毛事?」
江澄才說完。
教室里馬上響起了鬨笑聲。
李銘滿臉笑意道,「對,他們又不是我孫子,關他們雞毛事?」
江澄抬腳就踹,「狗日的,這種時候都忘不了占我便宜是吧。」
後排的趙磊等人臉色都已經黑的跟鍋底似的了。
趙磊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滿臉怒色的站起來,指著江澄怒道,「江澄,你特麼罵誰呢?」
「誰接話我就罵誰。」江澄慢悠悠轉過身來,語氣平淡的看著趙磊,「不是你們說的嗎,磚砸狗叫...所以你現在狗叫什麼?」
「你...」趙磊正要衝過來。
不過對上江澄淡漠的眼神後,氣勢一下子就垮下來了。
只是惡狠狠的甩了一句狠話,「你等著。」
然後又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
江澄懶得理他。
轉過身來看著李銘問道,「這孫子怎麼一直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
「你忘了?」李銘有些詫異的看著江澄。
江澄滿臉疑惑,「我忘什麼了?」
「你忘了趙磊舔了三年的女神,是你前女友了?」
「啊?我不是單身狗嗎,哪來的女朋友?」
「是前女友,在你出國之前就把你給甩了,你別給我說你把這茬都給忘了吧。」
江澄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
是了。
確實是前女友了。
三個多月前才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確實被人給甩了。
只不過他當時滿腦子都想著怎麼湊七十多萬的巨款。
就沒怎麼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只不過才穿越就被人甩,也真夠倒霉的。
咦?
等等!
這不是倒霉。
是『大氣運』。
被甩=退婚!
但凡遭遇『被退婚』流,全都是氣運之子。
有幾個氣運之子沒有遭遇過『被退婚』?
蕭炎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可是江澄年輕中二時的『座右銘』呢。
現在他享受了和蕭炎一樣的遭遇。
不就是江澄=蕭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