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局樓頂。
穿著空軍常服,肩章兩槓四星的陸崢嶸大校下了直升飛機後,就跟著隨行人員大步流星朝著不遠處的電梯走去。
沒一會兒。
電梯下到了三十六樓。
電梯門開啟。
陸崢嶸將證件遞給了站在走廊里的兩名便裝安保,核對完後這才被工作人員引領著匆匆往會議室而來。
此時。
這間多媒體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了。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的都是香江政界、警務、民航、國泰航空以及駐軍高層。
香江『一哥』坐在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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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邊是駐香江部隊司令員賀蘭峰少將。
右邊則是保安局程局長,警務處處長,民航處處長,國泰航空董事局主席梁耀祖,以及幾位高階官員。
跨部門反恐專責組高階警司梁偉基正在匯報『CX1234航班遭劫持』案件調查進展。
不過隨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大門方向投了過來。
梁偉基也閉上了嘴。
看向推門而入的陸崢嶸。
賀蘭峰少將站起來,朝著在場的所有人介紹道,「這位就是空司派來的全權代表,陸崢嶸大校。他白天才接到命令,從首都趕到鵬城,又從鵬城坐直升機趕過來,舟車勞頓所以來得有些晚了。」
陸崢嶸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眼,大步流星走到了『一哥』和賀蘭峰面前敬禮,這才沉聲道,「首長,諸位領導,我只是來協助調查,不參與決策,所以把我當成透明人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在座都是人精,可沒有一個人會真的把他當透明人。
等他在末席坐下了,『一哥』先是朝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梁偉基,「繼續吧。」
梁偉基清了清嗓子,繼續開口道,「截至到現在,『CX1234航班遭劫持』一案的調查進展如下...」
「該案一共造成8名人員死亡。」
「其中兩人是CX1234航班的機組成員,何志豪機長和Léo機長,第三名遇難者是乘客,英國國籍。以上三人都是死於劫匪之手。」
「剩下的5名死者身份已經證實是參與劫持CX1234航班的劫匪。」
「根據乘客、乘務員、安全員和副機長的一致證詞,以及客艙監控錄影的初步分析,5名劫匪均是由一名叫做江澄的乘客所殺,不過江澄的殺人行為符合正當防衛認定,不存在爭議。」
他繼續道,「這一點已經調查核實清楚了。」
「剩餘5名劫匪均已經被逮捕,目前在醫院接受治療。」
「5名劫匪都受了輕重傷,初步判斷是在飛機劇烈機動過程中撞擊硬物所致。目前精神狀況穩定,神志清醒,已能配合進行簡單問話。」
「除了5名劫匪和8名死亡人員,此次嚴重恐襲事件還造成了228人受傷。」
梁偉基翻了一頁報告,「接下來的資料可能會引發一些誤解,但是初步調查得出的事實情況。」
「絕大部分乘客的傷情並不是劫匪直接造成的,而是飛機多次劇烈俯衝和爬升導致的磕碰、撞擊、摔傷。」
「其中重傷107人,主要是骨折和內臟挫傷,目前均在醫院接受治療,暫無生命危險。」
「輕傷和輕微傷126人,包括擦傷、扭傷、軟組織挫傷以及心理應激反應。」
「至於心理創傷....這個沒法量化,但可以確定的是,相當比例的乘客都需要長期的心理干預。「
他頓了頓,補充道,「順便提一句,江澄是唯一一個在該事件中完全未受傷的人。「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這個資料確實有點離譜。
所有人都被折騰得夠嗆,只有始作俑者完好無損。
「劫匪身份已經查明瞭,是菲律賓『馬烏特組織』成員,動機是以飛機上的兩百多名乘客為要挾,脅迫馬尼拉政府釋放被關押的五十五名馬烏特組織核心骨幹。」
「CX1234航班的夏國公民共又三十二名,死亡一人,其餘死亡人員均是外籍人員。「
「關於江澄的身份...」
梁偉基低頭看了看筆記本,「江澄,男,二十歲,民航大學飛行技術學院准大四學生。該人於今年六月下旬從香江出境,前往盧安達。入境記錄完整,沒有任何犯罪記錄。本次搭乘CX1234航班從盧安達回國,原計劃在香江轉機返回黔陽。至於他暑假期間出國去盧安達做什麼,暫未查明,需等待進一步調查。」
「江澄從劫匪手中奪回駕駛艙控制權,然後切換駕駛模式改為手動駕駛,又多次進行所謂的『反劫機機動』是不是屬於緊急避險,是不是符合民航部門和空軍的相關規定,這就得有民航處和空軍的同志調查了。」
他合上資料夾,「以上就是本案截止到目前的全部調查進展。」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一哥』敲了敲桌面,看著民航處處長和陸崢嶸。
民航處處長臉色凝重道,「香江民航還沒有處置過相關案例,陸同志,您是空軍參與該案的全權代表,要不您先說說您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陸崢嶸身上。
陸崢嶸沉吟了幾秒鐘,開口道,「江澄現在在哪,我想先見見他。」
會議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一哥』偏頭看了警務處處長一眼。
警務處處長馬上掏出手機,「稍等,我確認一下。」
他撥了個電話出去,低聲說了幾句。
等他掛掉了電話後,臉色有些微妙了。
「根據規定CX1234航班的所有人都必須暫時留在香江配合調查,不過由於大部分人員都受了傷,所以被安排在港內各大醫院接受治療,唯一沒有受傷的江同學被安排在機場附近的酒店,有專人負責聯絡和登記。但是...」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負責保護(監視)江同學的警員說他並不在房間,沒有跟任何人報備,房間裡的行李也不見了。」
會議室一片譁然。
「什麼?」
「那個大學生不見了?」
「警方幹什麼吃的。」
「連一個人都保護不了,要是江同學出事了警務處要承擔全部責任。」....
『一哥』皺起眉頭,「馬上去查,必須確保江同學的安全。」
幾分鐘後。
警務處處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心有餘悸道,「查到了,江同學早在今天下午就搭乘飛機回津海了,現在估計已經到津海了吧。」
會議室里頓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一個才救了兩百多人的大英雄,沒有接受任何採訪,沒有獲得任何表彰,甚至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聽到的情況下,居然提桶跑路了?
事後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低調的嗎?
還是說...
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一哥』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其他人想說什麼。
不過看到『一哥』的表情複雜,也都咽了回去了。
只有陸崢嶸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站起來,朝『一哥』和賀蘭峰點了點頭,「既然江同學不在香江,那我先走了。等我回津海見到他,跟他聊完了,再回來協助調查。」
說完。
他又朝眾人敬了個禮,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會議室的門在身後關上。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一哥』苦笑著對賀蘭峰說道,「我怎麼感覺陸同志不是來協助調查,而是沖著江同學來的啊?」
賀蘭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回道,「可能空軍方面覺得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吧。」
眾人聞言。
全都點了點頭。
如果初步調查結論沒有任何問題,那麼這小子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能把空客a359當戰鬥機來飛的准大四學生都不算人才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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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剛剛看了短片,加油機給『六爺』和小六加油,六爺我知道,但是『小六』又是哪款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