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
機長何志豪和乘務長陳姍姍又匆匆返回了後艙。
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無奈。
顯然這趟航班把他們折騰得不輕。
何志豪推開滿臉委屈,強咬著嘴唇不敢哭出來的年輕空姐,走到了板著臉的東南亞男人面前。
用標準的英語問道,「這位先生,請問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陳姍姍也忙道,「這位先生,有什麼事可以好好說,請您不要激動好嗎?」
東南亞人指著滿臉委屈的空姐,大聲嚷嚷著說他被歧視了。
因為這個空姐公然侮辱他是『monkey』(猴子)
空姐小聲辯解說自己並沒有說過這句話,更沒有歧視任何人。
但是這個東南亞人不依不饒。
和他坐一起的同伴也站了起來,大聲嚷嚷著說遭到了種族歧視。
等下了飛機,一定要把這件事發到網上云云。
何志豪感覺心好累。
他已經知道了這兩隻猴子就是在挑事。
但是知道了又怎麼樣。
難道駁斥對方,讓對方拿出證據來?
後艙這麼多菲律賓人。
現在不少菲律賓人已經開口幫腔了。
說自己好像也聽到了空姐確實有過『歧視性言論』。
甚至有人說『你們連自己國家的人都歧視,更不要說歧視我們菲律賓人了』,『你們香江人只會覺得白人高人一等,我們菲律賓人在香江經常遭到歧視』....之類的言論。
菲律賓人在香江確實經常遭受歧視。
除了白人,香江確實平等歧視其他一切有色人種。
所以這些菲律賓人也不算說謊。
眼看事態越來越不可控。
何志豪只好趕緊安撫這兩個乾瘦男人。
然後又道,「介於兩位在本次航班遭遇到了不愉快的體驗,我代表全體機組向二位致以最誠摯的歉意,同時願意為二位免費免費升艙,並贈送兩張vip白金卡,要是二位願意的話,請跟我來吧。」
兩個東南亞人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Okay,weacceptyourapology.Butwehopethiskindofthingwon'thappenagain.」(好,我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希望這種事不會再發生。)
「一定,一定。」何志豪點頭哈腰。
兩個東南亞男人從行李架上把行李包拿了下來。
一前一後。
跟著陳姍姍、何志豪就往公務艙走去。
年輕空姐見這幾個人走遠了。
再也繃不住了。
捂著臉。
坐在緊急艙門旁的座位上,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不遠處。
江澄見沒瓜吃了。
就又重新坐了下來。
大叔站在靠窗的位置,看著不遠處哭的『梨花帶雨』的年輕空姐,嘆氣道,「唉...看來干哪一行都不容易啊,以前只覺得空姐工資高,社會地位高,現在看來也經常受委屈呢。」
江澄玩笑道,「叔,你還懂得憐香惜玉嘛。」
大叔老臉一紅。
趕忙坐下來道,「我勒個不是憐香惜玉,而是感慨而已。」
「行吧,您接著感慨吧,我活動活動。」
「你不睡囉?」
「坐累了,睡不著。」
「那你就在過道上走走嘛,但是不要走遠囉。」他說完,選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了。
江澄伸了個懶腰。
這才重新站了起來。
他確實坐累了。
坐了快二十個小時的飛機幾乎不動彈,屁股都已經坐成了鐵腚了。
到了香江。
他還要接著再趕下一趟航班飛黔陽呢。
他搭乘的CX1234航班是一架空客a359雙通道寬體客機。
靠近駕駛艙位置的是公務艙。
有28個座位。
接下來就是24個超級經濟艙,也就是商務艙/頭等艙。
最後就是262個經濟艙。
頭等艙區域(公務艙和頭等艙)完全獨立。
不但和經濟艙隔得遠,而且中間還隔著廚房和空姐休息區。
不過江澄倒也沒有去頭等艙區域轉一轉的心思。
他只想活動活動身子,把僵硬的筋骨舒展開。
經濟艙的燈光調得很暗,大部分乘客都已經睡著了。
有人裹著毯子縮成一團,有人把座椅靠背放到了最大角度,四仰八叉地躺著。
江澄從過道里穿過,兩側的乘客千姿百態。
走到經濟艙和頭等艙區域的連線處時,他停下了腳步,在原地做了幾個伸展運動。
聽到了渾身骨骼咔嚓響了好幾聲。
江澄舒服得差點叫了出來。
而就在這時。
叮~咚。
又有人按響了服務按鈕了。
江澄立即抬眼看去。
就看到不遠處的座位上,一個年輕的菲律賓男子站了起來,伸手不停地按著服務按鈕。
不遠處。
那名坐在緊急艙門旁,還在掉眼淚的年輕空姐彷佛是對服務提示音應激了。
聽到有人按響服務按鈕時,先是被嚇了一大跳,然後才趕忙站了起來。
她匆匆趕到了這名乘客旁邊。
先伸手關掉了服務按鈕。
這才擠出笑容,小心翼翼的用英文問道,「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不過讓她驚訝的是。
對方看起來似乎比她更緊張。
「我...我們要,要升艙。」男子用口音特別重的英文說道。
「啊?」年輕空姐愣了一下。
男子又指了指和他坐一起的幾個同伴。
然後重複道,「我們,要升艙。」
年輕空姐看了這幾個人一眼。
四個人。
兩男兩女。
男的都比較年輕,二十多三十歲左右。
不過另外兩個女人就不知道年齡了。
因為這兩個女人穿著黑色長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在這個狹小,燈光灰暗的封閉空間突然看到這種裝扮的人,是很容易被嚇一大跳的。
但是年輕空姐什麼話都不敢多說。
甚至連任何微表情都不敢有。
只是用英語重複問道,「請問四位都要升艙是嗎?」
「對。」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後,年輕空姐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呼~~~
升艙好啊。
只要不是鬧事的。
做什麼都行。
不過這幾個人穿的這麼寒酸。
尤其是還有兩個穿著黑袍的女人。
看起來不像是付得起升艙費用的樣子。
而且信那個教的,女人的地位什麼時候這麼高了?
但是這趟航班已經發生了兩起特別嚴重的投訴事件了。
雖然心裡嘀咕。
年輕空姐可不敢多說一個字。
萬一又鬧出一個『歧視』的投訴。
她別說會不會被航司開除了。
能不能繼續在這一行干空姐都兩說呢。
所以她擠出了一個職業性的微笑,甚至不敢問這幾個人有沒有現金作為升艙費用。
而是直接道,「好的,請跟我來吧。」
說著。
就帶著幾個人往前艙走去。
兩個女人低著頭跟在兩個男人身後,看起來特別的老實本分。
當他們路過江澄旁邊時。
江澄不由得多看了好幾眼。
咦?
怎麼越看越覺得有古怪呢?
雖然哪裡古怪他不清楚,但是心裡的不安反而比還沒登機的時候還要強烈了。
想到這。
他就沒有急著返回座位坐好。
而是就在走道上繼續『溜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