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才是我想要的。
她要站在這裡，用自己的所學，去完成一件真正有意義的事。
「好。」她看著劉院士，點了點頭，眼神清澈又堅定。
「我答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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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破舊的出租屋裡，江馳野看著手機螢幕上，關於林初岫被任命為天工計劃首席顧問的新聞，手指無意識的在螢幕上劃著名。
照片上的她，站在一群白髮蒼蒼的院士中間，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很亮。
和他記憶里，那個在床上，被他欺騙，被他玩弄，會臉紅，會小聲啜泣的女孩，判若兩人。
江馳野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這三年，他把她當成一個替身，一個玩具。
他享受著她因為錯認而流露出的羞澀和依賴。
也嫉妒著她眼裡、心裡滿滿的都只有江羨安。
他以為，捅破那層窗戶紙，讓她看清真相，看清他哥哥的虛偽，她就會看到自己。
可他錯了。
她沒有看他，她甚至沒有再看他們江家任何一個人。
她轉身就走上了另一條他和江羨安都再也無法企及的通天大道。
江馳野自嘲的笑了笑。
他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加密的郵箱，看著裡面那份他整理了很久，卻一直沒有勇氣發出去的檔案。
那是江羨安和林冷嫣這三年來所有密謀的證據。
從最開始，如何設計讓林初岫愛上一個「完美」的江羨安。
到後來，如何一步一步剝奪她的保研資格，偷拍她的私密照，甚至買通楊佳雨，污衊她論文抄襲。
所有的聊天記錄，轉帳憑證，都在裡面。
他原本是想用這個去跟林初岫做個了斷。
或者說，是想用這個換一個她能重新看他一眼的機會。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連這個資格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新的推送。
【驚爆！林氏集團假千金林冷嫣深夜直播，哭訴被堂姐林初岫打壓，聲稱其靠不正當關係上位！】
江馳野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點了進去。
螢幕里，林冷嫣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裙，頭髮散亂，臉上畫著精緻的病弱妝，正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從姐姐回來那天起，我就把所有的一切，都讓給她了。」
「羨安哥哥，婚約，林家大小姐的身份……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想安安靜靜的讀完大學。」
「可是，她還是不肯放過我。」
「她利用孟先生的權勢，搶走了我的保研名額，毀掉了我的名聲，現在，還要把我逼上絕路……」
「我知道，我人微言輕，鬥不過他們。」
「我只是想在最後，把真相告訴大家。」
「林初岫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天才科學家，她能有今天，全都是因為她爬上了孟徽周的床！」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我操！真的假的？豪門恩怨這麼刺激的嗎？」
「我就說林初岫一個鄉下回來的，怎麼可能那麼牛逼，原來是背後有人啊！」
「林冷嫣好可憐啊，被真千金打壓成這樣，還要被潑髒水。」
「心疼嫣嫣，抱抱，我們永遠支援你！」
江馳野看著螢幕里林冷嫣那張楚楚可憐，卻又充滿了惡毒和謊言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關掉直播，點開那個加密郵箱，找到林初岫的聯絡方式，把那份他整理了很久的檔案，一字不差的發了過去。
【對不起。】
他只打了這三個字。
然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江家，再也沒有任何退路了。
……
林冷嫣的這場直播，像一顆重磅炸彈，把剛剛才平靜下來的輿論場又炸開了鍋。
她很聰明。
她沒有去質疑國家釋出的紅標頭檔案。
她只是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資本和權勢聯手打壓的無辜受害者。
她攻擊的，不是林初岫的學術能力。
而是她的私德。
這種桃色新聞，永遠是最能挑動大眾神經的。
一時間，京圈裡那些曾經和林冷嫣交好的名媛公子們，也紛紛下場，或明或暗的替她說話。
「嫣嫣就是太單純了，從小被保護得太好，才會被欺負成這樣。」
「唉，這個世界，終究還是資本為王啊。」
「惹不起，惹不起，以後見了孟家的人，都得繞道走。」
他們把矛頭都指向了孟徽周。
他們不敢直接得罪孟徽周。
但他們可以用這種陰陽怪氣的方式，來表達他們的不滿和站隊。
他們以為法不責眾。
他們也以為孟徽周會顧及整個京圈的臉面，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
他們都想錯了。
……
孟家，西郊，大草坪的房子裡。
林初岫看著手機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和林冷嫣那張顛倒黑白的臉，沒什麼表情。
她只是把手機遞給了正在旁邊看檔案的孟徽周。
孟徽周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溫度一點一點的降了下去。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白鑫的電話。
「一個小時。」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前的壓迫感。
「一個小時之內，我要讓林冷嫣這個名字，和所有替她說過話的人，從燕京徹底消失。」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到一邊。
然後，轉頭看著林初岫。
「餓不餓？」他問。
「有點。」林初岫說。
「想吃什麼？」
「你做的，黑椒牛排。」
「好。」
孟徽周站起身，走進廚房。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切肉和煎牛排的聲音。
林初岫坐在客廳里，聽著那些充滿煙火氣的聲響，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知道，燕京今晚要變天了。
而這一切，都和她沒什麼關係了。
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吃一頓他做的牛排。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下。
是一封匿名郵件。
她點開。
看到發件人那三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然後，她看到了郵件里的那個巨大的壓縮檔案。
她下載，解壓。
當她看到裡面那些詳細到令人髮指的聊天記錄和轉帳憑證時。
她拿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人性的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