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件人,是孟徽周。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
【孟先生:您好,關於林初岫同學的入學事宜,我們已經按您的指示,妥善處理,校方對於她個人聲譽的問題,表示理解,並認為這並不影響她的學術能力和科研潛力,錄取通知,依舊有效,祝好。】
林初岫看著這封郵件,整個人都僵住了。
妥善處理?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孟徽周,腦子裡一片混亂。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你……你和周教授……」
「他是我大學時的導師。」孟徽周的解釋,一如既往的簡潔。
林初岫卻聽得心驚肉跳。
周文海,國內化學界的泰斗,居然是他的導師?
那他之前說的,大學輔修過化學……
根本就不是輔修那麼簡單。
他的人脈和背景,比她想像的,要深厚得多。
「所以,江羨安的舉報……」
「我已經處理了。」
孟徽周看著她,聲音很淡,「以後,他不會再有機會,用這種方式來騷擾你。」
林初岫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走到了絕路。
結果,他早就替她鋪好了後路。
她所有的擔憂和害怕,在他這裡,都只是揮揮手就能解決的小事。
這個男人,到底為她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為什麼?」她看著他,聲音有些乾澀,「你為什麼要幫我到這個地步?」
「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妻。」
孟徽周看著她,黑色的眼眸里,映著她有些慌亂的倒影。
這一次,他沒有說名義上的。
林初岫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感覺,他們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好像正在被一點點地捅破。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皓皓抱著一個樂高模型,跑了進來。
「爸爸!老師!你們看,我的新飛船!」
小傢伙的出現,打破了房間裡有些曖昧的氣氛。
林初岫鬆了口氣,連忙站起身,從孟徽周的視線里逃開。
「皓皓,拼得真好。」她走到皓皓身邊,蹲下身,幫他調整著飛船的機翼。
孟徽周看著她倉皇躲閃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拿出手機,給白鑫發了條信息。
【把江羨安助理的聯繫方式,發給我。】
白鑫很快就把號碼發了過來。
孟徽周看了一眼,然後用自己的私人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你好,哪位?」電話那頭,是江羨安助理有些疑惑的聲音。
「我是孟徽周。」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助理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孟……孟先生?您……您找我有什麼事?」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孟徽周這個名字,對於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來說,就像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劍。
「讓你老闆,江羨安,接電話。」
孟徽周的語氣很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江少他現在不在……」
「我給他三分鐘。」
孟徽周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知道,江羨安一定就在旁邊。
果然,不到一分鐘,他的手機就響了。
是江羨安。
「小舅舅。」江羨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繃。
「別這麼叫我。」孟徽周的聲音很冷,「我擔不起。」
江羨安的呼吸,頓了一下。
「林初岫的事,是你做的?」孟徽周開門見山。
「我……」
「我不想聽你解釋。」
孟徽周打斷他,「我只告訴你一件事。」
「她現在是我的人,別做多餘的事。」
「以後,離她遠點,否則,後果自負。」
孟徽周的聲音不響,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江羨安心上。
他拿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了孟徽周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絕對的,碾壓式的氣場。
那是他望塵莫及的。
掛斷江羨安的電話,孟徽周把手機放在一邊,書房裡恢復了安靜。
他沒有再提這件事,仿佛只是隨手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初岫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心裡卻一點也不平靜。
她能想像到電話那頭江羨安的震驚和屈辱,但她沒有感覺到任何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這些糾纏了她那麼久的噩夢,在這個男人手裡,好像輕易就能被抹去。
「明天,白鑫會把你的戶口本送過來。」孟徽周看著電腦,頭也沒抬,「還有林家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以後不會再有不相干的人來煩你。」
他說得輕描淡寫。
林初岫卻知道,這背後需要動用多大的能量。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輕聲說:「謝謝。」
除了這兩個字,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孟徽周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我的人,保護你,是應該的。」
他的聲音很平,卻讓林初岫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我的人。
這句話,比任何承諾都來得更直接,更霸道。
林初岫的臉頰有些發燙,她不敢再看他,匆匆站起身。
「我……我先上樓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孟徽周的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第二天,林初岫正式入住了燕京大學的研究生宿舍。
四人間的宿舍,條件算不上多好,但對她來說,卻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她把自己的東西一一收拾好,床鋪整理得一絲不苟。
從今天起,她要徹底切斷和滬市那些人和事的所有聯繫,全身心投入到新的學習和生活中。
她刻意屏蔽了所有關於江家和林家的消息,退出了所有滬大的同學群,甚至換了一個新的手機號。
她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靜。
宿舍里的另外三個女孩,性格各不相同。
睡她對床的叫趙佳,是個大大咧咧的北方女孩,很熱情。
「嗨,你就是林初岫吧?我看過你的照片,比照片上還好看!我叫趙佳,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
「你好。」林初岫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沒有過多交流。
她心裡的創傷還在,讓她對所有突如其來的善意,都保持著高度的戒備。她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趙佳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疏離,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幫她把行李箱搬了上去。
晚上,宿舍臥談會,另外兩個室友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下午新生見面會的事。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下午的見面會,孟徽周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