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事情處理完,幾乎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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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醉漢最後被依法拘留並處以賠款。
雖然幾位父母都不是很滿意這個結果,但是他們也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惡人自有惡人治。
法律既然已經懲罰他了,他們也不能干涉司法程序,去破壞法律的權威。
不過……
走出警察局的時候,江父把幾位孩子的父親拉到一邊,幾個大男人聚在一起在樹底下,叨叨了好一陣兒。
然後才一個個精神滿滿的散開,看向對方的眼神之中儘是不言之意。
時妤很迷惑,也很懵,但她猜想應該還是和那個醉漢有關係。
可是醉漢都被拘留了啊,爸爸和那幾個叔叔還能幹什麼呢?
難道把他套麻繩打一頓?
應該……不能吧。
可是當時妤在腦海里回憶起江父拿著棒球棍走進警局的樣子,以及幾位父親那爭先恐後上前想要踢死他的感覺。
時妤覺得,她那個猜測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如果可以。
她可不可以上去再踹兩腳?
時妤有些後悔,要是她散打九段,會拳擊什麼的該有多好。
這樣,她當時就可以,這裡卡擦一下,那裡咔擦一下。
我呸。
騷擾小姑娘,暴力打人,還死不認錯。
這種人簡直就是人渣。
混道上的可能都還知道不能欺辱弱小婦女呢。
這麼大一個已經結婚還有孩子的男人竟然不明白這個道理?
小孩子都懂!
時妤不願再去想了,這種人再多想只會徒倒自己胃口。
時妤相信法律,警察也承諾之後會一直長期觀察這個醉漢,周圍一片的治安也會更加強。
在江家三人對著時妤四人不斷鞠躬道謝好一會兒後,幾家人才漸漸分開。
時妤站在喻昕和喻母旁邊,聽見喻母不停誇讚喻昕的做法,但最後還是提醒他之後遇見這種事也要小心。
見義勇為是好事,但是也一定要記得保護自己的安危。
喻昕認真地點了點頭,轉頭看見時妤在偷偷和他使著小眼神時,不由輕笑出聲。
喻昕便也悄悄回應著時妤。
一旁的喻母察覺到自家兒子狀態不對,忽的一瞥,瞬間瞭然。
唉,行了行了。
現在還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林詩恩的父母還是不放心,決定再帶著她去附近的醫院檢查一下。
林父林母在看見林詩恩被包成粽子一樣的頭時,要不是尚有一絲理智還在。
當場就想把江父落在地上的棒球棍撿起來,上去就是。
嗯,都懂的。
只是,時妤莫名其妙的是,時昱居然在林家三人離開時,
時昱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什麼的,慢慢走到林父林母面前。
林父林母看著時昱有些困惑,不過在聽到林詩恩說就是他和喻昕幫自己打倒醉漢時。
林母看向時昱的眼神就變了,眸光中全是讚賞之情。
林父倒是沒吭聲,若有所思地看著時昱,把他渾身上下都掃視了一遍,看的時昱渾身打了個寒顫。
為什麼感覺林父看他的眼神那麼瘮得慌?
就是有一種,好像已經把他看得透透的那種感覺,隱約間還帶著些對他的敵意和防備之意。
不是,發生了什麼?
他只是想給留一個好印象而已?
時昱看著林父和林母一起和自己道了聲謝後,就急匆匆拉著兩人離開。
尤其是拉著林詩恩,仿佛下一秒。
他稍微不注意,某個小混蛋就要把他女兒給拐跑了一樣。
時昱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不是,有那麼明顯嗎?
時妤沒眼見,拉過時昱就往回走。
時昱一回到兩家父母面前,就發現幾人看向他們的目光,怪異至極。
不是,你們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緩緩,幾家人就開始開車離開。
……
時家車上。
時母一上車,就又仔仔細細檢查了時妤一遍,要不是時妤看起來確實沒什麼問題,時妤又再三強調自己真的沒事。
時妤真的就要被時母也帶到醫院去做個全方位無死角檢查。
時妤哭笑不得,畢竟時母也是擔心自己。
時妤挽住時母的胳膊撒嬌道:「媽媽,我真的沒事。詩恩護著我,讓我帶著那個女孩先跑了。所以其實就是她受了點傷,後面又多虧時昱和喻昕及時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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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事啦。能蹦能跳,真的!要不我給你表演一個孫悟空翻筋斗怎麼樣?」
時妤挑眉一笑看著時母,笑的狡黠。
時母見此,便也只是嗔笑著說了聲,「你這丫頭啊」。
隨即,時妤就又湊到時母懷裡,親昵的不行。
時父看見這一幕也笑得開懷。
一家四口,哦不,三口,其樂融融。
時昱用舌頭頂著腮,雙手抱胸,見狀,頗有一種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覺。
時昱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爽,陰陽怪氣道:「哎呀,我就知道我就是垃圾桶里撿來的,這個家終究是容不下我了。」
說著,還故作矯情地轉頭抹了把眼淚。
這綠茶發言,再配上這一副拉仇恨的動作。
時妤真想給他兩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時母不痛不癢地來了句:「不是,你不是從垃圾桶里撿來的。」
還不等時昱慶幸,這個家總算是有他的地位了,他不再是個透明人時。
時母又補了句:「你是天橋底下撿來的。」
時妤和時父極力憋笑不成,須臾,父女兩一起大笑起來。
時昱面色微笑端莊得體,但是手握在車門把手上。
似乎就是在說:行,我就是一小可憐。好,我走,這個家,我走還不成嗎?!
「行了行了,你小子這次做的不錯,是個爺們!只是之後再遇到這種事情,注意安全,也要保護好自己。」
時父一邊開車一邊誇讚和提醒著時昱。
時昱登時驕傲的把頭高高抬起,得意的不行。
那當然,我時昱,真男人!
下車後,時妤和時昱被時母拉到一旁。
時母看著眼前的姐弟兩,摸著兩人的頭,面色嚴肅道:「今晚的事,就不要拿到學校里去到處說,就當做是什麼事都沒發生,知道了嗎?」
時昱不解道:「但我們不說,也還是有人看見警察來了啊?」
那這樣,他們不說,不也還是有人說嗎?
時母敲了敲時昱的笨腦袋瓜:「那是人家的事,就不用你來管了。你們呢就是,要是有人問起這件事,你們就說是不知道,沒看見。懂了嗎?」
見兩人乖巧的點了點頭,時母和藹一笑,摸了摸兩人的頭。
姐弟兩互相對視了眼,確認了個眼神後,默契地一同抱了抱時母,又抱了抱剛停好車走過來的時父。
一家四口,和諧美滿極了。
時母見到兩個孩子互相打鬧著,嬉笑不已的模樣,也不禁嘴角噙滿了一絲笑。
恍然間,時母想到了江心然。
自古,人言最可怕。
就希望,那個小姑娘不要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
但願,少點議論。
也少點,受害者有罪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