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划過天穹，在光幕上留下萬道軌跡，每道軌跡都精準嵌進光幕原有紋路。
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所有人都被震住。
「這哪是開幕式，分明是給北荒示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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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文看明白了。
這還沒完。
萬名女弟子以極其精妙的配合展開劍陣。
腳步在白玉舞台上快速變換，身姿如流雲舒捲，劍勢如長江大河。
萬道劍光在空中匯聚，化作橫跨數千丈的銀白劍龍。
劍龍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這怎麼可能！」
有劍道宗門長老忍不住失聲驚呼，「萬人劍勢竟能共鳴到這種程度？」
他話音未落，劍龍忽然炸開。
劍光如煙花般在天空綻放，化作無數花瓣紛紛揚揚灑落。
花瓣落在賓客身上，又化作精純靈氣沒入體內。
不少人精神一振，這些花瓣竟有滋養經脈功效。
「牛逼。」
常文直抒胸臆。
然而讓常文沒想到的是，剛剛那段表演，僅僅是個開始。
接下來，萬名女弟子接連展示符道、丹道、陣法、音律、煉器等多種技藝。
每樣都精妙絕倫，讓北荒來賓發自內心敬服。
無數人被震撼得說不出話。
他們終於明白，浩然仙宗邀請他們來不僅是為觀禮交流，更是溫和的告訴他們，浩然仙宗依舊是北荒霸主級勢力。
有歪心思的，可以自己先掂量掂量。
當最後一個陣法展示完畢，萬名女弟子齊齊收劍，同時向四方賓客抱拳行禮。
「好！」
全場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好！」
常文站在浩然峰看台上，也不由鼓起掌來。
足足兩個時辰，可謂精彩紛呈。
林保定再次現身。
待掌聲漸歇，他聲音再次傳遍全場：「感謝諸位道友賞光觀賞，浩然盛宴開幕式，至此結束。」
「接下來，老朽宣布——」
他聲音忽然拔高几分，如洪鐘大呂般響徹天地。
「浩然仙宗……第一萬零二十六屆浩然盛宴，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 整個會場氣氛迎來高潮。
無數人翹首而望，看浩然仙宗各峰弟子入場。
全真子、劍九霄、沈長風、韓霄、李自強等人傑相繼入場，每個都會引發漫天議論。
整個會場徹底被點燃。
「小滿，你先跟二師兄玩會兒，等我參悟完經文再來找你。」
常文將小丫頭交給陳長生。
蘇小滿乖乖應聲，「小滿等大師兄回來。」
「好。」
常文笑笑。與楚星河、沈念卿、葉清流三人躍至中心廣場。
四人一經出現，瞬間牽引數百萬道目光。
作為擊敗太一的新晉人傑，常文備受矚目，人們圍繞他展開激烈討論。
其中以浩然仙宗弟子更甚。
「大師兄，一定要參悟成功啊！」
「大師兄，你肯定行的！」
「浩然真人保佑，讓大師兄成功參悟！」
有弟子低聲祈禱，比常文本人還要緊張。
太虛劍門看台。
空劍端坐主位，緊盯常文。
太一與南宮池立在左右，視線同樣也在常文身上。
對他們來講，此行主要任務，就是看常文能不能參悟大光明經。
至於別人，已經不太重要。
可以這樣說，常文以一己之力，將太虛劍門對浩然仙宗所有惡意，全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師尊，他能參悟大光明經嗎？」
南宮池忍不住問。
空劍沉默片刻，緩緩搖頭，「大光明經不是靠戰力就能參悟的。此經講究心向光明，浩然正氣。常文行事狠辣果決，與浩然仙宗祖訓大相逕庭。以他心性，理應參悟不了。」
南宮池眨眨眼，沒再開口問。
理性告訴她，參悟大光明經並不簡單。但直覺告訴她，常文真有可能參悟大光明經。
太一不說話，只是關注常文，靜等結果。
場中沒有事務在身的人，全都看著常文四人。
無論何時何地，人們眼裡只有第一，沒有第二。
大光明經作為北荒公認第一功法，天然帶矚目光環。
人們紛紛好奇，此行是否有幸見到大光明經現世呢？
想到這，人們開始仔細打量常文四人。
林保定回到天樞峰觀禮台，望著常文四人，眼中情緒複雜難言。
苦等千年，今年最有希望讓大光明經現世。
就連他，也難免緊張。
如果連常文都不能參悟，那他徹底沒招了。
最主要的，如果常文失敗，浩然仙宗士氣肯定大打折扣。
這句話並不誇張。
「掌門師兄，你說……這次能成嗎？」
歐陽峰傳音過來。
林保定望著常文背影，沉默許久，「難。」
「那你覺得，常文有幾分把握？」
歐陽峰又問。
「三成。」
林保定回應。
「三成，不低了。」
歐陽峰也這樣認為，「清流呢？資質心性皆是上上之選。老夫覺得她也有機會。」
「清流確實不差。」
林保定點頭，「但她路數與周青不同。周青是以殺證道，心中光暗交織，這才觸動大光明經。清流心性太過純淨，反倒少了那份殺伐。按我估計，她成功機率只有一成。」
「一成……」
歐陽峰呢喃，覺得沒太大問題。轉而問道，「那沈念卿那小丫頭呢？」
「念卿……」
林保定沉吟片刻，「她資質也算頂尖，但年紀尚輕，恐難以成功，我們還是不要對她抱有希望。」
「至於楚星河……」
林保定看向楚星河，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他身上有種與年齡不符的從容，沒有少年人那份純粹，保守估計也是一成……」
「說來說去，還是常文最有可能。」
歐陽峰一拍大腿，目光重新落在常文身上，「就看這小子的了！」
「但願。」
林保定眼中閃過希冀。
在他們談論同時，數百萬人也在談論。議論聲嘈雜震天，好不熱鬧。
經文塔前。
常文四人直接將聲音屏蔽，仰望這座通體漆黑的巨塔，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塔身不知以何種材質鑄成，非金非玉，卻散發淡淡溫熱。
無數細密符文在塔壁上若隱若現，如同活物般呼吸律動。
最底層有片朦朧光幕，如水波般輕輕蕩漾。
很明顯這就是入口。
「這就是經文塔？」
常文忍不住開口。如此宏偉的塔，只存放一部功法？
這麼奢侈？
「嗯。」
葉清流站在他身側，同樣仰望塔身，「大光明經就在這裡面。十萬年風雨，從未動搖。」
楚星河與沈念卿也仔細打量，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