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見狀，也開口助陣，「只要旗子還在天上飛，比斗就沒完。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太虛劍門豈會不懂？」
「好一個旗子還在天上飛。」
空劍怒極反笑，目光越過歐陽峰與程龍，死死盯住暴揍太一的常文，「那本座倒想問問，他這一腳把落子旗踢到九霄雲外，何時才能落地？」
「就是，若他持續將落子旗踢到天上，這比斗豈非永無終止之時？」
有太虛劍門峰主怒聲開口。
「這就不歸我們管了。」
程龍慢悠悠回應，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那太一要有本事，你讓他把落子旗踢下去啊。」
浩然仙宗這邊峰主們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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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年來首次做出這種強硬決定，就算冒著兩宗開戰風險，也要讓常文盡興，絕不退步。
空劍看著蓄勢待發的眾峰主，沒再開口。
照如今這個形勢來看，想挽回敗局基本已經不可能。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太一性命，犯不上再平添損失。
至於說全宗開戰？
這件事肯定不會發生，為戰敗弟子搭上全宗利益，不值得。
即便那弟子是太一，也是如此。
在太一敗給常文後，已經徹底失去讓太虛劍門為他賭上一切籌碼的價值。
而他想保太一，也不過是想榨乾他剩餘價值，以延續太虛劍門傳承。
非常殘忍，但這就是現實。
整個太虛劍門沒有任何人會有異議。
念至此，他看向林保定等人，連說三個好字，「既然如此，那老夫倒要看看，你想打到什麼時候！」
說罷，他袖袍一揮，直接帶太虛劍門眾高層回到看台。
這離奇一幕，直接讓在場百餘萬修士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這……這就忍了？」
有人滿臉不可置信。
太虛劍門是什麼存在？
北荒三大霸主之一，向來只有他們占便宜的份，何時被人這樣騎臉輸出還不敢還手？
「數百位大乘齊至，就站在原地看著自家聖子被人當球踢？」
「太虛劍門這是轉性了？」
「難道說，浩然仙宗有讓他們忌憚的東西？」
議論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殷天成站在萬象宮閣樓上，望著這一幕。
「浩然仙宗這頭沉睡數萬年的猛虎，被常文這三拳兩腳徹底打醒了。」
殷天成緩緩吐出口濁氣，語氣感慨。
「你的意思是，太虛劍門忌憚浩然仙宗？」
無我詢問。
「是，也不是。」
殷天成看向無我，傳音說道，「現在常文壓制太一，聲望可謂如日中天，直接將浩然仙宗全宗士氣點燃。無論是誰站在林保定那個位置，都清楚接下來怎麼做。」
「無腦保常文？」
無我試探問。
「嗯。」
殷天成點頭，「唯有如此，才能徹底將這份士氣鎖住，成為浩然仙宗復興之根基。」
「這個很好理解。那你剛才說不是，又是什麼意思？」
無我又問。
「這個則與太虛劍門有關。」
殷天成轉向太虛劍門看台，對無我傳音道，「太虛劍門與浩然仙宗建宗理念，天差地別。」
「浩然仙宗是以仁為本，大義為先。也正是因為這個，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而太虛劍門不同，其在建宗之初，便將弱肉強食四字貫徹到底。對他們而言，價值才是一切根本。」
「之前太一是北荒第一人傑，再參加一次鎮魔大典便能進入帝洲進修，前途無量。這對太虛劍門來講價值巨大，所以整個太虛劍門會傾盡全力維護他。」
「而現在……」
「現在他被常文擊敗，價值大打折扣。太虛劍門不會為戰敗之人，興舉全宗之力。」
無我沉默，繼續觀望場中形勢。
在空劍等人退回看台後，所有人又重新看向常文。
接下來常文會怎麼做？人們非常好奇。
梆！
「鎮魔大典見真章？」
梆梆！
「今日恥百倍還？」
常文打得興起，金甲覆蓋的拳頭仿佛已經冒火。
然而就在他試圖將大乘禁制攻破時，忽然察覺不對勁。
力量突然變小了些！
「咋回事？」
常文動作微微一頓，低頭看向身上的金色鎧甲。
只見鎧甲表面，不知何時出現細密裂紋，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我尼瑪，有時間限制？」
常文心裡咯噔一下，猝不及防。
這不純純坑爹嗎！
一旦神光棒力量耗盡，他戰力無疑會直接跌回渡劫二層。
而太一雖被他揍了半天，但有大乘禁制護體，實際根本沒受到實質性傷害。
一旦他戰力暴跌，太一反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壞了，這把玩大了。」
常文臉色微變，快速思索解決之法。
「哈哈哈哈哈！你們快看，法天象地撐不住了！」
太虛劍門看台上，一位峰主猛然站起，笑聲如雷。
沒想到事情還有這樣的反轉。
就連空劍都忍不住神色一喜，緊盯常文所在方向。
「哈哈，差點被這小子唬住！」
「待到金身碎裂，這小子就算再驚艷也不過渡劫二層，豈是太一對手？」
見事情出現轉機，太虛劍門數百位高層同時面露快意。
原本他們已經認命，開始籌備輸掉後的事。誰料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給他們小心肝整得，撲通撲通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空劍端坐主位，眼中精光爆射，大有種劫後餘生的欣喜。
在不同環境背景下，人對同件事物期待值往往也大不相同。
在常文與太一剛開始對戰時，他想讓太一重創常文。
而現在……
常文能出現頹勢，他便已萬分興奮。
念至此，他看向常文，眸中重新出現久違的掌控感，「法天象地雖強，卻有時間限制。常文啊常文，你到底還是年輕。」
「若將這底牌留到關鍵時刻再用，勝負尚未可知。但你偏要逞一時之快，如今底牌耗盡，老夫倒是要看看……接下來你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