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劍門這邊。
空劍情緒平復下來。
如果說法天象地之前，他還對太一抱有信心，那麼此刻，他已經懵逼。
能夠讓叱吒北荒數萬載的大能變成這樣，足見常文此舉有多震撼。
「這可能嗎……」
到現在他還不肯相信事實，「法天象地早已失傳，就連當年浩然真人都沒有。他一個小輩從哪裡得到？」
問得很好，但沒人給他答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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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完全脫離掌控。
原本想通過重傷常文挫挫浩然仙宗銳氣，結果適得其反，反而將浩然仙宗士氣推至空前絕後的水平。
拋開這些不談，當常文展露出法天象地後，太一能否將其擊敗？
若能擊敗，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可若不能……
太虛劍門聲勢必會遭到毀滅性打擊。
他處心積慮數萬載建立的微弱優勢，也會被頃刻間抹平。
最主要的，若太一不是常文對手，那鎮魔大典百勝也到底成空，去帝洲更是天方夜譚。
旁邊的南宮池同樣懵逼。
怔怔望著常文，半晌無言。
她一直以為，太一是北荒年輕一輩不可逾越的高峰，直到現在才發現，山外有山。
「真是怪物……」
遠處看台。
全真子、劍九霄、沈長風、寧無雙、韓霄、李自強等人集體石化。
「有這實力居然僱人揍我？是不是太給我面兒了？」
寧無雙喃喃自語，表情像是在夢遊。
「也許……他只是給無敵的生活找個樂子。」
劍九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其餘人認同點頭，實在想不到另一種可能。
全真子沒有參與討論。
只是望著常文，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戰意。
渡劫二層，法天象地……
他要在閉死關前多看幾眼，把這份震撼刻進骨子裡，化作衝擊瓶頸的薪柴。
然而就在這時，讓人們意想不到的變化再次發生。
常文身後的萬丈金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小。
「這是……」
沒人能解釋這個現象，只能瞪眼看著。
眨眼間，萬丈金身便縮小成千丈，再到百丈……
金色光芒不斷凝實壓縮，像是百鍊精鋼在被反覆鍛打。
每縮小一分，金色便濃郁一分。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萬丈金身化作璀璨奪目的金色鎧甲，披在常文身上，將他整個人襯得如同神祇。
而其周身所散發的氣息，也來到非常恐怖的層次。
「太強了。」
常文垂眸看向自己雙手，感受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很是陶醉。
「的確很強。」
太一凝重開口，就在萬丈金身化作鎧甲時，他竟感受到些許壓迫感。
簡直匪夷所思。
「彼此彼此。」
常文活動活動手腕，「廢話少說，我們直接開始吧。公平起見，我允許你跟我同時出手。」
說完，他直接觸動落子棋禁制。
隨著落子棋開始下墜，常文不再猶豫，直接沖向太一。
太一亦沒有托大。
右腳在虛空中猛然一踏，直取常文面門。
拳風所過之處，靈氣被壓成肉眼可見的白環，一圈圈向外擴散，令人驚嘆不已。
「來！」
常文不退反進，一拳迎上。
轟——
雙拳相撞。
天樞峰上空殘留雲層被這一拳盡數蕩平，露出澄澈如洗的青冥色天穹。
嗖——
利物刺破長空聲音響起。
一道人影直接倒飛出去。
所有人齊齊瞪大眼睛，呆若木雞。
僅是一拳，六藏齊開的太一，居然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這他娘怎麼可能？」
空劍猛地站起，根本不肯相信眼前這一切。
太一是誰？
北荒第一人傑，鎮魔大典帶隊九十九連勝的無敵存在，怎麼可能會被同輩一拳轟飛？
就算帝洲那些妖孽都不見得能做到，常文怎麼可能做到？
根本不可能。
半點可能也沒有。
「有貓膩！一定是有貓膩！」
空劍確定這一猜測，驀然看向林保定，「林保定，你們浩然仙宗為了贏，連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把戲都要拿出來嗎？」
這句話經由法則加持，清晰傳入所有人耳中。
紛紛看向林保定，目露疑惑。
說實話，他們也不相信有年輕人會厲害到這種水平，太誇張了。
「打不過就說我們使手段？」
林保定快速回神，看向空劍。
「若非你們使手段，怎麼可能有人二十多歲就達到渡劫境？你糊弄鬼呢！」
空劍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咆哮開口。
「怎麼不可能？」
林保定冷哼一聲，「常文獲得了咱們道峰祖師傳承，強些有問題嗎？」
這話一出，在場人陷入猜疑。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
「一派胡言！」
空劍根本不信，「據老夫所知，就算你們道峰祖師在世時，也沒有法天象地此等神功，他一個小輩不僅擁有，還能施展出來？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信不信由不得你來評判。」
林保定神色鎮定，「這都是我浩然仙宗家事，與你有何干係？」
「對！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說什麼有貓膩，太虛劍門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歐陽峰從旁說道。
「你……」
空劍被氣得啞口無言，脖子都粗了。
嗡嗡嗡——
然而。
就在他想說什麼時，場中再次有動靜傳出。
這個時候，所有人精神都緊繃著，因此敏銳捕捉到動靜，紛紛側目看去。
動靜源頭，是在太一那。
在太一停下身形後，忽然有劍光從他體內迸發出來，迅速在他體表凝聚成半透明劍氣光罩。
光罩表面流轉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每道都散發著大乘境特有的法則波動。
大乘禁制！
空劍親手布下的大乘禁制，被常文一拳打了出來?
確認這點後，整個天樞峰瞬間安靜到極致。
百餘萬人廣場，連呼吸聲都全部消失。
所有人呆呆望著太一身上那層劍氣光罩，不知道該表現出何種表情，才能將胸中情緒完美表達出來。
大乘禁制為何物？
除非承受傷害遠超宿主能承受極限，這層禁制才會觸發。
換句話說，常文剛才那一拳，足以將太一斬殺。
得出這個結論，人們愣在原地，根本無法保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