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最後一步，娘的！」
程龍輕嘆，「若常文再翻轉一次，這第一響便是他囊中之物，實在可惜！」
「已經很好了。」
林保定緩緩搖頭，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太一肉身造詣浸潤多少年？數百年淬鍊才有今日之功。常文不過二十六，能將太一逼到這種程度已是奇蹟。」
「不錯。」
葉落接口，目光落在常文身上，「方才那番空中纏鬥看似粗蠻，實則每息都在比拼肉身掌控力。常文能在太一鎖抱中連續翻轉奪位，這份實力放在小輩中絕無僅有。」
雪無情也看著常文，眸光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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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文能在低境界情況下，與太一纏鬥成這種程度，已經足夠出色。
但她眼中沒有欣喜，反而藏著憂慮。
這第一響對太一來講，是三響中最薄弱一環。接下來的兩響，才是真正的生死關。
其餘峰主也都想到這個，臉色並不好看。
很顯然，他們對常文連勝兩響並不抱太大希望。
浩然峰看台。
弟子們態度與各位峰主大同小異，皆對常文投去擔憂目光。
只有楚星河饒有興趣，暗道自家大師兄真會玩。
「太穩健了！」
楚星河心中笑道。
明明可以贏下太一，卻偏要輸一場，實在穩健。
念至此，他又聚精會神看向場中，「既然第一響大師兄輸掉，那接下來的兩響，大師兄怕是要認真了。正好趁此機會摸摸大師兄的底，看他究竟隱藏了多少。」
太虛劍門看台。
空劍端坐主位，不是很高興。
第一響太一雖勝，卻勝得無比難看。被常文逼到要靠運氣才能贏的地步，究竟是常文太強？還是太一退步？
「好一個浩然仙宗，好一個常文！」
「不僅能在二十六歲達到渡劫二層，還能與太一正面抗衡不落下風。這樣的資質，若再給你些時日，必會成為我太虛劍門眼中釘！」
空劍眼底殺意一閃而逝。
「我太虛劍門與浩然仙宗對峙數萬年，好不容易在最近千年占據絕對上風。若讓浩然仙宗出位能與太一抗衡的人傑，那這千年積累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常文必須死！不惜一切代價！
念至此，空劍直接對太一傳音，「太一，第二響不要留手！」
「師尊，你的意思是……？」
太一神情微頓。
「混沌真氣不必再藏！」
空劍聲音冰冷，「若有機會直接碎他道基！就算殺不了他，也要讓他終生不得寸進！」
「弟子明白了。」
沉默片刻後，太一回話。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他既是太虛劍門聖子，也是太虛劍門手中的刀。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空劍心中安定。
太一的混沌真氣，是他最大底牌之一，從未在人前展露過。那股力量，遠超同階。
渡劫三層施展混沌真氣，就算面對渡劫巔峰也能正面抗衡，絕非渡劫二層的常文能夠抵擋。
「就算今日有大乘之上在場，他也得命喪於此！」
空劍心中殺意涌動。
舞台中央。
太一神色如常，語氣從容道，「第一響你表現不錯。若非運氣在我這邊，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輸了就是輸了，不用說這些虛的。」
常文活動著手腕，神色亦沒有多少變化，「第二響可以開始了？」
「我很欣賞你雷厲風行的性子。」
太一笑笑，「不過在第二響開始前，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下。」
「說。」
常文順勢開口。
「以你資質，在浩然仙宗只會被埋沒。來太虛劍門，我可以做主把聖子之位讓給你。」
太一聲音平靜，語氣也很認真。
反正等鎮魔大典之後，他也會去帝洲發展，聖子之位有沒有都無傷大雅。
之所以招攬常文，只是因為常文對他來講是個不錯的對手，若真死在這裡，未免太過可惜。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場中浩然仙宗弟子便炸開鍋。
「太一！你要不要臉！當眾挖我浩然仙宗大師兄？」
「聖子之位？我呸！那位置誰稀罕！」
「你以為大師兄在我浩然仙宗，就當不上聖子了嗎？」
不僅弟子們憤憤，就連林保定、歐陽峰他們都臉色微變。常文現在可是寶貝，能叫你挖走？
「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戲碼，就不要拿出來丟人了。」
林保定聲音響起，「等此事過後，常文自會即位我浩然聖子位。」
「不錯！」
眾弟子情緒瞬間被點燃，吶喊聲震耳欲聾。
「諸位同門。」
常文抬手。
浩然仙宗弟子聲音戛然而止，這種號召力，看得太一眉頭微動。
簡直比他在太虛劍門號召力都強上數倍！
見會場安靜下來，常文看向太一，笑道，「我這人雖然佛系，但也知道人當與畜生有所分別。你們太虛劍門畜生道行事作風，我實在難以苟同。」
「哈哈哈，說得好！」
歐陽峰瞬間大笑出聲，對常文所言非常意外。
本以為常文低調內斂，沒想到說起話來，竟也是這般讓人解氣。
給他都聽爽了，更遑論浩然仙宗弟子。
在常文表明態度後，偌大廣場瞬間爆發震天呼聲，對常文表示絕對支持。
「常文此舉雖然提士氣，卻也會徹底將太一激怒，實屬不智之舉啊。」
有別宗修士忍不住評價。
「哼！自尋死路而已！等會兒你遭到重創，看你還能不能說出這般狂妄之言！」
空劍冷哼一聲，繼續觀看。
舞台中央。
太一凝視常文片刻，緩緩點頭，沒再說什麼。
「既如此，便開始吧。」
口頭爭吵沒有任何意義，唯有拳頭能解決問題。
話音落下，太一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渡劫三層修為毫無保留，磅礴真元如風暴般從他體內洶湧而出。
天樞峰上空，烏雲瘋狂匯聚，雲層深處隱隱有雷光跳動。
「天道感應！」
「渡劫三層的大道威壓，竟能引動天象變化！」
「這就是渡劫三層的威勢嗎？」
有人仰頭望天，臉色蒼白。
僅是氣勢便有這等威能，那真正出手時……又會是何等恐怖？